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李思哲你现在满嘴跑火车啊
“呵呵，张组长怕是办公室坐久了。”
面对张育莉的试探，周大根脸唰地沉了下来，嘴角绷得死紧。
“张组长没带过一线刑侦队伍，还是不清楚啊，战机转瞬即逝，出动警力来不及向上面盖手印，我们抢战机抓大案，那是常有的事，至于赵忠杰，苏振海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死的，嫌犯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的，这个处分很合理。”
周大根一屁股靠在椅背上，端着保温杯没再喝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咱们办案，讲的是干警条例，凡事得讲证据。”
“当然，凡事得讲证据。”张育莉微微一笑，招了招手，“那就请周局长为我们提供一点证据了。”
一直立在张育莉背后没吭声的平头干事，咔哒一声按开公文包锁扣。
一页红压压的厚文件，被抽出三分之一，直接杵到周大根脸跟前。
文件正上方，几个大黑粗体字印得方方正正：
留置协助调查通知书。
右下角，红艳艳的省纪委第三审查处专印，分外扎眼。
周大根的视线撞在那方红印上，红润的脸膛有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血，腮帮子上的肌肉不受控制抽搐了两下。
随机恢复正常：“嗯，我当然愿意。”
张育莉撑着桌沿，直接站起身。
“周大根。”
她直接摘了头衔。
“尹为先在西郊被灭口前用的接头手机，底层IMEI码和过去三年里对苏振海公司走账的密保机，绑的是同一个短波信道。”
“经省厅联合认证，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利用职权为境外犯罪网络提供关键掩护，从这一分这一秒开始，组织决定，对你实行双规及全封闭隔离调查。”
她身后的两名壮实干事往前大跨一步，直接绕向红木大桌两翼。
这是典型的合围抓捕走位，直接把红木桌后面的退路卡死。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走廊上，送文件的小警员和打扫卫生的阿姨，全僵在原地不敢动，手里捏着抹布或文件夹，屏住呼吸往门缝里偷瞄。
平日里在局里说一不二的周局长，此刻双手正死死抠着皮椅的扶手。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把警服最上面的风纪扣绷得死紧。
安静了几秒。
“当然，调查我也是应该的。”
周大根站了起来，长叹一口气，露出一张松弛的笑脸。
“张组长，咱们这一行，一辈子得得罪多少烂鬼。”
周大根的笑，皮包骨头似的贴在颧骨上。
他伸手，把腰间配了多年的九二式连着快拔套一起解下。
“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问题，到了省里咱一条条对清楚。”
又把警用工作机和私人双卡折叠手机掏出来，当啷几声，全砸在泡着毛尖的保温杯旁边。
“走吧，咱们速去，速回。”
两名干事一左一右，手直接锁住周大根肋下，没上铐，但也根本没给他任何摆谱或跟下属打招呼的机会。
实木双开大门被一把拉开。
周大根像个被夹紧的汉堡，迈着小碎步，在走廊上一众警员见鬼般的注视下，闷头走下台阶。
整个走廊死寂一片，掉根针都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间办公室里传出倒吸凉气的微弱声音。
蓉城的警界，这回是真的变天了。
……
临近中午，毒辣的日头开始炙烤路面。
蓉城的地方新闻台，从早上八点起就在滚动播报市局的红头通报。
【……经多部门联合收网排查，本市昨夜在西郊破获特大跨国洗钱组织残余案，抓获及处置涉案人员尹某某等两人……】
【……前涉嫌本市两起恶性伤人及纵火案重点嫌疑人李思哲，确认系受害方，当时正在积极协助干警对犯罪嫌疑人实施拦截，其全城通缉令正式宣告撤销……】
……
老城区，四楼的一户两居室。
老式电风扇开着二挡，塑料扇叶呼呼啦啦转着，发出令人头痛的摩擦声。
客厅那张漏着黄色海绵的破沙发上。
赵忠杰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白瓷茶缸，正听着外电视里的播报。
听到最后那句“撤销通缉”，赵忠杰整个人终于瘫进沙发，两腿直接架在了堆满烟头的茶几上。
“特娘的，痛快！”
他伸手去摸干瘪的烟盒，好不容易抠出一根略微受潮的红塔山。
“周大根这次算是彻底折进去了，刚才小孙给我打电话，说张组长的人把周大根的办公室封了两层封条，抽屉拆得就剩桌子腿了，还让我下午两点去把警号牌领回来，李思哲，老子他娘的又是人民警察了！”
李思哲正蹲在茶几对面，手里捧着个老旧的铝制大面碗。
两块五一斤的挂面，卧了俩糊边煎蛋，上面挖了半勺剩老干妈。
李思哲呼噜呼噜吸溜着面条，对老刑警的亢奋反应平平。
他在等。
脑子里正有几个大字在滚动。
【叮！】
来了。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智商布局洗清通缉罪名，获得犯罪点数200点。】
【当前犯罪点数余额：850点。】
李思哲大口嚼着焦糊的煎蛋，心里疯狂竖中指。
一石好几鸟，就两百点？
老子差点被那孙子一枪崩了，又跑来跑去当了一晚上免费法医，死了那么多脑细胞，还因为被抓清零的设定，直接蒸发两千多点！
唉，以后再也不能被抓了。
“哎，小子。”
赵忠杰拿脚尖踢了踢茶几。
“别光顾着干饭，你昨晚真是蹲在草壳子里，把那一整段话全录进笔里的？”
“嗯哼。”李思哲咽下面条，“这帮人业务也太糙了，讲真，横店拍枪战片那几个场务，走路动静都比那个杀手轻。”
赵忠杰没接他这茬，划了根火柴，点燃了那根受潮的红塔山。
“李思哲，你现在也是满嘴跑火车啊。”
透过青灰色的烟雾，老刑警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李思哲。
“行了，别装了，现在好好跟我讲讲，你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干掉尹为先的？”
李思哲心底一惊，夹着煎蛋的筷子微微一顿。
这老家伙，终究还是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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