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保证完成任务，尽早结案！
孟溪的反应显然太过激，就连最迟钝的方尤都觉察出不对来，目光紧紧锁定在对方身上，时刻防备他下一步可能会做出的任何举动。
车内的氛围再次沉闷下来，只有孟溪还沉浸在愤怒中，胸口不断起伏，甚至嘴唇都在细微的发抖。
方尤盯了他好一会才收回视线，偏头看向窗外，嘴里小声嘟囔：“都是大学教授了还那么小心眼，那袖扣确实很普通啊，有什么可生气的？陆队去年过年给我们重案组一人送了一对呢！”
他自以为的小声，却足矣让车内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尤其是孟溪。
他仿佛吃了苍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这个小警察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没见识，说他抠门？！
还有区区一个京市重案队长，凭什么这么有钱，这种奢侈品袖口竟然能每人送一对？！
陆则深能感觉到孟溪的怒火向他的方向蔓延了，但他不耐烦在这里应付他，凤眸满含戾气地冷冷瞥了孟溪一眼：
“我这不是妇联，没那个耐心听你讲什么七年之痒八年之痛的，也甭在这胡乱攀扯，想说等下回局里，有的是人陪你聊，现在，闭嘴！”
当然，陆则深也没有落下方尤。
方尤被自家陆队的眼刀刮过，心里不由一紧，但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又是哪里说错了，想问又不敢问，于是默默闭嘴。
接下来，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市局门口后，姜遇和孟溪就被分别送进了审讯室。
颜以丹一见陆则深进办公室，立马激动地迎了上去：“陆队！邵桓带回来的行车记录仪上拍到了姜遇，两次案发时间她都出现在现场，姜遇就是凶手！”
陆则深这一晚上被人吵得头疼，才掏出烟来要点上，想捋一下思绪再去审姜遇，就被颜以丹这一句先点染了火气。
他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扔，啪地一声脆响砸得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太阳穴都跟着跳。
陆则深抬手把嘴边的烟掐下来，眯着眼睛低头去盯颜以丹：“你说什么？”
他的语速很缓，但就是让人听得心里一沉，颜以丹在心里打了个激灵，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姜遇就是凶手！她之前还隐瞒自己去过出租屋，显然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踪迹，要不是姜时晚拿出行车记录仪，我们就都被她给骗了！
陆队，让我去审她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尽早结案！”
陆则深觉得自己的火气已经顶到天灵盖了，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
踏马的，忍不了了！
“我踏马就是这么教你的，照你这么说，这一整个单元的人还更有可能作案，他们是不是杀人犯，是不是都踏马的应该抓起来毙了！
你拿这么个破视频能看到什么？看到人从单元楼里出来就能给人定罪了？拍到姜遇动手了吗？现场有直接证据能指认吗？什么都没有你就敢跟我说定罪，公安局你家开的吗！”
颜以丹被训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其他人没一个敢搭茬的，连呼吸声都放小了，一个个的都把脑袋埋到卷宗里，生怕被陆则深看到一起骂。
陆则深扫了一眼办公室的众人，没好气地捡起打火器去走廊里连抽两根烟，才感觉胸膛的火气散了些，赶回来安排工作。
姜遇这边由陆则深带着方尤亲自去审，孟溪则由成化和颜以丹负责。
虽然被陆则深骂了一通，颜以丹心里却还是不服气。
因此在审问孟溪的时候，她的审问方向基本上是以姜遇是凶手为前提，听得成化直皱眉，几次想要叫停。
“孟溪，你当时看清楚了吗？是姜遇拿着刀故意捅了张鹏远？是不是张鹏远知道了什么内情，所以姜遇才想要杀人灭口？”
被这样一问，孟溪倒是有点犹豫了：“当时周围很暗，只有姜老师的手机是亮的，我只看到他们两个人近距离接触了一下，之后张鹏远就倒了，至于姜老师是不是故意要捅人，我不知道。”
颜以丹对孟溪的回答有些不满，她手中的笔把本子的纸张划得沙沙作响，眉间染上几分燥意。
“我们的同事当时看得清清楚楚，凶器就在姜遇的手上，你这么说是想帮姜遇脱罪吗？包庇可是违法的，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孟溪慌张摆手：“不是的！我没有包庇姜老师，我是真的不知道！”
而一向对女同事温和好脾气的成化此时也沉了脸，但他不好在外人面前让颜以丹没面子，只是平静地出声，把话头揽了过来：
“孟老师别怕，我们颜警官跟您开玩笑呢，您再仔细跟我们说说您在现场看到的细节。”
颜以丹不满于成化的打断，扭头去看他，却陡然对上一双如寒潭一般幽暗的眼睛。
成化的目光明明平静至极，但带给颜以丹的感觉却比陆则深还要令人心生恐惧。
颜以丹觉得自己所有小心思都被成化洞穿了，她还有种预感，若自己再敢出格，结果不会是她想要的。
颜以丹缓慢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默默转回视线，将审问的主动权交给成化。
经过成化的引导，孟溪还真的想到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大概一年多前，李瑶因为一点个人原因，在学校里风评很差，当时学校表白墙上都是骂她的，她那时候已经准备要休学了，只是有两门课刚好要结课，所以就准备考完试再休学，其中一门就是姜老师的课。
但是姜老师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能也被舆论给误导了，对李瑶的印象很不好，给了李瑶挂科。
这件事让李瑶又被骂了一次，小姑娘都有点抑郁了，索性另一门都没考，直接休了一年学，就是没想到终于回来上学了，又出了意外……唉，太可惜了！”
成化把这个信息重点标注之后，便结束了问询：“今天感谢孟老师配合，如果后面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再联系您。”
孟溪点头应了，起身跟着两人往外走的时候，视线落在颜以丹身上，想了想又开口：
“对了，颜警官，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跟姜老师真的没什么关系，我们在不同学院工作，平时根本见不着，要不是姜老师在学校名声比较大，我还真不一定能认识她。
说起来我们刚才还闹了点小矛盾，这位成警官也知道，刚才在车上我想帮姜老师拿包，差点被她当成歹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那小包里装了多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以姜老师的家室，那包本身应该就挺贵的吧，小心点也正常。”
颜以丹本来还没把孟溪的话当回事，直到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眼中陡然有了精芒。
她把孟溪和成化丢在原地，直奔审讯室外的物品保管箱，检查姜遇的包。
颜以丹把包里的所有东西都倒出来在桌子上，东西不多，一个印有C大名字的笔记本，手机，车钥匙，还有一个被皮筋扎住的小小的圆筒型纸卷。
她刚要伸手去碰，临了又紧急收回，快速找了一双一次性手套带上，这才回来打开纸卷。
纸卷展开后，赫然是死者李瑶雕塑课的挂科成绩单！
此外，里面还包着一根TF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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