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宴惊魂4
宋砚赶到方府时，府邸已被神启军士兵严密把守，肃杀的气氛取代了之前的喜庆喧嚣。
萧烈看到宋砚，立刻上前：“宋砚，情况暂时稳住了。”他压低声音快速交代，“刑部直隶司的付由秋付司郎中已带人赶到，仵作正在里面验看……呃，那堆东西。”
“陛下口谕：此案由你我二人主责侦破，刑部协查监督。”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关键是……宴会上太多重臣勋贵，顾太傅……也在场。”
宋砚眼神微凝：“义父也在？”
“嗯，就在偏厅安抚众人。”萧烈点头。
这时，一名神启军的小校尉快步上前，对着萧烈和宋砚抱拳行礼：“禀副统领！已按您之前的命令，将宴会主厅、厨房、后院食材存放处、仆役休息区以及所有进出府邸的通道全部封锁！人员只进不出！”
“很好。”萧烈颔首。
宋砚看向身边的赵大，“赵大，你带人协助神启军，将现场所有相关人员，方府管事、厨子、所有上菜及接触过那道菜的仆役，全部分开看管，逐一登记姓名身份，准备问询。”
“注意态度，但务必看紧，不许他们私下交流！”
“是！大人！”赵大领命，立刻点了几名随行的大理寺差役，跟着那名校尉大步而去。
“我们进去看看。”宋砚对萧烈道，两人并肩走向主宴会厅。
富丽堂皇、语笑喧哗的宴会厅如今一片狼藉，杯盘狼藉，桌椅翻倒。宾客们早已被清走，只剩下刑部的衙役和身着仵作服饰的人在里面忙碌。
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托盘依旧醒目地摆在那里，只是此刻，“八宝焖金牛”被粗暴地拨开，露出了里面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几块烤得焦黑、严重变形、沾满酱汁和焦糊物的尸块，正被刑部的仵作用特制的木夹小心翼翼地挑拣出来，放在旁边铺开的油布上。
刑部直隶司郎中付由秋，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带着书卷气的官员，正紧锁眉头盯着仵作的动作。
看到宋砚和萧烈进来，他立刻上前几步，拱手道：“萧统领，宋少卿，下官付由秋。”他指了指旁边那位头发花白、神情专注的老仵作，“这位是刑部经验最丰富的钟仵作，正在勘验。”
宋砚微微颔首：“付司郎，现场情况如何？有何发现？”
付由秋面色凝重，摇头道：“回少卿，情况……非常棘手，钟老正在尽力。”他看向钟仵作。
钟仵作闻声，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布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宋砚和萧烈恭敬行礼：“回禀少卿、统领。这些尸块……遭高温烹烤时间过长，损毁极其严重，目前只能确定是人体上半身的一部分。皮肉焦糊碳化，骨骼亦有碎裂，体表几乎完全被破坏。”
他指着油布上那几块难以名状的焦黑物体，“性别、年龄、身份……单凭这些残骸，下官……实在难以判断。需得带回殓房，仔细清理、拼合，或许能寻得一丝线索。”
宋砚眉头紧锁，沉声道：“辛苦钟仵作，务必仔细。”
他转向付由秋，“宾客和方府人员已分开看管，付司郎可先行问询，本官随后就到。”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付由秋连忙应道。
——
方府一处宽敞的偏厅内，此刻人声鼎沸，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所有滞留的宾客都被暂时安置在此，惊魂未定之余，更多的是焦躁、恐惧和不满。
赵大带着几名差役守在门口，额头冒汗，感觉比打一场硬仗还累，里面早已吵成了一锅粥。
“这算怎么回事？！把我们关在这里，跟囚犯似的！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呢？到底查清楚了没有！”一个官员焦躁地踱步。
“就是！方府出了这等晦气事，与我们何干？为何不让我们走！”立刻有人附和。
“对啊！这都多久了？总得给个说法吧！”抱怨声此起彼伏。
陈恒坐在角落里，看着众人的焦躁，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见时机成熟，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王大人！你们刑部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都关起来，难不成是怀疑我们这些朝廷命官是凶手？！”
“依我看啊，这恐怕不是什么意外！能在方侍郎嫡孙的周岁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丧心病狂、骇人听闻之事！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带着幸灾乐祸，“说不定，是方大人平日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为人知的事情，如今报应来了！连累了我们这些无辜的宾客！”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附和： “陈侍郎说得在理啊！”
“对啊！无风不起浪！方元期能坐到这个位置，谁知道背地里……”
“就是！这报复手段如此狠毒，简直闻所未闻！定是血海深仇！” 有人窃窃私语，看向方家女眷方向的目光都带上了异样。
几个与方元期交好的官员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拍案而起： “陈侍郎！你休要血口喷人！方大人为官清正，政绩斐然，人所共知！岂容你在此污蔑！”
“就是！我看你是嫉妒方大人得了赈灾差事，在此落井下石，煽风点火！”
“谁浑水摸鱼，谁心里清楚！”
“你说什么？！”陈恒也怒了，指着对方鼻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眼看双方就要从口角升级为肢体冲突，赵大急得满头大汗，张开双臂死死抵在中间，声嘶力竭地吼：“各位大人！息怒！息怒啊！都少说两句！大理寺和刑部的大人正在全力查案，很快就有结果了！大家稍安勿躁！稍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
“好了。”
一直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顾衍之缓缓睁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争吵的众人，“诸位都是朝廷命官，方府的亲朋。值此变故，惊慌失措在所难免，但聚众喧哗，相互攻讦，于事无补，徒增混乱。”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4607/5507103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