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冲击
次日清晨，在顾珩和郁晴的陪同下，陆琳去往乐撒总部，接受了HR的面试。
因为有程峥背书，秦光乐提前打了招呼，乐撒近期又多店齐开，需要大量招人。经过了一个上午的面试后，陆琳十分顺利地收到了一张来自乐撒的录用Offer。
虽然月薪暂时只定了4200元，在整个乐撒的薪资水平里算是最基础的那一档，头衔也只是个小小的运营助理，但陆琳还是显得格外兴奋，面试结束后特地跟在郁晴身后，去到秦光乐的办公室，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秦光乐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客气，说了几句欢迎之后，又主动给人力部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尽快安排好陆琳实习期间的培训和住宿事宜。
郁晴深知乐撒虽然有住宿福利，但基本只对工作了一定年限的资深员工开放申请，陆琳作为一个新人能有这样的特殊优待，大抵也是对方卖了自己一个人情。于是在秦光乐做完相关安排后，她主动提出要请对方吃个午饭，以表谢意。
刚好到了午餐时间，秦光乐也不推辞，和她一路聊着，进了公司附近的某家餐厅。
饭吃到一半，秦光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随口问道：“郁总，现在陆琳在乐撒这边上班，你应该也就放心了。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开始忙程总那边鲜城汇的那档子事了？”
郁晴一怔，态度犹豫：“这个……我还没想好。”
“你不是要拒绝他吧？那程峥可得郁闷了！”秦光乐哈哈笑了起来，“现在市场竞争激烈，程峥也不容易，鲜城汇的业务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帮他主持大局。我们几个老朋友都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现在既然人都回来了，不如好好考虑考虑？”
“再说吧……”郁晴笑了笑，问起了乐撒近期的开店计划，不动声色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吃过午餐，秦光乐回了公司。
按照HR的安排，郁晴和顾珩先陪着陆琳办理了入职前的诸多手续，然后去超市里置办了些生活用品后，最后才把她送到了乐撒的员工宿舍。
一通事情忙下来，又是半天过去。满身疲惫之下，两人草草吃了点晚饭后就回到了住所。
进屋之后，顾珩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沙发上，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
郁晴见状柔声劝慰道：“你是不是还在为陆琳担心？其实S城这边虽然工作节奏快，强度也大，但老秦是个挺厚道的老板，乐撒的工作氛围也挺不错，我相信以陆琳的性格，会很快适应的。”
“我没担心这个……”顾珩低着头，“路是她自己选的，再怎么艰难，她都得自己走完。退一万步说，我这个当哥的还在，总不会让她饿着。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熬不下去了，大不了就回去，我总能养活她，保证她有口饭吃。”
“那你到底在烦恼什么？”郁晴在他身旁坐下，满是怜惜地揉了揉他汗淋淋的头发，“这几天你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感觉是有心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顾珩欲言又止了好一阵，终于抬起头来：“郁晴，秦总和你聊的那个鲜城汇是什么？”
没想到他会忽然关心这个问题，郁晴愣了愣，然后悉心解释道：“外卖市场在过了最初群雄混战的阶段之后，竞争格局基本都已经成型，竞争也日趋精细化。为了延伸业务，头部的公司都在积极拓展餐饮之外的领域，将生活的方方面面涵盖进来。基于这个思路，程峥打算结合线下门店，利用数据和技术驱动，做一个服务于本地生活的新零售平台。”
“这事听起来，好像的确挺难的，不过也挺有趣……”顾珩微微笑着，目光却有些游移，“所以说，他之前因为这件事找过你？”
“是。”郁晴没打算瞒他，老老实实地交代，“程峥之前找我聊过，也发过一些资料给我，不过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那你怎么想的？想要留下来帮他吗？”
“你怎么也和老秦一样，这么关注这个问题？”郁晴有点啼笑皆非，“我不是说了吗？这事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的原因，是因为我吗？”顾珩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会犹豫，不是因为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也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担忧，而是在顾及我的感受，所以才一直逃避着不做回应，是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把话挑明，郁晴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何反应。
一旦她决定留下，的确会把顾珩推入两难的境地。
如果对方选择回G城，那至少一两年内，他们将处于聚少离多的异地状态，无论对谁都是一种残酷的煎熬。
可如果陪同她留下，以顾珩的背景，大抵也很难找到一份特别合适的工作，自己若是插手帮忙，也必然会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
许久之后，她犹豫着开口：“这么多年以来，程峥和我都是很好的朋友，他一再开口和我提这件事，我不能不考虑。而且这个项目本身对我而言，的确也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可是顾珩……”
“我知道了。”顾珩骤然起身，将她还没说完的话匆匆打断，“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要不就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可是……”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顾珩已经快步走进了浴室。
当天夜里，郁晴彻底失眠了。
睡前那场对话让她忽然意识到，因为这座城市感受到冲击和震撼的，不仅是陆琳，同时也包括了顾珩。
之前尚在家乡时，虽然他一直都在为生存而挣扎，过得疲惫又艰辛，可内心的骄傲和自信却从未消失。
可是在S城的这段日子里，无论是程峥还是秦光乐，以及他们所操持着的产业，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群优秀的人，在用他们聪颖的头脑、过人的学识和不懈的努力，改变着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
这样的冲击，甚至让他萌生了某种从未有过的自我怀疑。
这样的顾珩，让她觉得有些心疼。
因为满腹思绪，她一直辗转到天色转亮，才勉强合上眼睛。
次日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房间里静悄悄的，顾珩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了半个小时，郁晴准备给他打个电话，才把电话拿起来，却看到一条微信早已经静静地躺在了那里。
“我出门走走，晚点回来，你不用担心。”
对着这通留言，郁晴满心疑虑，试着拨打了一下电话，提示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虽然自相处以来，她自认已经对顾珩颇为了解，但如今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去了哪里，却完全没有半点端倪。
无奈之下，她干脆开了电脑，把程峥之前发给她的资料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内心深处，却依旧矛盾着如今的自己，究竟该做出怎样一个选择。
纠结的心情中，天色逐渐从明转黑。
然而直到夜里9点，顾珩依旧没有回来。
郁晴心不在焉地拖了几集美剧，实在是撑不住了，戴着耳机上了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闭着眼睛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轻微的一声响，房门被人推开。
进门之后的顾珩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拿了换洗的衣服后径直去了浴室。
10分钟以后，水声骤停，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在床前站定。
郁晴轻声叹了口气，正准备拧开床头灯，忽然感觉身上一重，已经被人牢牢抱紧。
紧接着，一个个滚烫又热烈的吻很快地落了下来。
郁晴在他的拥吻下浑身战栗着，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音调模糊的呻吟声，在一波波的热情里她有些怨恨地咬了咬对方的肩膀，换来的却是顾珩更用力地冲撞。
一切终于平复时，郁晴浑身发软地躺了好一阵，才勉强恢复了些力气。
顾珩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安静地喘息着。
郁晴伸手抱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却意外发现手掌所及的地方有些扎手。
那丛离经叛道的小辫子似乎消失了，变成了眼下紧贴着头皮的短寸头。
“你去剪头发了？”
“嗯。”
“干吗忽然想着弄这个？”
“公司规定。”
郁晴赫然一惊：“什么公司规定？”
“鲜城汇。”
顾珩轻轻笑了起来，探手拧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又真挚：“今天我去鲜城汇的门店里看了看，感觉是个很有趣的项目。有人在店里直接购买生鲜，现场加工完了就可以坐下来吃饭，也有人在App上下单购买生活用品，半个小时之内，就能完成配送。这和我之前见过的超市、菜市场，或者餐饮店都不尽相同。大概运气还不错，正赶上他们在大规模招人，HR简单问了一下我之前的工作经验，知道我做过餐饮之后，就把我给留下了……不过他们规定员工头发不能太长，所以我就去把头发给剪了。”
郁晴简直要被这个回答震惊了，正想说点什么，顾珩已经低头吻了吻她，轻声安慰道：“你别有压力，我这么做不完全是因为你。”
“那是为什么？”郁晴依旧没缓过来，“怎么忽然就做了这个决定？还有……你要是留在这里工作的话，家那边的店要怎么办？”
“问题这么多？先答哪一个？”顾珩低声笑着，“其实也不突然……这段时间在S城，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忙陆琳的事，但也跟着你们走了不少地方，发现值得学习的东西有很多。所以我一直在想，或许应该留下来仔细看看，才能跟得上你的脚步。”
“那……G城那边呢？”
“我和小海他们通过电话了。”眼下的决定，顾珩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前老蒋习惯做甩手掌柜，好几个月不回去也是常有的事，店里的基本运营他和老仇也能处理。而且现在的通讯和交通都很方便，真要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需要我回去，请个假就行。”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郑重，“郁晴，希望你明白，我和你在一起，是希望你能过得更好，而不是成为你的负累，让你因为我而放弃自己应有的人生。”
收到了鲜城汇店入职Offer不久，在公司的安排下，顾珩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新员工培训。而郁晴也在程峥的介绍下，正式与鲜城汇的投资团队见了面。
虽然见面时的气氛一派和谐，对方不仅对她在味享科技时的出色表现夸赞有加，还再三对她的加入表示了期待和欢迎，但觥筹交错之间，郁晴还是很敏感地觉察到了那些热情背后微妙的暗潮涌动。
饭局结束之后，郁晴很直白地向程峥表明了自己的感受。
对于她的质疑，程峥倒也没藏着掖着：“郁晴你也清楚，无论是真心想帮忙也罢，出于某种私心也好，很多投资方都喜欢在合作的公司里横插一手，派几个所谓的‘专业人士’来主政。一旦起了这个心，他们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找点碴。在用人这件事上，说白了就是创业团队和投资方之间的博弈，不过我坚持要用你，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你就安安心心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做事，投资人那边的关系，由我来应付。”
话说到这份儿上，郁晴也无意再去计较资方态度上的那些细枝末节。做完简单的准备工作后，正式以高级副总裁的身份，进驻鲜城汇的集团总部。
两周之后，程峥拿着几张薄薄的打印纸，脸色带笑地敲开了她办公室的大门：“郁总，上一批的新员工培训刚结束，测评成绩也出来了，你要一起看看吗？”
郁晴有些惊诧：“这不是线下运营团队和人力资源部该关心的事么？你怎么会忽然想起看这个？”
“嗨！你的小男朋友在名单里，我怎么着也得特别关心一下啊。”
程峥把打印纸往她手上一塞，“我问过了，顾珩在培训期间的表现非常好，不仅理论知识记得牢，实际操作也很熟手。另外，他还主动帮着培训部门写了一些小程序，完善了一些课件，给了很多新同事不少帮助，培训部的负责人在我面前特别夸了他好几次呢。”
“糟糕……这段时间太忙，我都忘了这事了。”郁晴有些懊恼地摁了摁眉心，接过打印纸细细看了起来，“那公司准备把他分到哪家门店，结果已经出来了吗？”
“你希望把他分到哪家门店？只要郁总开口，还不就一句话的事？”程峥依旧笑嘻嘻的，在郁晴的白眼攻击下，才略微收敛起了满脸的浮夸劲儿，“人力给到的建议，是想把他分到我们在创新科技园新开的鲜城汇旗舰店，不过这个方案我暂时还没签批，这次过来，也是想再问问你的意见。”
创新科技园的鲜城汇旗舰店是公司成立以来投入最大的一家门店，上下三层楼的面积看上去宽敞又气派，不仅功能齐备，还进行了诸多创新，以至于还在试营业的阶段，就引来了诸多关注。
因此在鲜城汇内部，大家也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能够在这家旗舰店里工作的，基本都是管理层心目中最优秀的那批人。
对于程峥此刻的暧昧态度，郁晴琢磨不透其中的原因，仔细考虑了一阵后，她诚恳表示：“程总，旗舰店在任何一个公司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按照惯例，员工一般都会从各个门店里挑选表现最好的熟手。作为公司的新人，顾珩的分配问题以公司的决策为准，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这里都没有意见的。”
“你看你，别这么官方嘛……”程峥摆了摆手，在她面前坐下，“我暂时没签这个文件，不是因为顾珩的表现不够好，相反，我是觉得以他的能力，把他扔到门店去做一个普通的运营人员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
“那你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想过干脆把他调进集团总部？”
见她神色诧异，程峥继续补充：“这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第一，从新员工培训时期的表现看，顾珩应该有能力挑战更专业和更具成长性的工作；第二，听培训部的人反映，你家小男朋友在培训期间太受欢迎，在那些年轻小姑娘那里已经成了热门话题，把他放到总部来搁你眼皮子底下，是不是更保险点？”
“程总我谢谢你啊！”郁晴原本满心专注，听到后面越发感觉不对劲，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调笑，“这份工作是顾珩自己选的，在这之前，我们也达成了协议，虽然都在这里工作，但相互之间互不干涉。至于未来他是不是要进集团，还是按照公司的正常流程提拔筛选，至于眼下，就不劳您费心了。”
“啧啧……这么较真干吗，我这不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吗？”程峥哈哈一笑，站了起来，“行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也就不勉强了。晚点我签了字，这份文件就会正式下发下去。你今儿呢，也早点下班，好好和顾珩吃个饭庆祝一下，好好鼓励鼓励你的小男友。”
晚上8点，郁晴在回复完最后一封工作邮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虽然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整个办公园区里还是一片灯火通明，仿佛一个运转不息的小宇宙，已经没有了日和夜的概念。
接手鲜城汇以来，虽然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但所有的工作都在步履迅捷地向前推进着，一切又回到了她熟悉的那种节奏。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座城市里多了一个等她回家的人。
想起顾珩，郁晴不由得感觉有些愧疚。
对方刚刚才来到这里，按道理说，她应该带他到处走走，熟悉一下这座城市。
可是她这边的工作也才刚刚起步，一切混乱而庞杂，几乎每一个板块都需要她亲力亲为地加以操持，经常是回到住所之后和顾珩话都说不到两句，就累得想要上床休息。
所以就连对方培训结束，即将正式上岗的事，也彻底忽略了。
幸好在程峥的提醒下，她今天特意提前下班，走出写字楼时正考虑着是不是给顾珩打个电话，约着好好庆祝一下，身侧忽然冒出了个人影，声音带笑地凑在她耳边：“郁总，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你怎么过来了？”郁晴满是意外，赶紧伸手和他抱了抱，“在这等多久了？怎么不上去找我？”
“没等多久。这栋写字楼管得严，去你办公室还得在前台拿身份证登记，挺麻烦的。而且想着你肯定在忙，就不去吵你了，在这下面熟悉熟悉环境，也挺好的。”
“熟悉环境？”郁晴忍不住打趣，“你不是打算以后都过来接我下班吧？”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顾珩微笑着，“反正我上班的地方离你也不远，按你现在的下班时间，每天来接你也挺方便的。”
“听你的意思，是已经收到分店的通知了吗？”郁晴也跟着笑，“今天程峥专门过来和我说了这件事，所以我刚才还在想着，今晚咱们要怎么庆祝一下呢。”
“其实也不用那么复杂。”顾珩牵起她的手，手指轻轻挠动着她的掌心，“咱们早点回家，好好洗个澡，然后就可以开始庆祝了。”
经历了大半个月的忙碌，这样的“庆祝”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方法。
郁晴闷声笑了几下，正准备从善如流地抬手打车，顾珩忽然侧过脸：“郁晴，这次分店的事，和你没关系吧？”
“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听人事部的同事说，这次分去旗舰店的员工，都是从各个门店里选的最好的那一批，新员工里面就我一个，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你……”
“不是。”郁晴原地站定，紧了紧和他握在一起的手，“顾珩，我一直记得你和我说过，工作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处理，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而且你那么能干，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自己争取，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做这些没格调的事惹你不开心呢？”
“谢谢你。”顾珩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吻了吻，像是有些懊恼于自己会提出那样的疑问一样，快速换了个话题，“对了，问你个事，鲜城汇的人力团队把培训做得这么细致完备，几乎没有任何藏私，就不担心员工把相关的技能都学会以后直接跳槽，最后变成竞争对手吗？”
“手艺和技能上的竞争，那是比较基础的层面，一般出现在小型商户之间。尤其是在过去的年代，有了一门所谓的独家配方，就基本稳赢了。不过到了现在，企业的规模日渐强大，相互之间的竞争更多考验的是综合实力，尤其是服务、品牌和运营。为了达成产品和服务的标准化，让每个员工都真正地了解企业和产品，大概才是现代企业家所追求的。”郁晴一边看着他，一边悉心解释着，“而且鲜城汇对于员工这种毫无保留的开放态度，大概也和程峥自己之前的经历有关。”
“嗯？什么经历？”
“程峥之前在国外留学，还没开始做互联网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创业做过餐饮业，卖一些比萨和汉堡之类的食物。因为竞争激烈，一度做得很辛苦。后来是因为有一个打工的小伙计，奇思妙想地提出要不要试试做榴梿口味的比萨，然后自己动手试验了好几款，忽然变成了爆品，才让他们的那个小团队慢慢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从那件事以后，程峥就特别注意和员工之间的交流，公司现在的很多战略，也是根据一线员工的反馈而制定的。”
“这么说起来，程峥也真是挺传奇的。”顾珩的表情变得有些神往，“如果有机会和他一起工作，想必能学习到很多东西。”
这个愿望，倒是和程峥之前的提议不谋而合。
郁晴考虑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把她和程峥午间的那场对话咽了回去，只是鼓励性地冲他笑了笑：“珩哥你加油，你那么能干，只要有目标，我相信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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