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临渊篇·孤注
地下城门票买的如火如荼之际，临渊的助理汇报了唐正明的动向：“唐教授不仅用胚胎做实验，还秘密联系了您之前的大客户，给他们做非法的器官移植手术。”
临渊闻言挑了挑眉，这种事情当初唐正明的导师李默可是碰都不愿意碰的：“为了钱，他倒是真能豁得出去……”
助理提醒道：“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们发现唐正明将赚到的钱都投进了喜马拉雅山里的一处试验基地，那里是华国和咖喱国边界，我们暂时还没有查到那个基地是做什么的，但我感觉那个实验基地不简单，用不用提前将他做的事情爆出来以防万一？”
临渊犹豫了，他还需要唐正明帮他稳住那些权贵：“不急，让他来地下城，等用完了一起收拾就行。”
唐正明接到让他带着妻女一起去地下城的消息时，就知道临渊要对他动手了。
他自己是不能冒险的，为了迷惑临渊他必须带着妻女一起，于是他对苏婉道：“我拿到了三张地下城 A 区的入场券。”
苏婉自从嫁给唐正明之后兢兢业业地照顾婆婆、接送女儿上学，努力打理这个她自认为来之不易的小家。
起初唐正明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后来婆婆离世唐正明就不怎么回家了，虽然苏婉一直告诉自己唐正明只是工作太忙，但其实她心中也清楚唐正明觉得她这个家庭主妇已经配不上顶尖学府正教授的他了。
她都做好了唐正明跟她离婚的打算，谁知唐正明不但没有和他提离婚，还给他们一家三口要来了这两年被抄到一票难求的地下城入场券：“前两天几个小国都发生了核爆，他们说现在地下城 C 区的床位都抢不到，正明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一家三口真的都可以去地下城吗？”
唐正明在喜马拉雅山深处做的是克隆技术研究，他知道临渊的计划是用核爆威胁将地球上的人都赶到他的地下城，沦为他的算力，他不想当算力所以用上传意识到克隆体永葆青春当噱头，以用核爆脉冲推进将投资他的人都带到离这里 4.2 光年的类地星为诱饵，让那些富人给他造了一个深山发射塔，他猜临渊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着急喊他回地下城。
他没准备去地下城，但也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和临渊撕破脸，所以他准备用他刚克隆出来的克隆体一号代替他去地下城。
让苏婉带女儿一起去，是为了迷惑临渊那个狡猾的狐狸，当然私心里他也想甩掉苏婉这个麻烦，这些年下来他依旧光鲜亮丽甚至比起前更显成熟，反观苏婉一点当年校花的影子都没了，变得又蠢又胖，根本就配不上现在的他了，看着苏婉因为几张地下城入场券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他心中没有一丝不忍，只有甩掉麻烦的如释负重：“是真的，如今我母亲不在了，我的亲人只剩你们了，往后我们一家三口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苏婉用力地点了点头，跟着想起她还和导师程素约了下周见面，她已经十多年没见导师了，于是问唐正明道：“我和导师约了下周见面，等下周我和导师见完面再去可以吗？”
程素的可控核聚变项目在 2025 年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当初唐正明放任苏婉联系她那个从封闭研究所走出来的导师程素，为的是想从程素那里打听关于核聚变的技术的事情，然后用到自己的飞船动力推进上，如今他已经选择用核爆脉冲推进了，根本不需要程素的技术，直接拒绝了苏婉。
为了让苏婉害怕，他直接丢出最后通牒，然后摔门而出：“你当去地下城是逛菜市场吗，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明天早上出发，爱去不去！！！”
苏婉看着摔门而去的唐正明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拒了和导师的见面。
唐瑞清楚母亲为了和导师见面，已经两个礼拜没碰过碳水了，母亲很想导师也期待在导师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她劝母亲道：“爸爸是骗你的，入场券上根本没有写日期。”
苏婉如泄了气的皮球：“我知道。”
唐瑞不明白母亲在父亲面前为何如此卑微：“既然知道妈妈你究竟在怕什么，你不是很想见你的导师吗？”
苏婉想说唐正明敢这么做是吃定了她一个家庭主妇没有收入，离开了他无法给女儿提供如今的优渥生活，笃定她不想让女儿吃苦，可她说出来的却是：“妈妈这么做还不是都是为了你。”
唐瑞眼中的希冀彻底失去，她早该清楚，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2030 年冬，临渊的心脏病又犯了一次。
医生告诉他，最多撑一年，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供体，就没救了。
唐正明提议：“现在地下城已经 80 万居民，找一个适配的心脏不难，需要的话……”
临渊直接打断了唐正明的提议，他这辈子害过很多人，但他害那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救地球，他从未想过通过害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唐正明走后，他的助理走了进来：“董事会已经知道你的病情了，您真的不考虑唐博士的提议吗，我担心董事会会趁机做出不好的事情……”
临渊清楚助理说的不无道理，那些个贪财的家伙只知道盯着眼前利益，这些年如果不是他坐镇，这个地下城根本建不起来。
他躺在病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上的投影。
木卫 2 的冰壳下，那个竖瞳一样的阴影，比十年前大了一圈。
按正常进度，量子计算机还要八年才能造好，可控核聚变还要十年，戴森球更是没影。
木卫2的虫洞随时可能打开，主脑随时可能过来。
人类文明太慢了。
得推一把。
冬至那天，雪下得很大。
临渊站在地下城的指挥室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想起三十多年前，他抱着纸箱从伯克利的办公室出来，所有人都笑他是神棍。
想起二十多年前，他蹲在上海的街头啃凉馒头，连投资都找不到。
想起十年前，他第一次在显微镜下看到编辑后的胚胎神经元，亮得像星星。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进行脑机接口终极试验，启动诺亚计划，时间定在下个月冬至。”
助理愣了一下，这个试验尚未通过临床，甚至都没有完全成功：“样本呢？”
临渊：“我便是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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