游人小说网 > 残玉覆江山,毒女不负君 > 继母送毒羹,巧计破阴私

继母送毒羹,巧计破阴私


苏清柔离去不过半柱香,院内尚残留着她身上那股甜腻熏香,晚晴正取来暖炉添炭,想把屋中阴冷驱散几分,门外管事嬷嬷便踩着稳重步子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一人端着描金食盒,一人捧着厚实的羊绒披风。

“小姐,夫人听闻您大病初愈,放心不下,特意亲手炖了滋补银耳莲子羹,遣老奴送过来,还备了一件新制的白狐披风,腊月光寒,出门也能御寒。”

嬷嬷垂首回话,眉眼间带着柳玉茹身边人特有的恭顺妥帖,仿佛柳玉茹当真事事惦记府中嫡女,一副慈母心肠。

晚晴闻言脸上一喜,连忙上前接过食盒:“劳烦张嬷嬷跑一趟,夫人有心了。”

苏清鸢靠在铺着软貂垫的床头,指尖轻轻摩挲腕间完好无损的肌肤,眼底一片寒凉。

又是这套假意关怀的手段。

前世她高热刚退,柳玉茹也是这般亲自炖羹送披风,那碗银耳羹看着清甜软糯,内里掺了少量慢性耗损气血的药材,短期只觉心神昏沉,长久服用便会损及根本,让她常年体虚畏寒,遇事力不从心。那件白狐披风内里缝了细碎阴寒草屑,贴身久穿极易反复染上风寒,正好对应昨日淋雨高热,坐实她身子孱弱、不配入主东宫的说法。

柳玉茹从来都擅长用这般无伤大雅的  “好意”,不动声色地磋磨她,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只当继母体贴入微,反倒显得她不知好歹。

“食盒放桌案上吧,披风先搁外间屏风。”  苏清鸢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张嬷嬷一愣,原以为小姐会欣喜道谢,没料到这般冷淡,一时间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小姐,这莲子羹需趁热饮用才养人,凉了便失了药效,夫人炖了整整两个时辰,一片心意……”

“我刚醒不久,脾胃虚弱,眼下喝不下甜腻羹汤,放一旁晾着便是。”  苏清鸢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嬷嬷,“夫人一番好意我知晓,不必多劝。”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张嬷嬷在丞相府伺候多年,见惯了往日温顺顺从的嫡小姐,今日这般沉静疏离,心底莫名发怵,不敢再多劝,只得躬身应下,将食盒轻轻放在梨花木桌,转身告退。

待嬷嬷脚步声彻底走远,晚晴才凑到桌前,掀开食盒盖子,清甜的莲子香气扑面而来,雪白银耳炖得软烂,上面卧着几颗红润枸杞,看着实在诱人。

“夫人真是疼小姐,这般精细的羹食,平日里庶小姐都难得吃上几回。”  晚晴下意识感慨,伸手便要取银勺盛一碗。

“别动。”  苏清鸢出声制止,伸手拦住她的手腕。

晚晴动作一顿,茫然回头:“小姐?”

苏清鸢垂眸看向碗中羹汤,指尖轻点桌面:“取一根银针来,再寻一小块新鲜生肉。”

晚晴虽不解,却素来听她吩咐,连忙转身去梳妆台下抽屉取来试毒银针,又从小厨房拿了一小块刚切好的瘦猪肉。

苏清鸢捏起银针,缓缓浸入银耳羹中,静置片刻缓缓提起。

原本雪亮的银针尖端,竟隐隐浮起一层极淡的灰黑色,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晚晴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捂住嘴,险些惊呼出声,连忙压低嗓音:“小姐!这、这羹里当真掺了东西?夫人她……”

“不是夺命剧毒,只是缓慢耗损气血的阴柔药草,寻常太医把脉都不易察觉。”  苏清鸢将银针搁在清水里涮洗,灰黑色淡去,却依旧残留一丝浑浊,“日日服用,不出半年,我便会气血亏虚,畏寒嗜睡,连出门赴宴的力气都无,到时候旁人只会说我天生体弱,撑不起太子妃的担子。”

前世她便是这般,自这场腊月高热后,常年缠绵小病,京中贵女私下都暗地议论她身子单薄,恐难诞育子嗣,柳玉茹与苏清柔暗地里没少借此事散播流言,暗中抬高身强体健、容光焕发的庶妹。

晚晴眼眶瞬间泛红,又气又后怕,攥紧拳头:“夫人怎能如此歹毒!小姐从未得罪过她,她为何非要暗中算计您?”

“为了苏家秘传,为了太子妃之位,也为了她与苏清柔能彻底掌控丞相府。”  苏清鸢淡淡一语道破根源,“在她眼中,我这个嫡女便是拦路石,只要我一日占着嫡女身份、握着祖传残玉,一日便是她母女二人的眼中钉。”

说罢,她拿起那一小块生肉,舀了半勺银耳羹浇在肉上,静置片刻,原本粉嫩的瘦肉表层渐渐变得干涩发灰,细微的毒素痕迹一目了然。

晚晴看得心头发寒,后怕不已:“幸好小姐警觉,若是方才我贸然喝下,后果不堪设想。这羹汤咱们直接倒掉,往后再也不收夫人送来的吃食!”

“直接倒掉反倒落人口实。”  苏清鸢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筹谋,“柳玉茹做事向来周全,送羹来时院内不少下人都瞧见了,若是无声无息倒掉,转头她便能对外说我不识好歹,辜负继母一片慈心,明日便是大婚,万万不能再添不利于我的流言。”

晚晴蹙眉,一时无措:“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真把这带毒的羹汤喝下去。”

苏清鸢目光落在窗外廊下洒扫的粗使丫鬟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静的弧度:“取两个干净瓷碗,分出一半羹汤,余下的收进食盒封存。分出来的那两碗,一碗赏给方才送披风的小丫鬟,另一碗送给后院打理花草的婆子,就说是我感念夫人关怀,分些滋补羹食赏下人。”

晚晴瞬间领会自家小姐的用意,眼前一亮:“小姐聪慧!下人若是饮用后身子不适,便是夫人送的羹汤有问题,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她再也无从抵赖!”

“不必逼出大碍,只需让她们午后觉出头昏乏力,便能拿捏住把柄。”  苏清鸢语气平静,并无赶尽杀绝的狠戾,却步步稳妥,“眼下不宜直接撕破脸,只需留好证据,日后她若再暗中作祟,这碗羹汤便是制衡她的筹码。”

晚晴依言行事,仔细分出两碗银耳羹,亲自送去下人院落,回来时顺带将食盒锁进侧边储物小柜,妥善收好作为凭据。

处理完羹汤一事,苏清鸢起身,披上一件厚实素色锦袍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窗外寒风裹挟细碎雪沫扑面而来,却吹散了屋内甜腻药香带来的沉闷,远处庭院梅树开满寒蕊,红白相映,只是这片看似平和的丞相府深宅,处处都藏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晚晴紧随其后,为她拢好衣襟:“小姐,明日便是您与太子殿下的大婚吉日,府中上下今日都在忙碌布置嫁妆,库房那边管事刚刚派人来问,要不要去清点一遍陪嫁首饰。”

提及嫁妆,苏清鸢心底又是一片冰凉。

前世那满满三十抬嫁妆,皆是苏家几代积攒的珍宝,不少是前朝流传的名贵药材、古籍孤本,其中藏着几页残缺医毒手记,柳玉茹借着帮她清点嫁妆的名义,偷偷抽走大半,转手暗中送给苏清柔,甚至将几样关键秘本私藏起来,后来尽数献给太子萧景渊,换取母女二人倚仗。

那时候她满心都是大婚的欢喜,全然未曾留意嫁妆缺失,直到冷宫之中才幡然醒悟,可一切为时已晚。

“去库房。”  苏清鸢当即定了主意,“现在便过去,嫁妆一厘一毫都要点清在册,任何人不得单独经手。”

晚晴连忙取来暖手炉递到她手中,又取来厚实绒帽戴好,陪着苏清鸢一同往西侧库房走去。

丞相府库房占地宽阔,分内外两重院落,外层存放绸缎布料、木器摆件,内层专放金银首饰、古玩古籍,常年有两名老管家轮流看守,寻常后院女眷无主家允许,不得随意入内。

守库的两位老管家见嫡小姐亲自前来,连忙开门行礼,态度恭敬。

“今日劳烦两位伯伯陪我清点全部大婚陪嫁,每一件都对照礼簿核对,一一记录在册。”  苏清鸢接过管事递来的礼簿,指尖抚过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三十抬嫁妆明细,从金银玉饰到药材古籍,分毫不差。

两名管家皆是跟着苏丞相几十年的旧人,忠心稳重,闻言立刻应下,跟着苏清鸢一同进入内库,逐一开箱核对。

前面几箱绸缎、玉器皆无差错,直到开到存放古籍与药材的木箱时,苏清鸢目光一凝。

木箱内本该放置十二卷苏家祖传医书,如今只剩下九卷,少了三卷记载外敷毒理、辨识奇草的手记,木箱角落还残留着一丝柳玉茹常用的檀香粉痕迹,分明有人近期私自开过木箱取走物件。

晚晴也一眼看出数量不对,当即面露怒色:“礼簿上清清楚楚写着十二卷医籍,怎么少了三卷!定是有人偷偷拿走了!”

两名管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清点,核对礼簿后确认缺失三卷手记,一时间又慌又急:“小姐,内库门锁一直完好无损,唯有夫人三日前以帮您整理嫁妆为由,单独来过内库半个时辰,当时老奴只当是主母打理,未曾多做阻拦……”

话不必说完,真相已然明了。

除了柳玉茹,再无旁人有机会单独进入内库、私取医籍手记。

晚晴气得浑身发颤:“夫人未免太过过分!这些医籍是苏家根基,她怎能私自拿走,分明是存了私心!”

苏清鸢倒是异常冷静,将空出来的格子指给两位管家看:“劳烦两位伯伯将此事记录在册,写明缺失三卷医毒手记,夫人三日前单独入内库取阅,今日核对嫁妆时缺失,两位伯伯签字画押留存,这份记录一式两份,一份留在库房存档,一份我带回清鸢院保管。”

她不吵不闹,不直接去找柳玉茹对质,只是稳稳留下书面证据,不给对方半点事后抵赖、倒打一耙的机会。

两位管家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怠慢,立刻取来笔墨纸张,如实写下全部经过,双双签字画押,分存两份记录。

清点完整套嫁妆,整整耗费两个时辰,不少细微首饰、药材都有被暗中调换、克扣的痕迹,苏清鸢一一标记记录,所有证据稳妥收好。

离开库房时,天色已然近午,廊下丫鬟匆匆跑来禀报,说是前厅来人,太子殿下遣贴身内侍送来了大婚吉礼赏赐,柳玉茹带着苏清柔正在前厅待客,特意遣人来请她过去一同见礼。

晚晴蹙眉:“小姐刚清点完嫁妆身子疲乏,不如推脱不去?夫人与庶小姐在前厅,指不定又要借机作戏。”

“必须去。”  苏清鸢握了握手中记录嫁妆缺失的纸卷,眼底冷光微动,“太子内侍前来赐礼,是皇家体面,我身为准太子妃避而不见,便是失了礼数,反倒落人口实。况且柳玉茹与苏清柔定然会借着内侍的面,扮出母女和睦、姐妹情深的模样,我正好当面,拆几分她们的假面。”

说罢,她整理好身上锦袍,缓步往前厅走去。

丞相府前厅宽敞开阔,正中摆放梨花木大案,上面摆满太子送来的赏赐锦盒,绫罗绸缎、珍珠宝石堆砌得满满当当,流光溢彩。

一身华服的柳玉茹端坐主位一侧,脸上挂着温婉慈和的笑意,身旁的苏清柔依偎在她身侧,眉眼羞怯,时不时偷偷看向太子内侍,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艳羡。

那内侍一身朱红内官服饰,面容和气,见苏清鸢走入前厅,立刻起身行礼:“苏大小姐安好,咱家奉太子殿下之命,送来大婚赏赐,预祝大小姐明日大婚顺遂,与太子殿下琴瑟和鸣。”

柳玉茹连忙笑着开口,语气极尽慈爱:“鸢儿,太子殿下心中时时念着你,送来这般丰厚赏赐,你还不快上前谢恩?”

苏清柔也顺势附和,声音软糯:“姐姐真是好福气,太子殿下这般看重,明日大婚必定风光无限,妹妹看着都由衷替姐姐开心。”

一唱一和,在内侍面前摆出嫡母贤良、庶妹懂事的场面,刻意做给皇家内侍看,为自己母女博取好名声。

若是前世,苏清鸢定会顺着她们的话道谢,温顺得体,成全她们苦心经营的假象。

可今日,她只是淡淡上前,规规矩矩向内侍行礼谢恩,并未顺着柳玉茹母女的话表露半分欣喜,反而从容开口:“劳烦内侍公公代为回禀太子殿下,臣女近日身体反复不适,昨日淋雨高热,至今气血虚浮,恐难担东宫太子妃之责,心中惶恐不安。”

话音一出,前厅气氛骤然凝固。

柳玉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打断她的话,暗中拉扯她的衣袖:“鸢儿胡说什么!不过一点风寒小病,休养两日便好,莫要在公公面前胡言,冲撞太子美意!”

苏清鸢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拉扯,目光坦荡看向内侍,语气平稳无波:“臣女并非推诿,实在是身子常年亏空,连太医都言明根基受损,若是强行嫁入东宫,日后难以打理宫中事务,更恐耽误皇家绵延子嗣大事,与其日后酿成麻烦,不如提早据实禀明,才不辜负太子殿下厚爱。”

她字字句句都站在皇家颜面、太子前程的角度,没有半句怨怼,只是陈述自身  “体弱”  的实情,旁人挑不出半分失礼之处。

内侍脸上和气的神色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万万没料到准太子妃会当众说出不愿成婚的话,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大小姐不必忧心,些许风寒调养便能痊愈,太子殿下早已盼着与大小姐完婚,心意甚笃。”

苏清柔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裙摆,心头又惊又妒。她费尽心思散播苏清鸢体弱多病的流言,本是等着日后苏清鸢大婚之后失宠,自己取而代之,万万没想到苏清鸢今日竟主动当着太子内侍的面,直言自身体弱不配为太子妃,这番话若是传回东宫,萧景渊心中定会对苏清鸢生出芥蒂,可若是太子当真顺势退婚,她梦寐以求的太子妃之位,便有机会落到自己头上。

两种心思交织,苏清柔心底又期待又慌乱,一时不知该帮哪边说话,只能低头装作羞怯沉默。

柳玉茹迅速稳住心神,连忙打圆场,转头对内侍笑道:“小孩子大病初愈,心神恍惚才胡言乱语,公公切莫当真,明日大婚一切筹备妥当,定不会耽误吉时。”

说完,她狠狠看向苏清鸢,眼神暗藏警告,示意她不要再多言坏事。

苏清鸢视而不见,依旧从容站立,不再继续争执,却也未曾收回方才的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埋下退婚的伏笔,又没有当场彻底撕破皇家婚约,不给柳玉茹抓住把柄向父亲告状的机会。

内侍不便久留,简单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柳玉茹连忙带着苏清柔相送,走出前厅时,柳玉茹脸上的慈和彻底消失,压低声音厉声呵斥苏清鸢:“你方才究竟想做什么?当着太子内侍的面说这般丧气话,若是惹太子不快,毁了这门天赐姻缘,你我母女二人都要跟着遭殃!”

苏清鸢侧眸看她,语气清淡:“母亲送我的银耳羹内掺耗损气血的草药,内库嫁妆医籍凭空缺失三卷,日日这般磋磨,我身子如何能康健?与其日后入东宫惹人非议,不如提前言明实情,免得耽误太子前程。”

柳玉茹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慌乱,没料到暗中算计的两件事,竟都被苏清鸢看穿,强装镇定辩解:“你休要胡乱攀咬!银耳羹是我亲手炖煮滋补,何来毒药一说?内库医籍我只是借来翻阅,过几日便归还,你怎能凭空污蔑我!”

“有无掺药,赏羹的下人午后便会头昏乏力,库房两位管家也已签字记录医籍缺失一事,证据俱在,母亲不必急于否认。”  苏清鸢淡淡一语戳破她的伪装,“往日我忍让,是念及府中体面,可明日便是大婚,母亲若再暗中算计,休怪我不留情面,将所有事告知父亲。”

柳玉茹看着少女沉静冷冽的眉眼,心头莫名生出一股惧意,眼前的苏清鸢,再也不是那个任由她哄骗拿捏的温顺嫡女,心思缜密,步步留证,每一句话都戳中她的短处。

她一时语塞,找不到辩驳的说辞,只能恨恨瞪了苏清鸢一眼,转身带着苏清柔快步离去,背影满是压抑的怒意。

晚晴站在苏清鸢身侧,长长松了口气:“小姐今日这番话,总算压下夫人的气焰,只是方才当着太子内侍的面直言体弱,东宫那边怕是会心生不满。”

“萧景渊本就只看重苏家权势与祖传残玉,从未真心待我,些许不满,无关紧要。”  苏清鸢望向皇城东宫的方向,眼底一片漠然,“我要的从不是他的垂怜偏爱,而是亲手斩断这桩葬送苏家满门的婚约,今日埋下伏笔,便是第一步。”

正说话间,门外小厮匆匆来报,说是府外靖王府的暗卫递来一封匿名密笺,专门送至清鸢院,只许小姐一人拆阅。

苏清鸢心头微顿。

靖王萧烬珩。

前世她直至冷宫惨死,才知晓这位残疾王爷暗中知晓太子与柳玉茹母女的全部阴谋,却因自身身陷绝境,无力向她伸出援手。重生归来,昨日她在后院驳斥苏清柔的事,想来已经传入靖王府耳中。

她接过暗卫送来的素色密笺,拆开只有短短一行字迹,墨色沉敛,笔锋凌厉:东宫赏赐暗藏迷香,贴身嫁衣夹层有寒草,慎防大婚当夜暗算。

短短一句话,点破柳玉茹与萧景渊准备在大婚当晚设下的阴私圈套,与她前世遭遇一模一样。

苏清鸢指尖捏紧密笺,抬眼望向府外长街的方向,那位蛰伏三年、身残心明的废腿战神,已然默默向她递出了第一份善意。

风雪又起,漫天细碎白雪落满丞相府朱红院墙,前路风波四起,可这一世,她手握两世记忆,留有全部证据,更得一位暗处盟友提点,再也不会孤身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晚晴见她盯着密笺出神,轻声询问笺中内容,苏清鸢将纸条收好藏入袖中,沉声道:“去取明日大婚嫁衣,仔细拆开内衬查验,另外太子送来的所有赏赐锦盒,全部单独封存,一一排查内里暗藏的东西。明日大婚,她们还有后手等着算计我,这一次,我要让所有阴私诡计,尽数暴露于日光之下。”

窗外寒风呼啸,梅枝晃动,少女立于廊下,眉眼褪去往日温顺,只剩历经生死沉淀的冷静与锋芒,一场席卷朝堂后院的博弈,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1149/4971113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