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哥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许莹欢呼一声，跑回自己房间抱了枕头，又跑回来，熟练地爬上床，躺好，盖上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孟宴臣重新拿起书，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
过了一会儿，许莹央求着孟宴臣说：“哥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呗。”
“刚才不是讲了？”
“刚才哪有讲！”
“你进来之前，我在心里给你讲了一个。”
“哥哥耍赖！”
孟宴臣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书，从床头柜上抽出一本《小王子》。
他翻了翻，翻折角的那一页。
“小王子来到了一个星球，上面住着一个点灯人……”
他低沉的嗓音在此刻安静的房间里听着格外温柔。
许莹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但她就是不想睡，她还想多听一会儿。
她喜欢听孟宴臣讲话。
喜欢他那种不紧不慢温和；
喜欢他偶尔停顿的时候翻书页的声音；
喜欢他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会变得更轻更柔的声音。
“小王子问他，你为什么要点灯呢？点灯人说，这是命令。我每天早上点灯，晚上熄灯，这是我的工作……”
许莹迷迷糊糊地开口，问：“哥哥，小王子为什么要离开他的玫瑰呀？”
孟宴臣思考了一下，认真的说：“因为他不懂怎么爱她。”
“后来他懂了吗？”
“懂了。”
“那他有回去找她吗？”
孟宴臣沉默了一会儿，说：“来不及了。他离开了太久，玫瑰已经枯萎了。”
许莹沉默好一会儿。
然后她往孟宴臣身边挪了挪，靠在他的胳膊上，小声说：
“哥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孟宴臣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她睡着了……
他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她的下巴。
他没有关灯。
就那么靠在床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隔壁房间。
许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寒假就到了。
给许沁和许莹请的家教老师也来了。
付闻樱请的是本市很有名的一位退休教师，姓周，教了一辈子小学生，经验丰富。
周老师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的。
姐妹俩上课地点安排在二楼的小书房。
付闻樱提前让人收拾好了，摆了两张小书桌，面对面放着，桌上各放了一套文具和练习本。
许莹早早就在书房里坐好了，面前摊着本子，手里握着笔，腰板挺得笔直。
许沁是被付闻樱叫了两次才过来的，慢慢悠悠地走进书房，在另一张书桌前坐下，也不看老师，也不看课本，就那么坐着。
周老师先教拼音。
声母、韵母、整体认读。
她在小黑板上写了一个“b”，示范了一遍发音，然后让两个学生跟读。
“b——a——ba，八。”
许莹跟着读了一遍，声音很大声，发音也标准。
周老师又写了几个，许莹都是一遍就会，读完了还能自己举一反三：“b——i——bi，笔！铅笔的笔！”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许沁那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b——a——ba。”周老师又示范了一遍。
许沁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含糊糊的音，
介于“ba”和“pa”之间，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读的是啥。
周老师耐心地纠正了三遍，许沁终于读出了一个差不多的音，但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老师看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也没在纠正。
接下来教数学。
周老师在纸上写了几道简单的加减法：3+5，8-2，4+7。
许莹扫了一眼，拿起笔，就把答案写完了。
居然全对？周老师震惊的看着她！
她放下笔，抬头看着周老师，眼里全是“还有吗”。
周老师又出了几道难一点的：15+8，23-9，12+17。
许莹还是很快就算出来了。
她没有掰手指头，也没有在纸上列竖式，就只是看了一眼题目，然后直接写出了答案。
周老师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她教了一辈子小学生，见过聪明的孩子，但像6岁计算就有这速度、和准确率，确实不多见。
而且她还注意到，许莹做题的稳定性，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抓耳挠腮的，坐不住！
周老师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个六岁小姑娘，身体里确是一个二十八岁注册会计师的灵魂。
别说这二十以内的加减法了，就是给她一本上市公司年报，她也能给你把账捋得明明白白的。
一堂课下来，周老师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课后，付闻樱请周老师在客厅喝茶，顺便聊一聊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
周老师端起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说：“孟太太，两位小姐的学习能力都不错。”
很标准的老师对家长的话术，先给个面子。
“许莹小姐尤其突出，”周老师接着说，“她的接受能力很强，教一遍就能记住，而且能灵活运用。”
“特别是数学方面，她对数字非常敏感，这个年龄段能有这样的表现，很难得。”
付闻樱听见后，顿时眉开眼笑，嘴上还是谦虚的说：
“是吗？这孩子就是坐得住，喜欢看书。”
“坐得住是好事，”周老师说，
“现在很多孩子就是坐不住，上课走神，学不进去。”
“许莹小姐的专注力很好，这是很大的优点。”
付闻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那沁沁呢？”
周老师沉默了片刻。
她是个不会说假话的老师，但也不想说得太伤人。
她想了想，委婉的说：“沁沁小姐……她对文字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付闻樱听懂了。
当了多年女强人，她什么弦外之音听不出来？
“对文字感觉不错”的意思就是，别的方面都很普通。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许沁在学习上没什么特别的天赋，跟许莹比起来，差距很明显。
付闻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也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那麻烦周老师多费心了。莹莹数学好，让她给姐姐补补数学吧，姐妹俩互相帮助。”
周老师点头：“可以的，莹莹小姐的数学基础很扎实，辅导姐姐完全没问题。”
送走周老师后，付闻樱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许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到付闻樱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她挨着付闻樱坐下，仰着头看她：
“妈妈，姐姐可能还没适应新环境，所以上课的时候有点紧张。”
“我以后可以帮助姐姐学数学，帮她赶上来！”
付闻樱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的表情认真又诚恳，完全一副“我要帮姐姐进步”的好妹妹模样。
付闻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还是你懂事。”
许莹笑了笑，靠在付闻樱身上，拿起一块苹果啃了一口。
她没有提许沁上课时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提许沁做题时把橡皮擦抠得全是洞。
那些小细节，她看到了，但她不会说。
有些话，让别人自己发现，效果更好。
作者说：新文开书，读者大大多多支持一下，许莹孟宴臣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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