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挖人？不给！
“他应该有更大的地方。”
章涛往前走了一步，跟赵剑桥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谁都没有先挪开视线。
“老赵，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要别的，我都好说。”
章涛的声音压下去了，但每一个字都咬的清楚，“但陆尘，不给。”
章涛把赵剑桥的那双眼睛怼回去，一步没让。
赵剑桥沉默了好几秒，把视线从章涛身上移开，落到陆尘脸上。
“陆尘。”
“你自己什么想法？”
“愿不愿意来我这边？”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话撂在那里，“猎鹰大队是全军编制最大的特战大队，装备比獠牙好，训练资源比獠牙多，上升通道也比獠牙宽。”
“你来猎鹰，我亲自带你，两年之内，大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风从营区外面的树林子里刮过来，把操场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压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在陆尘身上。
章涛站在旁边，手里夹着烟，烟灰已经快要掉了，但他没有弹，就那么攥着，盯着陆尘的背影，眼神比平时更锐利。
营房门口围着几个没回去的队员，都缩在暗处，没人敢出声。
蔡凯捅了一下旁边的林振，用嘴型无声的比划了两个字-“完了。”
林振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指在裤缝上摩挲了两下，停不住。
陆尘站在那里，没有马上开口。
他沉了两秒，然后说，“首长，谢谢您的好意。”
“但我留在獠牙。”
赵剑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能说说原因？”
“影刃刚起步。”
陆尘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件事实，“这次演习是第一次拉出去检验。问题很多，很多地方都没打到位。我们磨合了这么久，现在才刚打出一点样子，还差得远。这个时候走，不合适。”
赵剑桥盯着他的眼睛，盯了有将近半分钟。
那双眼睛疲惫，但清醒。
没有动摇，没有留恋，也没有半点表演的成分。
他明白了。
这种人，不是拿职级和待遇能撬动的。
赵剑桥慢慢的吐出一口烟，叹了一声，“行。”
他走过去，拍了拍陆尘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有这份心，老章没白费那些功夫。”
他转过身，对着章涛，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意味，“老章，你这条獠牙，藏了条好苗子。”
章涛把烟头往地上一碾，嘴角终于重新翘了起来，“废话，我自己选的人，我还能不知道是什么货色？”
赵剑桥摇了摇头，笑了一声，带着蓝军的人往营区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陆尘身上，停了两秒，没有说话，转过身大步走了。
营房门口，蔡凯先炸出来。
“卧槽，队长没走！”
林振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废话说得比正话还响亮。”
蔡凯缩了一下脖子，又凑过去小声说，“但你说，蓝军支队长亲自开口，副大队长，两年扶正，队长怎么就不动心呢？”
林振没回答。
他看向操场中间那个背影，陆尘还站在原地，没动，背对着所有人，不知道在看哪里。
“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林振最后这么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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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结束的第三天，獠牙大队接到军区通知。
表彰大会定在周五上午十点，地点就在獠牙大队礼堂，军区首长亲自到场。
消息像石头扔进水里，炸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军区首长亲自来？咱们獠牙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
“废话，影刃七个人把蓝军总司令部给端了，首长不来才怪。”
“那仗打得确实邪乎，我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不像真的。”
食堂里的几桌人嘁嘁喳喳，连平时话最少的老兵都凑上来说了两句。
周五早上八点，獠牙大队全体官兵在礼堂前列队完毕。
天气很好，没有云。
阳光照下来，把操场晒得发白，队列里的人站得笔挺，一排排的，连呼吸都像是对齐的。
礼堂能坐三百来号人，进去一看，满满当当。
前排坐的是军区和师部的领导，一排笔挺的常服，领章和肩章被灯光打得发亮。
中间是獠牙大队的官兵，后面是各兄弟部队来的代表。
主席台上铺着军绿色的桌布，桌上是麦克风和矿泉水，背景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军旗，两侧是獠牙大队的队徽和队训-尖刀所向，所向披靡。
八个字。
陆尘坐在第三排，看着那八个字，没有说话。
八点半，礼堂侧门打开，章涛陪着一个中将走了进来。
中将叫沈洪。
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花白，五十出头的年纪，脸上的皱纹刻的很深，但那双眼睛亮的吓人，扫过来的时候像一把尺子，把底下每个人都量了一遍。
三百多号人同时起立。
沈洪走到主席台前，摆了摆手，“坐。”
椅子腿和地板的摩擦声哗啦哗啦响了一阵，然后礼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洪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沿上，侧过头看向章涛。
“章涛。”
章涛从旁边椅子上站起来，“到！”
“你小子，”
沈洪指了指他，语气不像批评，倒像是带着点说不清楚的感叹，“搞了支什么影刃突击队，把老魏的司令部给端了。老魏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声音，我跟你说，从来没听过他那种腔调，说他在军中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在演习里被人当场狙了。”
台下压着的笑声，像汽水里的气，噗嗤一声就漏出来了。
沈洪抬手一压，礼堂又恢复了安静。
“行了，闲话不多说。今天到獠牙，三件事。”
“第一，代表军区党委，对獠牙大队这次演习中的出色表现提出表扬。第二，传达军区对表现突出的个人和集体的表彰决定。第三-”
他停了一下，目光往台下扫去。
“陆尘呢？站起来。”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陆尘从第三排站了起来。
沈洪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有急着说话。
就那么看着，好几秒。
“就是你？”
“报告首长，是我。”
沈洪点了点头，“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展开，“现在宣读军区表彰决定。”
台下所有人同时挺直了背脊。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在本次跨区对抗演习中，獠牙大队影刃突击队深入蓝军腹地，连续完成摧毁补给枢纽,全歼峡谷伏击之敌,突袭军用机场,渗透特战指挥所四大核心任务，并在演习最终阶段成功渗透蓝军特战总司令部，击杀蓝军最高指挥官，为红军正面战场取得决定性胜利立下头功。”
“决定授予影刃突击队队长陆尘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
掌声从台下拍起来，密密实实的。
陆尘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就是平静。
蔡凯坐在他旁边，暗戳戳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头那点说不清楚的感受，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家伙是什么心脏做的，放他身上早就咧嘴笑出来了。
“决定授予影刃突击队全体成员，集体三等功一次。”
掌声更响了。
林振坐在后面，双手拍得有点狠，手掌都红了，他自己没察觉。
“陆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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