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亲口承认
墨脱有一扇青铜门。
这意味着什么？
谢必安心中激荡。
意味着墨脱可能也有犼麟的身体碎片。
即便不是犼麟的身体碎片，青铜门肯定也与犼麟的秘密有关。
“他让我去青铜门。”
“他说，进入青铜门，也许会找到我的记忆和我的使命。”
张起灵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必须得去青铜门一趟，谢必安立即下定决心，他问：“墨脱的青铜门在哪儿？”
既然蓝袍人让张起灵去青铜门，那么他一定告诉了张起灵青铜门的位置。
“就在那片湖里。”
张起灵望着那片湖水，毫无保留地说。
怪不得张家人留给张起灵的信中，让他前往这片湖，原来青铜门就在湖水之下。
“既然已经确定了青铜门的位置，那就过去看看吧。”
谢必安朝着那片被雪山环抱的湖水迈出步子。
张起灵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谢必安三人行走在冰层之上，天逐渐变黑了。
高原的天黑得很突然。
上一刻还蓝得不讲道理，下一刻太阳就落到了山脊之后。
天边只剩下一道细长的橘红色光。
其余的天幕，已经变成了深蓝色。
谢必安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那片湖水上。
暮色笼罩湖水，失去白昼五彩的光芒，湖水变成一面古镜，倒映着暗淡的天空。
雪山包围着湖泊，也包围着他们。
等他们走到湖边时，天已经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像潮水一样地涌动着。
从雪山之巅的苍穹上涌下来，将谢必安三个人包裹在中间，像包裹住昆虫的琥珀。
雪山之中，人就如昆虫一般渺小。
再往前走，薄薄的冰层就会裂开，谢必安他们没有冒险继续前进，而是停在冰层承受的极限位置。
风从湖面上吹来，齐铁嘴将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
气化作一小团白雾，瞬间就被风吹散，他的手还是冰的。
“这湖水该怎么下去？”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跳下去人会被冻死的。”
“就算青铜门在水下，我们也不可能跳进水里去找。”
“这种气温，跳进水里，没一会儿就冻成冰了。”
他说的是事实。
高原的夜晚，气温会降到零下十几度甚至二十几度。
湖水中央虽然还没有结冰，但温度无限接近冰点。
人体在这种温度的水中，几分钟就会失温，十分钟就会失去意识，二十分钟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张起灵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不会。”
齐铁嘴的嘴角抽搐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站在寒风里，呼吸平稳，身体纹丝不动。
“谁能跟你们张家人比身体素质？”
“一个比一个变态。”
齐铁嘴吐槽。
谢必安站在冰面上，忍不住说道：“我也不会。”
齐铁嘴：“……”
“因为你们都不是普通人。”
他默默地说。
“你也不是普通人，别自卑啊！”
听到这话，谢必安扭过脸看着齐铁嘴，嘴角含笑着说。
对上谢师傅的目光，齐铁嘴深深叹一口气：“谢师傅，我就是普通人。”
谢必安没有跟他争论是不是普通人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找青铜门吗？”
齐铁嘴沉默。
他看着谢必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冷光，像刀刃上反射出的锐光。
跟齐铁嘴相处的时间，足够谢必安了解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如果齐铁嘴只是齐铁嘴，那么他这时候应该拒绝和谢必安他们一起下水。
尽管齐铁嘴的确有情有义，但是在肯定会死的前提下，他还是会做出理智的选择。
如果齐铁嘴不只是齐铁嘴，那么他就不会拒绝下水。
因为那扇青铜门里，也有他必须知道的东西。
那些东西和他也有关系。
即便知道下场也许是死，他也不会放弃下水。
谢必安静静地等着齐铁嘴做出决定。
无奈至极——齐铁嘴脸上写着这四个字。
“我要下去。”
他的声音清楚地传入谢必安耳中。
果然啊，谢必安的嘴角弯了一下。
早就知道答案，现在终于等齐铁嘴主动说了出来。
他伸出手，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冻死的。”
“谢师傅，”齐铁嘴意味不明，“我宁可你不管我，让我冻死在湖水里。”
谢必安笑笑没说话。
他的手在袖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抽出来时手指间捏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纸人，只有巴掌大，轻飘飘一片，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这是盛放着陈皮灵魂的纸人。
谢必安将纸人举到身前，看着齐铁嘴和张起灵：“与其我们受冻，下湖水里去找青铜门，不如让它先下去探路。”
齐铁嘴和张起灵的目光聚集在眼前小小的纸人身上。
谢必安继续说：“等它找到了青铜门的位置，我们再下水直接朝着那个方向游过去，不用在水里浪费太多时间。”
等谢必安说完，齐铁嘴忍不住提出了疑问：“谢师傅，纸人能碰水吗？”
“普通纸人肯定碰不了水。”
“但我这个可不是普通纸人。”
架着纸人在空中晃了晃，谢必安眉梢轻轻扬起，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听谢必安这么说，齐铁嘴就放心了，谢师傅的手艺不会出错。
微光从谢必安的指尖流进纸人的身体中。
在齐铁嘴和张起灵的注视下，纸人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纸人的身体表面像是涂着一层薄薄的油，在暮色中泛着油润的光泽。
“这下可以了，水不会渗进纸里。”
谢必安解释。
不过，这层油只能防水，隔绝不了低温。
也就是说，陈皮进入水中后，仍会受到低温的折磨。
这也是谢必安带着陈皮来墨脱的原因。
“去吧。”
“找到青铜门。”
下达命令，谢必安手指轻轻一扬，纸人便轻飘飘地飞到空中，朝着湖水落去。
纸人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湖面上只留下一圈小小的涟漪。
陈皮逐渐下沉。
他明显感觉到水压在增加，温度在降低。
寒意仿佛渗进他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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