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突破
正面战场上，红军的装甲集群已经从蓝军左翼撕开的口子推进去了。
坦克和步战车沿着山谷一路平推，蓝军的一线阵地被切割成好几块，彼此之间完全失联。
红军指挥所里，参谋们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报告！红军左翼装甲集群已突破蓝军第四道防线，正向纵深推进！”
“报告！獠牙全员出动，已渗透蓝军后方，各处要害持续受到破坏和骚扰，配合正面部队稳步推进中！”
红军司令员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
“好！打得好！”
“通知所有部队，全线压上！一个蓝军都别放跑！”
“让他们连收拢残兵的机会都没有！”
“是！”
作战室里的应答声震得耳膜嗡嗡的。
一参谋长站在旁边，看着电子地图上那些快速变灰的蓝色标记，摇了摇头，“蓝军这是兵败如山倒。”
“废话。”
红军司令员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刘司令都被陆尘那小子给狙了，指挥体系从上到下断成几截，还能搞什么像样的抵抗？”
他的嘴角翘起来，“赵剑桥这会儿估计已经气得吃不下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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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军特战指挥部，临时掩体。
赵剑桥坐在折叠椅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演习地图，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的脸色白的像纸。
从得知刘司令被判定阵亡的那一刻起，他就坐在这里，一句话都没说过。
掩体外面传来导演部车辆的发动机声，是来接他们的。
沈克和江明远站在掩体门口，两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老赵。”
沈克开口了，声音压的很低，“导演部那边。。。让我们过去集合了。”
赵剑桥慢慢的站起来。
他把那张演习地图折好，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沈克伸手想扶，被他侧过身躲开了。
“没事。”
他整了整军装，大步往外走。
导演部的车停在一片空地上，旁边已经站了不少蓝军官兵，乌泱泱的一片，没人说话，气氛压得人喘不上来。
刘司令站在最前面，将官服还是笔挺的，但胸口那枚红色标记还挂在那里，没有摘。
赵剑桥走到他面前，立正，敬礼。
“司令员，是我的失职-”
“行了。”
刘司令摆了摆手，声音平静，“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顿了一下，“我从军这么多年，头一回在演习里被人给狙了。”
“这个陆尘，够狠。”
演习总导演从导演部的车上走下来，手里拿着裁定书，神情公事公办。
“根据演习导演部裁定-蓝军特战司令部摧毁，指挥体系瘫痪，一线部队无法组织有效抵抗。本次演习，红军获胜。”
话音落下，空地上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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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演习指挥所，獠牙大队营区。
那里已经闹开了。
一中队的顾凯和二中队的裴磊带着各自的人从战场上撤下来，每个人身上都是泥和汗，但营区里热闹得跟过年没什么两样。
顾凯进了营区就扯着嗓子嚷嚷，“影刃的人呢？陆尘呢？老子今晚非得请他喝酒！”
裴磊在旁边斜了他一眼，“你一个被俘的，好意思请人喝酒？”
“被俘怎么了？”顾凯把战术背心往地上一摔，“要不是陆尘把咱们放出来，老子们现在还在蓝军的关押区里蹲着数星星呢！”
“这酒必须喝！”
正嚷着，影刃的人从另一侧路口出现了。
陆尘走在最前面，步伐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那副自始至终的平静。
王成和孟文斌跟在他后面。孟文斌的胳膊上缠着纱布，王成脸侧有一道被枯枝划出的血口子，但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谢林一瘸一拐的走在队伍末尾，脚踝那里肿得老高，每走一步都得咬一下牙，但嘴角死活压不下去。
秦玉跟在谢林旁边，脸上的伪装油彩已经蹭花了，露出底下一张晒得黝黑但神采飞扬的脸。
这一行人一出现，营区里立刻炸了锅。
獠牙的队员们全都围上去，有人使劲拍王成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趔趄，有人对着孟文斌的胸口擂了一拳，有人把帽子往天上扔，有人眼眶已经红了。
“影刃！影刃！”
不知道谁起的头，口号声在营区里整齐的喊起来，一声比一声响。
“陆尘！陆尘！”
陆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扫了一眼周围，然后走到章涛面前，立正，敬礼。
“大队长，影刃突击队完成任务，请求归队。”
章涛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泥水,脸上还涂着伪装油彩的年轻军官，笑了，笑得眼角都有了皱纹。
“兔崽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老子的心脏吓出毛病来？”
他指了指陆尘，“我让你原地待命，你倒好，带着一帮人把蓝军总司令部给端掉了。”
陆尘没接话。
腰杆挺得笔直，就那么站着。
“行了行了，归队归队。”章涛摆了摆手，“赶紧去洗洗，脸上那点玩意儿都快掉了。”
没多久，蓝军那边来人了。
赵剑桥走在最前面，沈克和江明远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脸色都不算好看，但脚步还是稳的。
獠牙的队员们自发让开一条路，安静的出奇。
章涛从指挥帐篷里迎出来，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着的烟，脸上挂着一个明晃晃的得意。
“老赵，来来，里面坐。”
赵剑桥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你这副嘴脸，让人看了就来气。”
“来气也没办法，谁让你们输了呢。”
章涛把烟递过去，“抽一根，顺顺气。”
赵剑桥接过来，点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缓了缓，才开口，“你们那个影刃的队长，叫陆尘的，让他出来，我要见见。”
章涛转过身，对着营房方向喊，“陆尘！出来！”
陆尘从营房里走出来。
脸洗干净了，换了身干净的作训服，油彩全部擦掉了，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疲惫是真的，眼底那点暗沉藏不住，但走路的步伐没有任何松散。
他走到章涛和赵剑桥面前，立正，敬礼。
“大队长。”
“这位是蓝军特战支队赵剑桥支队长。”章涛指了指赵剑桥，“点名要见你。”
陆尘转过身，对着赵剑桥敬了个礼。
“首长好。”
赵剑桥没有立刻开口。
他从头到脚把陆尘打量了一遍，又从脚看回头，看了有将近半分钟，像是在把眼前这个人的每一处细节都记进脑子里。
“陆尘。”
“你就是那个让我四战四败,最后把我们司令员给狙了的陆尘。”
陆尘站在那里，神色没有变化。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
赵剑桥把这个数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当兵这么多年，没见过一个二十三岁的军官有这种战术素养。”
他顿了顿，“渗透路线的选择，伏击阵地的布置，战场节奏的把控，对我们心理走向的预判-每一步都不是在打仗。”
“你是在下棋。”
“而我们全部的人，都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陆尘说，“首长过奖了。”
声音平，没有起伏，也没有半点得意。
赵剑桥往旁边偏了偏头，看向章涛。
“老章。”
章涛正抬着下巴，一副赢者姿态，听到这声叫，把目光转过来，“怎么？”
“把陆尘给我。”
章涛脸上的表情当场就变了。
“你说啥？”
“我说，把陆尘给我。”赵剑桥语气平稳，“这种人才放在獠牙大队，屈才了。来我蓝军特战支队，我让他做猎鹰大队的副大队长，两年以内扶正。”
章涛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摁，烟蒂踩在泥地里，“老赵，你是来挖人的？”
赵剑桥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演习输了，我认。但正因为输了，我才更清楚陆尘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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