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心疼
救护车停在急诊门口时，付闻樱和孟怀瑾站在门口焦急的等着。
付闻樱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
救护车轻抚刚停稳，付闻樱就跑过去。
门开了，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车下来，许莹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薄毯，小脸通红，嘴唇也干裂起皮。
孟宴臣也从救护车上跳下来，跟在担架车旁，握着许莹的手。
他跟着车一路小跑，付闻樱跟在担架车的另一侧，手轻抚着许莹的脸。
看着许莹那烧的通红的脸和干裂的嘴唇，付闻樱没忍住掉下泪来。
孟怀瑾跟在后面看着担架车被推进急诊室，门在眼前合上，他站在门口。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器械车，病人的呼痛声……
孟宴臣靠在急诊室门口的墙上，一动不动看着那扇门。
时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吧，医生从里面出来了。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告知孩子的病情：“孩子高烧四十度，引发了心肌炎。”
“情况不算好，但暂时稳定了。”
“先住院观察。再晚送来半天……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孟宴臣听着医生的话，他猛地看向急诊室的门。
没人看见，他的手抖的不像样。
许久，他看着医生问：“她现在怎么样？醒了没有？”
医生回答说：“目前还在昏睡。你们可以留一个人在外面陪护。”
护士推着床出来，许莹被转进了加护病房。
孟宴臣跟着走，一直跟到病房门口，他始终看着许莹的脸。
他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着许莹被挪到病床上，看着护士调整输液管。
她就安静的躺在那里，陷在白色的被子里，整个人显得更小了。
他在门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肖亦骁跑过来了，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把水分给孟怀瑾和付闻樱后，又走到孟宴臣面前，拧开盖，递过去。
孟宴臣接过来，没喝，握在手里。
肖亦骁在他旁边坐下来，没说那些安慰的话，只是歪头看了他一下，自己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口。
二人谁也没说什么，就静静地坐着
凌晨一点，护士走出来，说可以进去一个人。
孟宴臣站起来,快步走进病房，走到病床旁边。
许莹还在昏睡。
她的脸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才两天，就瘦一圈。
许莹的一只手搭在被子外，手腕上紫色的勒痕，有地方还渗着血丝。
她脖子上有几道指甲划伤，让孟宴臣给许莹盖被的手顿了一下。
护士这时过来换药。
尽管动作已经很小心了，许莹皱了皱眉，呜咽了一声。
孟宴臣站在旁边看着，小声对护士说：“轻一点，她怕疼！”
凌晨三点半，走廊里安静下来。
付闻樱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着许莹很久。
她的仪态与平时别无二样，只有她扶着门的手，还在发颤。
孟怀瑾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掌心温热。
他并没有多说。
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握着拳。
他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的许莹。
许久，
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站在楼梯间里。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低声问：“老周，那几个人的背景查清楚了吗？”
“嗯？是国坤的？裁员名单里有他们？”
“……”
“就因为赔偿款？”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站在楼梯间里，沉默了许久。
公司裁员的决定是他定的。
补偿金的标准也是他批的。
他当时觉得合情合理，并没有少给。
但他没有想过，有人会因为不满把这账算到他的家人头上。
他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回病房门口。
回去和付闻樱一起看着病房里的许莹。
哎，终究是公司的事连累了孩子啊！
许沁在自己房间里。
她坐在床上，从上午一直坐到凌晨。
她没开灯，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
张叔发的：“莹莹小姐已经找到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情况稳定。”
她反复的看着那条信息。
没给张叔回消息。
她关了手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指腹还反复摩挲着手机。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或者说……
之前那个想法“如果她真的找不到了”又在脑子里蹦出来了。
但也只是一个念头。
现在许莹就躺在医院里。
她被找到了？还毫发无伤？
许沁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膝盖中间，手臂慢慢收紧。
她的牙关咬得很紧，心跳很快！
忽然她起身下床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床上。
又拿起手机，点开消息，又看了一遍。
她不知道明天该不该去医院。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
但她怕！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蜷在被子里。
凌晨5点，加护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输液的声音。
许莹忽然身体弹动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瞳孔一缩。
病房里的灯有些刺眼。
许莹意识不清的环顾四周。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输液架，床沿的护栏。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她只知道那些束缚感、窒息感，灼热感，一股脑的涌上来，快把她淹没了。
她开始剧烈挣扎。在床上扭动着，输液管被扯得大幅度晃动。
“放开我！”她哑着嗓子喊：“救救我……”
她挣扎的很用力，手背上的针都跑了，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从手指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输液架都晃了一下，碰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孟宴臣冲进病房。
他在外面的长椅上，听到病房里的声音，急急撞开门就进去了。
跑到床边，看到许莹还在挥舞着手臂，看到她的手背上的血迹，呼吸都停滞一秒。
他伸手，抱住许莹。
没有用力制止她，只是把她拢进怀里，怕弄疼她。
“莹莹！莹莹！”他急声的呼唤
“是我！是哥哥！”
许莹在他怀里也不老实，又挣了几下，就没力气了。
她还在发抖，他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在她耳边安抚着。
许莹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手指慢慢舒展开，摸索着，抓住孟宴臣的衣角。
许莹把头埋进孟宴臣怀里，没说话。
就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
孟宴臣抱着她，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安抚，说：
“没事了……哥哥在……没事了……”
许莹则是在他怀里蜷着，呼吸一点一点变平缓。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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