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天魔功
啵霸叶姑娘演过的妖女不多，全因那副压不住的烈性身段。
巧得很，上辈子孙诚把她的片子一帧没漏，全嚼透了。
时间对不上，可刚才她脚踝绷紧时那一拧、指尖发颤时那一顿，已足够让他钉死答案。
她是《天师捉奸》里的飘红——能化虚为实，专吸男人阳气续命的蛇蝎精。
这方天地混杂太多异界碎片，世界意志自动补全了设定。飘红不再单是妖，竟也修起了《天魔姹女功》，筋脉里游着一缕天魔气。
孙诚右手再翻，掌中赫然多出一捆银绳——蚕丝绞的，密密麻麻刻着四十二道缚灵篆，光华内敛，沉甸甸压手。
“去。”
银绳破空而出，如活物般缠向飘红腰际。
这法器没名号，但化神之下，谁挣得开？
飘红虽炼了天魔功，身子骨却才炼气五六重，连挣扎三息都费劲。
“臭牛鼻子！松手！”她嗓子都嘶哑了。
孙诚理也不理，目光早钉在树上那人身上。
前一世追港片练出来的本事，此刻全派上了用场。
他不敢说十成准，七八分却稳得很。
《妖兽都市》里的幻姬——本体成谜，初登场时已是妖王枕边人，后来又被其子强占。
没人提她从前如何。族灭？流亡？还是被剜过丹田、烧过元神？
她美得刺眼，高傲得拒人千里，偏偏每个男人见她一眼就失魂落魄。
可夜里她总独自坐在窗边，手指一遍遍摩挲匕首刃口。
她要的从来不是爱，只是个能替她挡刀的人。
哪怕那人脏手脏心，只要刀够快、背够硬。
……
幻姬，是可怜，更是可怜到骨头缝里去的妖怪。
念头一闪而过，孙诚喉结动了动。
他不是菩萨，但也不是畜生。
“人也好，妖也罢——归我麾下，听我调遣。”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风里，“换你一条命，一处安身地。谁敢动你，我拆他骨头。”
树上人影一滞，手指扣进树皮，指节泛白。
孙诚没催，只掌心又翻——一只青瓷小瓶跃入手中，瓶身还带着内世界的温热。
里面十粒筑基丹，药纹清晰，灵气未散。对如今的幻姬而言，比金丹还贵重。
他晃了晃瓶子，瓷声清脆。
“诚意在此。”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瓶子划出一道短弧，直飞树梢。
幻姬肩头一绷，眼睫低垂，待瓶身近了三尺，才倏然抬手，稳稳接住。
拔塞、嗅息、停顿——
下一瞬，她嘴角忽地一扬，那笑像月光劈开浓云，亮得人心里发烫。
她迅速将瓶子贴着胸口藏好，布料下鼓起一小团温润的弧度。
然后才抬眼，望向孙诚。
他没说话，只静静站着，像一棵等雨的树。
良久，她足尖一点，裙摆未扬，人已飘然落地。
孙诚瞳中银芒微闪——她背后，一对薄翼正缓缓舒展。
半透明，边缘泛着淡青微光，扇动时漾出细碎星尘，仿佛把整条银河揉碎了披在背上。
美得不像活物，倒似古画里走出来的月下仙子。
孙诚呼吸微滞，脑子空白了一瞬。
直到一缕甜香悄然钻进鼻腔，清冽中裹着蜜意，像初春第一朵山茶绽开时的气息。
孙诚这才缓过神，目光一沉，落在身侧——曼美身影单膝点地，腰背绷得笔直，裙摆铺开如墨莲。
“成！我替你办事，你护我周全！”
“一诺既出！”
……
他抬手示意幻姬起身，压根不费心琢磨她心底是诚是诈。
他只要她留下，日久见骨，迟早驯得服帖。
活过两百多年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耗得起，也等得起。
视线一转，钉在飘红身上。这女邪修已堕魔道，比幻姬棘手得多。
飘红却机灵得很——见孙诚没下死手，又瞥见幻姬方才似得了什么好处，眼珠子当即滴溜一转，精光四射。
他目光扫来，她立马扬唇一笑，眼尾勾起，抛来一记水光潋滟的媚眼。
“道长，可不能偏心呐……”
“姐姐能做的，奴家样样不落！”
话音未落，她腰肢一挺，胸前顿时浪涌峰叠。
饶是孙诚心性如铁，目光也不由顿了半瞬。
那副身段，别说当下，便是翻遍后世夏国旧档，也难寻几个能与之比肩的。
“啵霸”二字，绝非虚名。
“呵。”
他轻笑一声，指尖微动，自内世界取出一只项圈。
瞧着像闺房戏具，实则是件正经法宝。
下品，专为小芸炼制。
表妹小芸，是他身边最久、最软、最温顺的一个，也是修为最薄的一个。
怕她哪日去乡镇赶集遭了暗算，孙诚才抽空锻了这件护身之器。
原打算择日亲手戴上，谁料今日先派上了别用。
念头一转，他已有计较。
当着两女面，屈指召出一团青白真火，将项圈掷入其中。
咒诀翻飞，指影如梭，一道道新刻的道篆烫进金属内里，幽光隐现。
不多时，火焰散尽。
项圈形貌未改，却已换了筋骨。
他掐诀炼化，把玩片刻，才踱步至飘红跟前——她脸上还凝着惊愕，唇线绷紧。
幻姬垂手立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掠过一丝震颤。
显然，谁也没料到，这个年轻道士，竟真会炼器。
“不是嫌我厚此薄彼？”孙诚语调平平，抬手一引。
项圈倏然涨大，如银环悬空，径直套向飘红头顶。
她瞳孔骤缩。
虽是魔女，狂放不羁，却绝不蠢钝。
脸色一白，眼神霎时冷硬，恨意裹着毒刺，狠狠剜向孙诚。
她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
孙诚视若无睹，只轻轻一招。
捆缚她的长绳法器应声而回，符纸揭下，定身禁制应声而解。
飘红脚尖一点，腾身便掠上树梢，身形刚要虚化——
耳畔忽有轻笑响起，如针扎进耳膜。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摸向颈间。
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牙关一咬，转身疾遁，速度比先前快了三分。
孙诚始终含笑，袖手不动。
“走。”
他侧身对幻姬道，顺手将那条上品长绳法器抛过去。
“送你了。”
接着，在她略带戒备的注视下，他指尖点上她眉心。
温热一触，无声无息。
“控器法门，已入你识海。”
幻姬闭目片刻，再睁眼时，胸口起伏渐平，喉头微松。
心头那块悬石，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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