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委屈你了
苏宁昭笑着说，“殿下喜欢就好，这是我自己配的，用得的上好的珍珠和芦荟，不伤皮肤，正适合现在用。”
“本殿倒从不担心你的手艺。”
峥元长公主笑了笑，目光扫过铺子里码放齐整的瓶瓶罐罐，“回头多备几盒，本殿要送给宫中要好的娘娘们。”
两人正闲谈间，门口传来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
“皇姐，萧夫人。”
晋王楚怀走了进来，今日他穿一袭白衣，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玉簪束起，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几枝墨竹。
一个多月没见，他似乎又消瘦了些，脸颊的线条更加分明，眼窝也深了几分，可那双眼睛依旧温润如玉，看人时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仿佛春天的微风，吹过来不冷不热，刚刚好。
“你怎么也下来了？不是说对这些不感兴趣？”
楚怀坐下，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这是新做的冰酪，皇姐和萧夫人尝尝？”
峥元长公主似笑非笑睇他一眼，“你还真是有心了！”
楚怀转身苏宁昭，微微颔首，“这个放一会就不好吃了，萧夫人吃完了再忙吧。”
“晋王客气了，多谢。”
苏宁昭回了一礼，语气淡淡，仿佛那一夜的事从不曾发生过。
楚怀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笑容依旧温和，“萧夫人叫我名字就好。”
小时候的事他不曾再提一个字，当年他们都年幼，对感情一无所知，可如今......
晋王的眼神，苏宁昭都知道，可她知道这样不对，如今她是萧辞的妻子，是萧辰和萧妍的母亲。
她不能给他一点希望。
“铺子里的东西想来晋王并不感兴趣......”
楚怀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无妨的，我就坐在这里瞧瞧就好。”
能看见你就好！
可惜这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峥元长公主吃着冰酪，眼底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铺子墙角的香炉燃着沉香，烟气袅袅。
苏宁昭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盒新调配的膏体，正在给其他人介绍。
楚怀安静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很轻很柔，像春日拂过湖面的柳枝，不留一点痕迹。
他知道她已嫁为人妇，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见她，他的心就跳得有如擂鼓。
就像从前很多次，他远远瞧着她时的那样。
顾长言站在街对面的树荫下，铺子里的人很多，可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他看见苏宁昭不厌其烦地向峥元长公主介绍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看见晋王楚怀坐在旁边静静看着，看见他们三人偶尔说笑几句，气氛融洽。
他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她跟晋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悉了？前世也不记得她与晋王有什么交情。
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物件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他告诉自己，这全是因为他太在乎苏宁昭了。
可她明明已经换亲给了萧辞，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苏宁昭此举就是在气自己，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她在怪他当初违背诺言，娶了别的女人入门。
不过没关系，他会证明他的一颗真心，也一定会让她回心转意。
正当午时，暑气逼人。
顾长言满头大汗的回到太常寺，看着头顶那轮毒辣的日头，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
赵年的庶妹赵婉，这门亲事在赵年出事前就已经说定了，如今赵年虽然被罢官革职，永不叙用，可赵家在上京经营了几十年，根基尚在，门生故旧有的在户部，有的在工部，虽然不如从前风光，但人脉都还在。
顾长言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的可能。
太常寺的冷板凳已经坐够了，他如果没办法翻身，只怕这辈子也就没希望了。
听赵婉信中的意思，她手里还有一笔银子，那是赵年贪墨多年的一部分，虽然大部分被查抄，但还有一部分早早就转移了，有了这笔钱，他可以打点关系，可以疏通门路，可以重新回到仕途的巅峰。
至于苏宁昭，她一定会回头的！
他实在太了解她了，前世的苏宁昭，爱他爱到骨子里，哪可能说忘就忘？
她换亲给萧辞，也不过是一时赌气，等他耐心哄一哄，她绝对会心软的不行。
到那时，不管是她手里的铺子、人脉，还有做生意的本事，都可以为他所用，苏宁昭的经商天赋，他比谁都更清楚，从前顾家的铺子能赚的盆满钵满，全是她的功劳。
至于赵婉一点也不妨事，这上京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苏宁昭从前也没抱怨过一句，现在也一定会体谅他的难处，绝不会介意的。
顾长言想到这里，险些笑出声，四下看了看，敛住神色，缓缓朝内走去。
而此时的顾府，苏宁月看着手里的那张红纸，身子微微发抖。
这是赵府派人送来的贴子，说是要商量顾长言纳赵婉的事宜。
顾母一早就同她讲过了，不过不是商量，只是告知一句。
如今赵年倒了，但听说赵婉手里还握着一笔数目不算小的银钱，顾家现在需要这个。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反对，但眼泪还是没出息的掉了下来。
这天夜里，顾长言一反常态来了她的屋子，陪着她用了晚饭。
吃罢饭，顾长言坐在桌边，给她倒了一杯茶，笑容温和，就和从前一样，“月儿，赵家那边的意思，是下个月办亲事，可如今府里的情况你最清楚.....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的。”苏宁月垂着头，声音很轻，明显带着哭腔，“夫君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顾长言看着她的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可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耐着性子替她擦了擦眼泪。
“赵婉就算入府，身份也越不过你，你是当家主母，这一点心胸要有的，你说是不是？”
顾长言盯着她，心情有点复杂。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起她，可她越是这样故作懂事，他越觉得烦，“月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宁月摇摇头，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顾长言伸出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那一瞬间，苏宁月的心又软了，顾长言还是在乎她的，还会给她擦眼泪。
而她贪恋的就是他的温柔，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她也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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