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可以收网了
背后这人来头应该不不上，能同时切断五间铺子的供货，客源，连官府都出动了，这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脚的！”顾长言的声音冷得发沉。
管家苦着脸，“大人，已经查了......布庄那边，听说是锦和庄接手了所有的货源，锦和庄的东家.....是夫人的姐姐.....可咱的人一点证据也没有.....”
顾长言的手猛地攥紧了账本。
竟然是苏宁昭！
同一时间，听雪院。
苏宁昭坐在窗前，面前摆着一盏清茶，茶香袅袅。
沉香从外面进来，脸上掩不住笑意，“夫人，事情都办成了，顾家五间铺子，生意一落千丈，太解气了！”
苏宁昭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锦和庄那边如何？”
“回夫人，锦和庄已经把张记和李家的货源全吃下来了，签了十年长约，顾家的布庄再也找不到其他供货商了。”
“米行呢？”
“咱们的永丰号这三天米价比顾家低两成，大户人家的订单全转到咱们这边了。”
“瑞祥银楼呢？”
沉香捂着嘴乐，“那个真的是巧合，官府是真的在修那条街，不过.....修路的批文是长公主的人递到工部的。”
苏宁昭没再多问，神情也看不出什么快意。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槐树上。
这个时候，槐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冒出了嫩绿的叶片，在阳光里微微泛光。
但沉香跟了她这么多年，看得分明，夫人神情虽平淡，眼底却有一层极淡的冷意。
苏宁昭不由自主想起前世，她满心欢喜嫁进顾家，被顾家上下欺压，顾长言对她冷暴力，小姑子指桑骂槐，她一个扛下了所有事，把顾家打理得风生水起，到头到换来的是一句你连给苏宁月提鞋也不配。
重生一世，她与苏宁月换亲，本不欲再与顾长言有任何瓜葛，可他不但没一丝悔改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利用前世的记忆，伪造证据、构陷萧辞，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拿通敌这种诛九族的罪名来害人。
如果不是她提前布局，如果不是长公主出手相助，萧辞这一次，只怕真的要死在诏狱里了。
这笔账，她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告诉周安，顾家那间布庄的供货商，不论大小，一个都别放回去，三年之内，谁敢跟顾家做生意，就是跟我的铺子作对。”
“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还有米行的活动再撑半个月，等顾家所有的客源全部转到永丰号，就可以收网了。”
“夫人，那万一她们来闹呢？”
苏宁昭垂下眼，手指摩挲着账本的边缘，声音平淡，“我要顾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可心里莫名地畅快。
四月末的上京城，槐花已落尽，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
街巷间的柳絮已散了大半，南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吹得布幌子猎猎作响。
茶楼酒肆的人们还在议论锦衣卫指挥使入狱又释放的事，可议论比上个月少了很多，新鲜的事终究会过去，日子还得照旧平淡地过。
但顾家的日子，是彻底乱了套。
城南绸缎庄的掌柜第三次上门时，顾长言正在书房里摔杯子泄火。
“大人，这个月的例银实在发不出来了。”掌柜站在门槛外，一脸为难，“伙计们已经两个月没见着钱了，再这么拖下去，怕是.....人都要走光了。”
顾长言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担心我顾家欠你们几个臭钱不成？”
掌柜张了张嘴，到底没敢继续往下说。
三个月前，这间绸缎庄每月还能进账几百两，刨去各项开支还能剩一百多两，可自打入夏以来，明明该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老主顾们却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不来了。
先是城南的几位贵妇借口家中有事不再光顾，后是城东几间铺子掌柜，突然说要换个供货商，最致命的当属城北布庄的李老板，那是跟顾家合作了五年的老伙伴，上个月突然派人送来一封信，说生意有变，往后便不再继续合作了。
连个面谈的机会也没给。
顾长言当时就砸了砚台。
他不傻，这场变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绝不是巧合，一定有人在背后动手脚，把他顾家逼入绝境。
可他派人去查，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那些老主顾换去的铺子，东家换了人，招牌换了名，背后的关系盘根错切。
他找了城南的几家相熟的商号打探消息，人家一听是顾家的事，都顾左右而言他，没人愿意多说一个字。
他们都知道，但没人敢说。
是谁呢？
他想了很久——赵年和刘安仁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这点小事，而萧辞刚从诏狱出来没多久，一直在府中休养，哪有余力收拾他？
如果是苏宁昭呢？
他不敢想，明明是他毁婚在先，而苏宁昭如今明面上是萧府的当家主母，背后站着的是锦衣卫指挥使和峥元长公主。
她如果真想动他，轻而易举，可他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
他连跑去质问一句的资格似乎都没有。
“大人，老夫人那边派人来问.....这个月的中馈银子，什么时候拨？小姐说该做夏衣了.....”
老管家站在廊下，声音压得很低，一直不住打量着他的神色。
顾长言听到这些，太阳穴突突直跳。
拨？用什么拨月例？
他每个月的俸禄只有八两银子，从六品翰林院编修，听着清贵，实则是清水衙门。
从前顾家的开销全靠几间铺子勉强支撑着，如今铺子也快完了，这一大家子人的吃喝拉撒，全靠他一人的俸禄，显然入不敷出。
“先跟母亲说.....缓一缓，夏衣也不是每年都要做的.....铺子那边的银子也没收回来。”
老管家欲言又止，“可是大人，老夫人说了，若这个月的银子再不给，她就.....就要.....”
“要怎么样？”
“要让夫人把嫁妆先拿出来......”
顾长言猛地站起身，椅子倒在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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