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切为了陛下
孙传庭也注意到李自成这个小战场。
他正心急如焚。他的心思都在大战场上。
整个战场其实，就是以朱由检的村子为中心，方圆十里左右。
本质上，就是只京营的行军序列。以皇帝所在的中军为核心，各部距离中军三到五里左右。
甚至随着地形的问题，或许距离更长，或者更短，比如遇见一条河，就要缩在一起一点等等。
本质上，就是保证鞑子出现之后。能够拱卫中军。也能够彼此支援。
但随着鞑子突袭，打崩了杨国柱部，直接一个黑虎掏心。
骑兵水银泄地的攻势，将各部之间的联系都切断了。他只能眼睁睁听着东南方向，也就是朱由检所在的地方，火铳阵阵，喊杀震天。
而现在火铳声倒是少了。但喊杀声越发响亮。
一声高过一声，每一声都好像一个人临死的呐喊。
从开始都没有结束过。
孙传庭自然知道，这代表战斗越发激烈。
一旦朱由检有一个闪失，孙传庭觉得自己百死莫恕。
但他该怎么办？
步兵如果不结阵，在骑兵面前就是活靶子。
做为一个将领，他不忍心将士卒至于死地。
但他看见，李自成的做法一下子沉默了。
“陛下，大军。”这两个东西，出现在孙传庭的心中的太平上。
“是陛下重要，是大军重要？”
孙传庭问自己。
他纵然爱兵如子，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陛下重要。
诚然，这七万京营，都是精心训练的，花费数以千万的钱粮。但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陛下重要。
更何况，孙传庭受朱由检知遇之恩。
从代县一乡民，到现在，手握军机，统帅大军。
如此天高地厚之恩，何以为报？
不管是君臣之谊，知遇之恩，他都没有其他选址了。
“传令。”孙传庭说道：“各部不惜一切代价，向陛下靠近。能成队列向陛下靠近最好，如果不能，就分成各千户，千户不成，就分成百户，总之，不惜一切代价。”
“要么，在陛下麾下重新集结。要么，就死在战场。”
孙传庭咬着牙，双目通红，说道：“让下面人自己选一个。”
但凡真正能打仗的人，无不爱兵如子。
卢象升是，孙传庭是。
这些兵，是他们一个个练出来，一个个教他们如何列阵，如果用兵器。早上盯着他们出操，中午看着他们吃饭，晚上也要巡视营房。
从一些散漫游兵散勇，变成现在，整齐划一，各项武艺都娴熟的大军。
是何等不容易？
现在，却要将这些人全部扔到鞑子铁蹄下面？
孙传庭于心何忍？
但他没有选择。
连孙传庭自己，都整理衣甲，但这本部亲兵，亲自上阵。
因为这个命令一下，就不需要指挥了。
就好像方才，李自成溃散开来。孙传庭就没有管。
是孙传庭不想指挥吗？
不是，这个时代军队指挥，就靠金鼓旗语。各级主将就是指挥的节点，上传下达，杨国柱死，他身边的亲卫，旗鼓官之类，也都散了。
连旗帜金鼓，都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
怎么指挥？
而军队一分散，各部将领未必能指挥下面，更不要说孙传庭了？
这一切，全靠下面的自觉了。
这也是如果不是孙传庭看见李自成的成功先例，他也是不敢下达这个命令。而这个命令，全天下所有军队，都不可能执行的。
也无法执行。
随着这个命令下达。
黄台吉再也无法镇定了。
他的嘴迟迟无法合上，目瞪口呆。
他打了一辈子仗了，今日给他的吃惊最大，宁远之战都无法与之对比。
“仗，还能这样打？”
“这些明人不要命了？”
随着各部拼命向朱由检所在方向突击，瞬间被鞑子骑兵拦截。本来三五里的距离，成为了血肉之路。
步卒与骑兵相持不动，或者持重缓慢推进，伤亡还小。但动作一大，立即被对方抓住了破绽。鞑子骑兵长驱直入。直接将一营给分割两半。
但各营散开之后。队形越散，鞑子骑兵也只能分开应对。
于是十里方圆的战场上，不管骑兵步兵，都散在一起，形成一片大战场。到处是厮杀，到处是惨叫。
而京营的死伤，
自然是非常重的。
重到孙传庭都不去想去估计死亡数字。
但他知道，这一战之后，京营南北两军，算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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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场局势变化。
朱由检所在压力越来越大。
阿敏被黄台吉督促，奋力死战，掀起了一波一波的攻势。
让卢象升有些力不从心，不得不抽调其他方面的军队来支援。而莽古尔泰，却抓住了时机，直接扑在刚刚抽到人马的地方。
直接打了卢象升一个措手不及。
莽古尔泰是谁？
老奴第五子。也是老奴最勇猛的儿子。
老奴所有儿子中，有老奸巨猾之代善，有雄才大略之黄台吉，还有现在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将来也是一方人杰的，多尔衮，多铎。还有其他代表的将领。
但莽古尔泰的勇猛，却是公认的。
莽古尔泰之所以不怎么出名，其实是莽古尔泰是冲阵之将，猛将之才，却不是政治上的长才，后来被黄台吉随随便便用一个君前露刃的名义，就圈进至死了。
只能说玩阴的，莽古尔泰的确不会。
但打仗，冲锋陷阵，攻城拔寨，他的确是让老奴都惊叹的一把好手。
他最开始初阵的时候，老奴派他做先锋打乌拉部，莽古尔泰，连战连捷，根本不等后援上来，就连克六城，威震女真。
从此被老奴另眼相看。
此刻，莽古尔泰也充分发挥了他的实力，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怒浪滔天，直接冲到了村子里土墙下面。距离朱由检不过几座房子。
如果不是有这一道土墙一拦，就直接冲到了朱由检面前了。
甚至有流矢飞来，直接射在朱由检身边的大树上，众人皆惊。
卢象升连忙派亲卫顶上去，才算是稳住了局面。
卢象升立即上前说道：“臣向陛下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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