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扳倒萧辞
顾母猛地一拍八仙桌，“她嫁进顾家，银子就是顾家的银子！”
“凭什么？你们顾家真是好大的脸！传出去也不怕丢人！”
谢氏不遑多让，声音愈加尖厉刺耳。
“你的儿子是个不争气的，就想着用我女儿的嫁妆来填补亏空！不然咱们出去让大家评评理啊！”
顾长言将一只茶盏摔在地上，“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谢氏和苏宁月同时看向他。
“母亲先回房歇着，这件事，我回头处理。”
顾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他铁青的脸色，终究没有再闹，甩袖走了。
苏宁月站在谢氏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又护着你娘？我嫁给之后，天天受欺负，你从来不替我说一句公道话.....”
“你到底有完没完了？明知府中近日拮据，非买什么料子！你那衣裳还不够你穿的？”
顾长言打断她，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烦躁，“你要是觉得委屈，大可跟着岳母回苏府住几日。”
苏宁月一怔，哭声卡在喉咙里。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过不惯顾家的日子，我不拦你！”
顾长言转身，却被谢氏一把揪住。
“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同意把月儿嫁过来！你们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她的嫁妆银子？如今嫌弃她没能生出儿子，就这样对她？你良心被狗吃了？”
这样的话，这一个月谢氏已经来说过七八回，顾长言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说完了吗？您若是觉得月儿跟着我是吃苦，那我今日就可以写放妻书！”
谢氏的神色一僵，揪着他领子的手不由放松。
“不就二十两银子，哪至于闹到这般地步？我就是心疼月儿，瞧瞧这脸上被打成什么样了！”
顾长言头也不回地往书房走。
身后传来苏宁月压抑的哭声，以及谢氏不断咒骂的声音，他只充耳不闻。
关上书房的门，顾长言靠在门板上，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真的累，不止身体累，心更累！
他控制不住的想，如果当初他没有执着于娶苏宁月，好好对待苏宁昭，日子会不会不一样呢？
他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却迟迟没有落笔。
脑海中浮现的全是苏宁昭的脸。
她自从换亲给萧辞后，反而比从前更漂亮了，眉目间多了一种沉稳从容的气度，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枷锁。
他偷偷去苏宁昭的铺子看过了，打人打听才知道，这几间铺子的流水快抵得上他十年的俸禄了。
还有峥元长公主身份那般高贵的人，去庄子上赏梅，还专门带上了苏宁昭，据说晋王楚怀也在。
有时他下朝回来路过，偶尔能碰到苏宁昭领着萧辰和萧妍在长街上闲逛，身上穿的都是名贵的料子，衣裳也是最时新的款式，三人有说有笑，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明明苏宁昭是爱他的！
他重生一世，难道就是为了看苏宁昭嫁给别人，比跟着自己的时候过得还要好？
他实在不甘心。
顾长言握着笔，目光一点点变得阴鸷。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萧辞身上。
当初萧辞明明那么厌恶苏宁月，三年了都未圆房，更别提什么相敬如宾了，可怎么苏宁昭换亲过去，所有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前世就知道，萧辞这个人，冷酷无情，心狠手辣，锦衣卫在他手里，不知害了多少人。
这种人，就算出事了也不足为奇。
而这一世，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萧辞未来会做些什么。
前世，萧辞在这一年弹劾了太子太傅孙怀远，导致孙家满门抄斩，太子也因此受到连累，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朝野震动，很多人觉得萧辞做得太绝情。
好在这一世，孙怀远还没倒，但如果他先把这件事捅出去，把萧辞弹劾孙怀远的动机歪曲成公报私仇，结堂营私，再伪造几封书信，坐实萧辞污蔑忠臣的罪名......
顾长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翰林院修史，最擅长的就是篡改和模仿，真的变成假的，假的变成真的，不过就是几笔的事。
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人，有人送了帖子来，说要请您明日赴宴。”
“可知是谁？”
“户部侍郎，赵年赵大人。”
顾长言的眼睛微微一亮。
赵大人前世就是萧辞的死对头，他在户部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却一直压不过萧辞的锦衣卫。
前世赵大人最终还是输给了萧辞，被贬出京城，郁郁而终。
而这一世.....如果他能与赵年结盟，联手对付萧辞，胜算也会更大几分。
“回帖子，明日必到。”
“是。”
顾长言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暮色四合，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
他眼着那片灯火，眼神晦恨不明。
“萧辞，你等着！”
三日后傍晚，天边烧了一层橘红的晚霞，入夜后却起了风，把白日的暖意吹散了不少，城南的槐花正盛，一串串白花缀满了枝头，夜风裹着花香钻进巷子，浓得有些发腻。
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隐在巷子深处，门脸窄小，招牌上的漆都剥落了大半，里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二楼雅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半开着，能看见对面墙头探出来的一枝槐花，被风吹得一颤一颤的。
顾长言推门走进去时，巷子里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沉沉的，一下一下，像是敲在这闷热的春夜里。
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正是户部侍郎赵年，五十出头，面容略黄，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另一个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安仁，四十多岁，干瘦阴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这两个人，不管前世还是现在，都是萧辞的政敌。
顾长言心中暗味道。
他前世虽然官位不高，但修史多年，对朝堂上每个人的底细都了如指掌，赵年贪婪，刘安仁阴狠，这两个人能力有限，但胜在堂羽众多，又跟萧辞有旧怨。
只要能顺利把这两人拉拢过来，再加上他自己前世的记忆，想要扳倒萧辞，并非难事。
“赵大人，刘大人。”顾长言拱手见礼，笑容温和而谦逊，“承蒙二位邀约，长言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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