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逼不得已
终极到底是个啥？
谢必安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换了一个问题：“董灿现在在哪儿？”
只要能抓住董灿，谢必安又能套出不少重要情报。
“不知道。”
鬼魂说。
现在谢必安最讨厌的三个字就是“不知道”。
鬼魂的声音中带着遗憾：“在张家分崩离析之前，董灿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张家派人去西藏找过他，去了好几批人，但没有一个人找到他。”
鬼魂摇摇头，眼神悲凉：
“后来张家自身出了问题，内部的矛盾越来越激烈。”
“分崩离析的进程一旦开始就不可逆转，所有人都在为自己做打算，谁还有心思去找一个失踪多年的人？”
“也许，他早就死了。”
死人的灵魂会进入地府，但是谢必安没有找到董灿的灵魂档案。
依旧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董灿已死，但灵魂没有进入地府，而是跟这些人一样。
被犼麟的力量困在了它的身体碎片之中。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董灿的灵魂可能在犼麟其余的身体碎片中。
第二，董灿没有死。
如果董灿没死的话，他为什么会离开墨脱？
守护青铜门是他的职责，成为张家和康巴落族的桥梁是他的使命。
从他留下的信可以看出，他希望有张家人继续守护青铜门。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会离开墨脱青铜门呢？
除非他是逼不得已，必须得离开墨脱。
这样猜测的话，又多出一个新的谜题，是什么逼得董灿不得不离开墨脱呢？
鬼魂们连董灿的行踪都不知道，谢必安也不期待他们能回答这个新的问题。
还不如问问另一个他们可以回答上来的问题。
“你们的灵魂为什么会在石头里？”
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
鬼魂们面面相觑，年老的鬼魂说：“将死之时，我们听从了长老的吩咐，自动献身给凶兽麒麟。”
从鬼魂的回答中，谢必安可以确定，张家长老肯定知道犼麟的复活需要吞噬血肉灵魂。
并且，张家长老正在为犼麟的复活而努力。
谢必安：“……”
好想把张家长老送来地府打工。
反正他们闲得无聊。
问完问题后，谢必安毫不犹豫地撇下阎罗王从地府回到人间。
院子里一片寂静。
坐在房间里，谢必安能听见夜风从雪山上吹下来的声音。
由于思考过多，他的大脑好像有罢工的征兆。
将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清空，谢必安脱鞋躺到了床上，闭上双眼，呼吸变缓。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第二天，谢必安被光唤醒。
一束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的金光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到走廊上传来的动静，坐起来穿衣洗漱。
走出房门，他看到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山尖被阳光照亮，像一座座金色的金字塔矗立在天际线上。
西藏早晨的空气清冽得像冰泉，灌进肺里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凉意。
“谢师傅，早上好。”
已经下楼的齐铁嘴注意到谢必安的身影，仰起头跟他打招呼。
没吃早饭，谢必安没力气说话，只朝着齐铁嘴点了点头。。
踩着楼梯下到正厅，谢必安在张起灵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见状，齐铁嘴从桌上拿起一只空碗，提起铜壶，给他倒了一碗酥油茶。
“谢师傅睡得怎么样？”
谢必安看了齐铁嘴一眼，他睡得好不好暂且不论，反正齐铁嘴看起来睡得很好。
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
“还行。”
主要是去地府盘问完鬼魂后，就已经是半夜了，谢必安掰起手指算了算，他才睡了五个小时。
“待会儿可以在车上多休息一会儿。”
虽然他回答的是还行，但齐铁嘴看得出来，他精神不济。
谢必安点了点头。
女主人端着木托盘出来，托盘上摆满碗碟。
里面有糌粑、酥油、奶渣、风干牦牛肉、腌萝卜、藏面、蜂蜜……
“吃早饭了。”
她将托盘放在矮桌上，声音爽朗，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算上女主人，他们四个人围坐在矮桌旁，开始吃早饭。
藏面的面条粗韧，十分弹牙，汤底是牦牛骨熬的，浓白如奶，鲜得谢必安一脸享受地眯着眼睛。
风干牦牛肉很硬，要用牙齿一点一点地撕扯下来，但越嚼越香，越嚼越有味道。
吃饱喝足，谢必安站起来，双手合十，向女主人道别。
“路上小心。”
女主人叮嘱他们，目送他们离开。
三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谢必安从袖中取出了纸车。
齐铁嘴坐进驾驶座，谢必安坐上副驾驶，张起灵依旧坐在后排。
纸车上路，谢必安靠在椅背上，眯着双眼，昏昏欲睡。
树影在车窗上快速掠过，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从西藏到合川，耗费了二十五天的时间，比他们来的时候要快得多。
快到合川县城时，谢必安收起了纸车，选择传统交通工具——火车。
纸车速度虽然快，但只能在白天开，而且要尽量避着人。
像合川这样人口不少的县城，纸车开不了太快，容易被人看见。
综合考虑之下，还是火车更方便。
进入合川县城，谢必安他们发现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店铺关了大半，偶尔看到几家还在营业的，门口也都挂着“减价出售”的牌子。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脸上带着焦虑和无奈。
街道的墙上贴满告示，有的是征兵通知，有的是募捐号召，有的是避难指引。
每张告示上都盖着鲜红的大印，在灰扑扑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刺眼。
县城内的气氛也变得格外沉闷，谢必安三人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变化。
穿过几条街道，他们来到火车站。
泥地上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多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
目光从这群人身上扫过，谢必安三人走向售票窗口。
售票站就是一座简陋狭小的木屋。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洗得已经有些发白，领口和袖口磨出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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