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谢氏被丢出顾府
谢氏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府里的事已经够她头疼了，可苏宁月在顾府的遭遇更让她心烦意乱。
当初答应顾长言的婚事，也是看中了他的才华，谁知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竟被贬到了太常寺。
那是个什么地方，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好听了管着礼仪祭祀，实际上就是没本事的闲人待着混日子的衙门。
当天下午，谢氏带着两个做粗活的婆子，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顾府。
“顾长言！你给我滚出来！”
她站在正堂门口，声音尖厉地盖过了树上的蝉鸣声，半个巷子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顾母从里院匆匆赶来，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喊什么？这里是顾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要闹事，滚回你的苏府去！”
“撒野？”谢氏冷笑一声，“我女儿嫁进你们顾家，嫁妆当了大半，如今你那没本事的儿子又纳了妾室，还让我女儿出宴请的银子，你们的脸呢？”
“那是她自己不争气！”顾母叉着腰，声音比谢氏的还要大。
“嫁进了多久了，就生了个赔钱货，原该她主动替长言纳妾的！再说宴请的钱也是她心甘情愿出的！”
“放屁！”谢氏气得浑身发抖，“我女儿当初带了多少嫁妆进门，你们心里没数吗？现在顾家凭什么这么欺负她？顾长言宠妾灭妻，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那些破嫁妆，都是她自己愿意拿出来的！我们可没人逼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
顾长言从月亮门进来，脸色阴沉。
“岳母，这里是顾府，不是苏府，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待她好的，可您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丢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
“你待她好？”谢氏指着他的鼻子，“你多久没去她那里了？你让她被妾室欺负，你让她被你泼妇的娘压榨，你让她当了嫁妆替你填府里的亏空，这叫待她好？顾长言！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顾长言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如今有了赵婉的银子，有了赵家的支持，底气也足了。
“岳母。”他冷冷看着谢氏，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我顾家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您要是再来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谢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个忘恩负义的玩意！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们的婚事！而且若不是我苏家提携，你能有今天？”
“闭嘴！”
顾母突然冲上来，一把揪住谢氏的衣领。
“你个不要脸的泼妇，也敢骂我儿子？”
谢氏也不甘示弱，反手抓住顾母的手，“你个老无赖，敢欺负我女儿！”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顾母虽然年纪大些，可年轻时下田做活，力气格外大。
她一把揪住谢氏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扯。
谢氏惨叫一声，头皮一阵剧痛。
“你放开我！”
“你给我儿子道歉！”顾母嘶吼着。
几个婆子上前拉架，可顾母力气太大，怎么拉都拉不开。
谢氏被顾母按在地上，头发散了一大半，脸上多了好几道抓痕。
“你个老虔婆！”她又哭又骂，“你欺负我女儿，如今还敢打我！你等着，我一定要去衙门告你！”
“告啊！谁怕谁！”
谢氏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嘴里脏话不断。
顾长言站在一旁，心里烦躁的厉害。
“够了！”他吼了一声。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脸上。
“来人！把谢夫人请出去！”
两个婆子闻言，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谢氏。
“顾长言，你忘恩负义！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欺负我女儿，你不得好死——！”
顾长言的眼神冷得像冰，“你要是再敢来闹，我就写休妻书！我说到做到！”
谢氏愣愣的由着两个婆子野蛮地架着。
她看着顾长言那张冷漠到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最终，她被婆子连拖带拽推出了顾府的大门。
门在她的身后“呯”地一声关上了。
谢氏站在顾府门口，头发散乱，衣襟凌乱，脸上带着指甲的抓痕，嘴里不停叫骂着。
半个巷子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顾家这又怎么了？”
“听说是正妻的母亲来闹了！”
“啧啧啧，这顾长言也真够绝的，连岳母都敢赶出来！”
“可不是嘛，还说要写休妻书呢！”
“吼的声音那叫个大，俺在家里都听见了！”
谢氏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又恨又恼。
她想起当初顾长言上门来求着换亲的时候，那副讨好又低三下四的嘴脸，胃里一阵阵翻涌着。
她想起顾长言中榜时，提着重礼来苏家道谢的谦恭模样。
她想起苏宁月出嫁当天，顾长言言之凿凿说，“我顾长言今生只她一妻！若负她，不得好死！”
可如今他纳了妾，全然不顾苏宁月的心情，现在还把她直接赶出来了。
她想到这些，哭得愈加大声。
“顾长言，你个白眼狼！这件事没完！”
苏宁月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苍白，眼中黯淡。
她知道谢氏来了，可她心里还是点埋怨母亲不分时候地来捣乱，这样一闹，她与顾长言的关系岂不是更糟糕了？
她也不敢出去劝，如果她出去，顾长言只会更烦她。
她抱着女儿站在廊下，听着外面的哭声、骂声、撕打声，一声一声，像刀子一样往她心里扎。
她是顾长言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顾府的当家主母，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打出门。
当天夜里，顾长言没去赵婉的院子，而是破天荒来了苏宁月这里。
她正坐在妆台前发呆，屋里一个伺候的下人也没有，头发散着，还往下滴着水。
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
顾长言站在门口，神色晦暗。
“你来了。”苏宁月轻声问了句。
顾长言没说话，更没看一眼床上躺着的女儿，自顾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今天的事.....”他开口，声音中满是疲惫，“我母亲也不对。”
苏宁月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
“不怪你和婆母，我知道你也很为难的。”
顾长言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她越是低眉顺眼，他就越觉得烦。
可他也知道，今天这件事，确实是顾家理亏。
“月儿，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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