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让她去死吧！
沈清瑶的心彻底凉透了。
她忽然明白了，无论自己做什么，无论等多久，萧辞都不会喜欢她，也从未想过娶她。
他的心里，不知何时早就被苏宁昭填满了，满的没地方装下别人。
“辞哥哥.....”她的声音哽咽，“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为了你，连自尊都不要了，我在雪地里等了这么久，你连一句安慰我的话也不肯说吗？”
萧辞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沈清瑶，看着她脸上蒙着的黑纱，看着她身上落满的雪花，看着她瑟瑟发抖。
换成从前，他一定会心软，可他更知道，在沈清瑶做出那么多伤害苏宁昭的事后，他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对她了。
长痛不如短痛！
是时候让沈清瑶彻底清醒了。
“过完年，我会与太后商议你的婚事。”他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太后已经替你选了一户人家，镇国公府的三公子周承安，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到时我会备丰厚的嫁妆，让你体体面面出嫁！”
每一个字沈清瑶都能听懂，可凑在一起，她好像又不明白了。
“辞哥哥你说什么？”
萧辞又重复了一遍，“过完年，你就嫁人！”
沈清瑶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这时她突然就懂了，原来一个人厌倦另一个人的时候，连吵架与解释都显得多余。
满心的委屈与憋闷在萧辞冷寒的眼神中慢慢结成了冰。
争执无用，真心无用，她继续这么闹下去，也不过是把自己的颜面丢在地上被人反复践踏。
“辞哥哥，你就这么想让我嫁人？”
萧辞没再看她，语气依旧平静，“你该有一个好归宿，想来你兄长也会很开心。”
沈清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归宿？辞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还能说得出这种话？”
萧辞转过身，“我欠沈砚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还，可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沈清瑶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为了萧辞，放弃了自尊，放弃了体面，她一直以为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他终有一天会发现自己才是最好的那个。
可到头来，她机关算尽，什么都没得到。
萧辞要报恩，也一直心怀愧疚，但这只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与感情没关系。
“我明白了，辞哥哥，你放心，清瑶不会再继续纠缠你了。”
她起身，踉踉跄跄往清平院的方向走。
“一，二，三......”她轻声数着，可身后除了风声，还有一声关门的声响。
萧辞坐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扳指。
窗外，风雪依旧大。
他知道沈清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也知道她会把恨全部加诸到苏宁昭身上。
“沧寒。”
“主子，属下在。”
“夫人那里......再多派几个人跟着，不必让她知道。”
“是。”
——
沈清瑶回到房间，愣愣地瘫坐在地上，脸上的黑纱已被泪水浸湿，她却浑然不觉。
她想痛哭，却哭不出声，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无声滴落在衣襟上。
她想起初见萧辞那一天，他穿着玄色常服，眉眼冷峻。
他对她说，“跟我走，以后我就是你兄长。”
逆着光的他，仿佛神仙下凡，那一刻，她的心就彻底沦陷了。
她以为萧辞是她最终的归宿，可她错了，他的心里早有了别人的影子。
“苏宁月，你真的该死！”她着魔一般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还是我太心慈手软，下一次.....你不会再有这种好运气了.....”
一个侍郎府的嫡长女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凭什么能得到萧辞的心？
她不服，也不甘心。
这么多年，她为了萧辞，为了萧府，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却一无所有。
而苏宁昭那个懦弱做作的女人，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却能让萧辞为她倾尽所有。
“不公平。”沈清瑶咬着牙，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凭什么？”
她手一挥，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丫鬟们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都滚出去！”她尖叫着，状似疯癫，“都给我滚远点！”
丫鬟们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沈清瑶一个人。
她坐去窗边软榻上，抱着膝盖，柔弱得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辞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会放弃的.....是不是只要那个女人死了，你就会喜欢我了？”
“那就让她去死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无声的哽咽。
事到如今，再闹只会让萧辞更加厌恶她。
沈清瑶伸手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风裹着雪花扑进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宁昭不会一直有那么好的运气。
除夕那日，陛下会宴请四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每年在宫里出意外死掉的人不知凡几，多一个苏宁昭也不足为奇。
太后已经起了疑心，好久没宣她进宫请安了，她得想办法重获太后的信任，不然以萧辞那性子，过完年，真的会把她嫁给别人。
想到这，沈清瑶的眸子更沉了几分，嘴角微微扬起弧度。
“苏宁月，我们走着瞧。”
廊下的灯笼随风摇曳不停，光线影影绰绰的，银杏树光秃秃的，像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沈清瑶伸手抓住几片雪花，心中升腾的杀意再也压不下去。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
苏宁月初入府时，性格懦弱，受一点点气，动辄就闹到萧辞面前，除了哭闹、发脾气，似乎也没其他的办法。
可如今她却判若两人，冷静的令人心生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一个人变得与从前完全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盯着听雪院的方向，即使她变了，那又能怎么样？
只要她出手，还是能轻易将她踩进泥潭里，永远都爬不出来。
当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退的时候，就该知道，她一个侍郎府出来的姑娘，是不配站在萧辞身边的。
屋里的炭盆早早熄灭了，沈清瑶却好似感觉不到冷，伸手抓了抓发痒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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