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打假进行时
这时，陆昭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笃定：“大人，丹药检验结果出来了，影七那边问到的江湖郎中也给了类似的说法。”
“所谓的‘仙丹’，主要成分是朱砂、铅粉，掺了大量蜂蜜和糯米粉捏合成的，吃多了不仅无益，反而会中毒，损害脏腑和神经。”
“里面确实加了极少量的曼陀罗花粉提取物，能致幻，让人短时间内产生精神振奋、飘飘欲仙的错觉，但药劲过后会更加疲惫，且极易成瘾！”
“果然是害人的东西！”小吴咂舌。
陆昭点头：“而且炼制手法粗糙，稍微懂行点的炼丹术士都能看出不对劲，纯粹是糊弄外行的。”
就在这时，萧烈的身影出现在值房门口，他先是对宋砚使了个眼色，然后朗声笑道：“宋大人！还在忙呢？五殿下回来了，说今晚他做东，请大家去东市新开的酒肆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走走走，公务明日再处理！”
宋砚会意，放下卷宗，面色如常地起身：“五殿下盛情，却之不恭。”
他看向陆昭和小吴，“收拾一下，同去。”
陆昭和小吴也立刻反应过来，配合地露出“终于下班了”的轻松表情，嘻嘻哈哈地跟着宋砚和萧烈走出了大理寺。
几人表面上谈笑风生，仿佛只是寻常的同僚聚会，自然地离开了大理寺，迂回绕行，最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槐花巷小院。
——
夜幕低垂，槐花巷小院的桌上摆着赵大和张罗来的酒菜，气氛却与轻松无关。
萧琅灌了一口酒，重重放下酒杯，将白日里在御书房所见，云中真人那“隔空扰火”的“神通”描述了一遍，眉头紧锁：“那术法，瞧着确实有几分诡异，若非知道是妖道，几乎要被他唬住！父皇却深信不疑！”
陆昭听完，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笑：“就这？”
众人都看向她。
陆昭站起身，找了根细线，又让赵大帮忙拿了根蜡烛点上。她将细线一端悄悄固定在桌下，另一端藏在袖中，走到离蜡烛几步远的地方，背对众人，手指在袖中轻轻扯动细线，带动桌下预设好的一个小小鼓风皮囊。
只见那烛火同样轻轻摇曳了一下。
“喏，就这样。”陆昭拍拍手，笑嘻嘻地坐回来。
赵大惊奇地瞪大眼睛：“小陆，你……你也会术法？！”
陆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摆手：“什么隔空取物，隔空扰火，说穿了都是利用光线、气流或者细线之类的障眼法，也就是……戏法。”
萧琅哭笑不得：“原来如此！竟是这般糊弄人的玩意儿！”
萧烈打趣道：“哟！小陆明，想不到你还有这手？深藏不露啊！”
“啊哈哈……乡下把式，乡下把式，小时候看江湖艺人耍过，觉得好玩就学了点皮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她赶紧低头猛扒了几口饭，含糊道，“吃饭吃饭，菜凉了！”
宋砚适时开口，将她从尴尬中解救出来，也将话题拉回正轨：“如此看来，云中真人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方士，其背后，是四皇子借助鸮的财力物力在运作。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骗取钱财那么简单。”
赵大挠头，疑惑道：“可是大人，揽月楼是‘鸮’的据点，顾太傅可能是‘鸮’的背后之主，顾太傅不是太子的人吗？他怎么会帮着四皇子做这种事？难道他想害太子？”
萧琅放下筷子，沉吟片刻分析道：“未必是协助，有两种可能。”
“其一，四哥与顾太傅之间，或许达成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协议，各取所需。其二……”
他顿了顿，“四哥可能根本不知道‘鸮’的真正的主人是顾太傅，他只是通过别的方法联系上‘鸮’，或者‘鸮’主动找上他，利用他来完成某项计划……”
“比如，借他之手除掉父皇，再嫁祸他人，或者引发混乱，他们好从中渔利。”
这番分析鞭辟入里，连宋砚都微微颔首，看向萧琅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
宋砚沉吟片刻，决断道：“既然如此，我们兵分两路。我们这边，集中力量，深挖‘鸮’与顾太傅之间的关联，找到铁证。”
“五殿下，萧统领，你们在宫中，想办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设法替换掉陛下日常服用的丹药，换成无害的补药。同时，密切关注云中真人的动向，寻找机会，最好能在他再次表演‘术法’时，当场拆穿！”
“陆明的‘戏法’，或可派上用场。”
陆昭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让那老神棍当场现原形！”
萧琅与萧烈对视一眼：“好！宫里的事，交给我们！”
——
五日光景，倏忽而过。
御花园内，华灯初上，丝竹管弦之声悠扬。为庆贺萧琅凯旋，宫中特设夜宴。百官携眷出席，觥筹交错之间，一派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在萧琅的“提议”下，那位仙风道骨的云中真人再次登场，要为陛下与诸位贵人展示“小术”，以助酒兴。
依旧是那身月白道袍，仙风道骨，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皇帝身上，微微稽首。只见他取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晃，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烟，引得席间一阵低呼。
萧琅与萧烈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就在云中真人准备施展下一个“隔空取物”的戏法，手刚伸向一个准备好的玉杯时，萧烈猛地站起身，朗声笑道：“真人好手段！末将不才，早年行走江湖，也曾学过些许戏法，今日见真人施术，心痒难耐，不知可否献丑，与真人切磋一二？”
不等皇帝和众人反应，萧烈大步走到场中，依葫芦画瓢，也取出一张普通黄纸，手腕极隐蔽地一抖，借助藏在指甲缝里的白磷，黄纸同样“噗”地一声燃起，过程与真人方才几乎一模一样！
席间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云中真人脸色微变。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4607/5507095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