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交代
哭腔挤进了嗓子里，止不住。
壮汉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手指停在了第四颗上。
他俯下身，凑到林雪耳边，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说了几句话。
林雪的眼睛猛的瞪大了。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已经敞开的领口上，布料被浸湿了一片。
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嘴唇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我说了。。。你们真的放我走？”
“没错。”
那只手开始解第四颗扣子。
林雪的瞳孔猛的收窄了。
就在那只手要解开的瞬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的往右侧一仰头。
额头撞在了水泥墙上。
“砰！”
那声闷响结结实实的，像有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涌了出来，流过眼睛，流过脸颊，滴在作训服上，晕开一朵深红色。
墙上留下了一道血迹。
壮汉的脸色变了。
他一把按住林雪的肩膀，冲着旁边的人吼道：“妈的，两个人按不住一个人？”
林雪靠在椅子上，意识开始转圈。
血糊了她半张脸，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东西开始旋转，分不清哪个是灯哪个是墙。
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含糊的几个字。
“不说。。。死也不说。。。”
壮汉松开手，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那道还在冒血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墙上的血迹，然后抬头，看向审讯室角落里的摄像头。
红灯一闪一闪的。
他对摄像头比了个手势，然后转身对另外两个壮汉说：“先处理一下。”
两个壮汉立刻松开林雪，从墙边的急救箱里取出绷带和消毒水，给她处理伤口。
动作很快，力道很轻，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手法。
处理完，一个壮汉拿来一根更粗的绳子，把林雪牢牢的绑在椅子上，又在她嘴里塞进一块布，防止她再来一次。
林雪拼命的摇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没有人理她。
三个人退出了审讯室，铁门从外面带上。
安静。
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椅子上，哭声被布堵在嗓子眼里，出不去。
走廊里，一个蒙面壮汉摘下头套，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叫秦刚，蛟龙大队第二中队中队长，入伍十二年，大小任务超过百次。
秦刚走到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门口，敲了两下。
“进。”
监控室的门被秦刚推开了。
里面坐着两个人。
陆尘，还有周海峰。
墙上挂着一排显示屏，九个画面，九间审讯室，全都亮着。
陆尘坐在显示屏正前方，背挺的很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秦刚走到周海峰旁边，立正，敬礼。
“报告，审讯进行到第三轮，九名选拔人员，无一人主动开口。”
陆尘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秦刚停顿了一下，又开口：“林雪那边额头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不深，血止住了，但人还是不太稳定。”
“按您的指示，没有再施加压力。”
陆尘把目光移到9号屏幕上。
林雪被绑在椅子上，头垂着，额头缠着纱布，白色的纱布上洇出一小块深红。她的肩膀还在微微的动，看不清脸，但那种颤抖是藏不住的。
秦刚等了一会儿，问：“陆教官，下一轮继续？”
“继续。”
陆尘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按原计划，给最后一次机会。不开口，带训练场。”
“明白！”
秦刚重新扣好头套，转身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密集了起来。
几个蒙面壮汉各自散开，审讯室的门一扇扇的关上，走廊重新沉进了死一样的安静里。
周海峰把烟头按灭，靠回椅背，侧过脸看着陆尘。
“你小子，这一手够狠的，连我都没想到。”
陆尘没有回头，“您不是批了吗。”
“批是批了，”周海峰停顿了一下，指了指屏幕上林雪的画面，“但我没想到你连这都用得上。那小姑娘要是那一头再重一点，现在人就得在急诊了。”
陆尘沉声道：“敌人不会比秦中队客气。”
周海峰愣了下，叹了口气。
“也是。真落到对面手里，刑讯算什么，什么手段都有。”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问：“这九个人，你觉得最后能剩几个？”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尘才开口。
“大队长，影刃不选最强的。”
周海峰看向他，“那选什么？”
“选最硬的。”
陆尘转过脸，看着周海峰，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最强的兵，被打趴下了，骨头不够硬，就再也起不来了。”
周海峰沉默了好久，然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苏月被两个蒙面壮汉架进审讯室的时候，脚链还在拖地，金属摩擦水泥地的声音刺的人耳膜发疼。
她被按在铁椅上，手铐从椅背后面穿过，重新锁死。
碘钨灯离她脸不到半米，白光刺的她几乎睁不开眼。
对面三个壮汉，一字排开。
中间那个站起来，走到了她面前。
“叫什么名字。”
苏月没动，眼睛直接对上他的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知道。”
那个壮汉绕着她的椅子慢慢的走了一圈，鞋底敲在水泥地上，节奏稳的像节拍器。
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停住了。
一只大手从后面探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往后扳。
“你长得挺好看。”
“在部队里，追你的人不少吧？”
苏月瞳孔收了一下。
那只手从她下巴往下滑，手指划过脖子，停在了作训服领口上。
“脱了衣服，说不定我就放你走。”
旁边两个壮汉低低的笑了一声。
苏月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手继续往下，指尖勾住领口，轻轻的向外拉了拉。
“不自己脱，我帮你。”
扣子开始解了。
第一颗。
苏月的反应比任何人都激烈！她猛的往前一挣，整张椅子都被带的往前蹿了半寸。
手铐锯齿卡进手腕，皮开肉绽，血顺着手指往下淌，她好像根本感觉不到。
“放开我！！！”
那声喊在审讯室里炸开，不是哭，是真实的愤怒。
壮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脾气不小嘛。”
第二颗扣子解开的时候，苏月忽然就安静了。
那种安静太突兀，不对劲。
壮汉低头看她的脸。
苏月嘴角开始渗血。
不是那种小口子，是浓稠的，黑红色的血，顺着嘴角一线往下淌。
壮汉脸色变了。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颌，拇指食指用力的捏住两侧，强行把她的嘴撬开。
血从她嘴里涌出来，染了他满手。
舌头已经咬破了一大块，伤口还在往外冒。
“停！”
他吼了一声，旁边两个人同时扑了过来。
瘦高个抓住苏月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仰，另一个人从腰间摸出急救包，手忙脚乱的撕包装。
“撬开她牙”
瘦高个把手指往她嘴里探，刚碰到牙关，苏月就咬了下去。
不是随便咬，是死死的咬住，指骨都感觉快被磨到了。
瘦高个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不敢硬拽，只能强撑着继续撬。
纱布塞进去，马上被血浸透，换第二块，又透了，换第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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