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突击，考验
几个人一下都扭头看苏瑶。
苏瑶已经蹲地上，拿匕首在泥地里划了个简单的路线图。
“咱们现在的位置，在山脊东边。”她指着图上一个点，“往西南走是有水，可那边太开阔，教官站高处一眼就能看见我们。”
她把匕首尖移到另一边，“往北走，林子密，好藏身。水难找，可被扣分的可能也低。教官要打咱们，得先找着咱们。”
顾北蹲她旁边，补了一句，“先活着，再找吃的。被打中一次扣五分，扣多了三天都撑不到头。”
秦川扫了一眼那张草图，没说话，点了下头。
九十七个人，就这么在没人区里散开了。
有人往北钻进密林，有人摸着谷底往下游走，有人直接找了丛草钻进去，先把自个儿藏好再说。
第一天白天，还算安静。
各找各的水，各找各的吃的。
有人在溪沟里摸出几条小鱼，拿匕首剖开生吃，那腥味儿直冲嗓子眼，可还是一口一口咽下去了。
有人摘了野果，涩的嘴都歪了，可总比饿着强。
有人抓到一条蛇，学着陆尘的样子剥皮，手法不熟，皮剥了一半蛇还在扭，可最后还是吃进去了。
还有人啥都没找到。
树叶。嚼了满嘴的苦，胃里翻腾，但硬是没吐。
天快黑的时候，各组开始找地方睡觉。
有人爬树上，用藤条把自己绑树杈上。有人钻进石头缝，拿枯叶往身上一盖，就露半张脸。有人找了块大石头的背风面，背靠着石头，缩成一团。
苏瑶跟顾北找了棵大榕树。
树冠盖的严严实实，树叶一层压一层，从下往上看，根本看不出上头藏没藏人。
俩人爬上去，找好树杈，拿藤条把自己绑好。
顾北靠着树干，肚子空得难受，咕咕直叫。
“苏姐，你饿不饿？”
“饿。”苏瑶没睁眼。
“那你刚才为啥不抓那条蛇？我明明看见你盯着它了。”
“离得远，追过去动静大。”苏瑶停了一下，“今晚先稳住。”
顾北叹口气，没再说话。
饿的那感觉像有啥东西在胃里转圈，一圈一圈的，赶不走。
夜越来越深，林子里的声音开始不对劲了。白天听不见的风声跟树叶摩擦的声音，到晚上全都放大了，老远偶尔还传来树枝断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啥动物还是风刮的。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老远突然响了枪声。
接着就是一片乱，脚步声跟骂人的声音，然后是啥东西倒地上的声音。
顾北一下就醒了，手下意识就去摸腰上的匕首。
苏瑶也醒了，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睡吧，离咱们这儿最少一公里。”
顾北把手从匕首上挪开，重新靠回树干，闭上眼。
可整个后半夜，她都没真正睡着过。
第二天天亮，菜鸟们开始算昨天晚上的损失。
一晚上，有四十多个人被打了。
比想的还多。
第二天的吃的成了大问题。
头天没吃东西的人，到了第二天早上眼睛都开始发花。有人喝了几口溪水顶饿，结果越喝越饿，胃里难受的要死。
树叶，树皮，草根。嚼的满嘴苦，胃里翻滚，可没人敢吐，吐出来更难受。
有人挖到一窝蚂蚁，里头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蚂蚁蛋，用手一把捞进嘴，没味儿，但有嚼头。
有人徒手抓了只青蛙，拿匕首剖开生吃，那腥味直冲脑门，还是一口一口往下咽。
还有人啥都没找到，走着走着脚底下就开始飘。
这天白天，陆尘一个人，不到两小时，就干掉了十三个菜鸟。
晚上，菜鸟们开始动脑筋了。
有人把衣服泡溪水里，拧干再穿，用水压住身上的味。
有人找了个石头缝钻进去，把口子用枯树枝堵死，从外头看不出一点不对劲。
还有人干脆一晚上不睡，死撑着盯周围的动静。
可该被发现的，一个也没少。
第三天，是最难熬的。
饿了两天，所有人的体力都到底了，走路都带飘的，眼眶全都陷进去了，嘴唇干裂，说话声都哑了。
下午，陆尘公布任务...在规定时间里到指定的集合点。
要翻两座山，穿一片密林，趟过一条溪，全程十二公里左右。
菜鸟们咬着牙上路了。
傍晚六点整，最后一个人踩过终点的时候，天边最后一点光也没了。
陆尘站集合地，手里夹着花名册，看着那些从山林里钻出来的人。
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身泥。嘴唇干裂，眼眶发青，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活下来了还是彻底扛不住了。
他低头在花名册上写了几笔，抬起头，眼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去。
“三天野外生存，结束。”
“淘汰，三十人。”
三百一十一个人，到现在就剩六十三个。
他把花名册收进口袋，沉默了两秒。
“下一个训练项目。”
停了停。
“全地形强化训练。”
菜鸟们抬起头，一脸的懵。
全地形强化？啥意思？
陆尘没解释，转身走进树林，眼镜蛇六个人跟上，很快就没影了。
有人瘫在地上，小声说了句，“反正不管是什么，肯定又是往死里整。”
旁边没人接话。
因为都知道他说的对。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操场上就传来直升机的轰隆声。
菜鸟们在操场上站好队，脸色都不太好看。
十一月底的高原，早上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十几度，风刮脸上跟刀片似的。
陆尘穿着单薄的作训服，没戴手套，就那么站风里，跟没事人一样。
“登机。”
机舱里没座位，就两排长条板凳，人挤人的坐着，膝盖顶着前头人的后背。
韩东坐靠舱门的位置，搓了搓手，凑到旁边秦川的耳朵边喊，“这是要拉咱们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秦川闭着眼睛，靠在机舱壁上。
韩东撇了撇嘴，没再问。
飞了没多久，窗户上就结了一层冰，啥都看不见了。
机舱里越来越冷，有人缩起脖子，有人不停搓手跺脚，有个女兵把领子竖起来往里缩，整张脸差不多都埋进去了。
飞了快三个小时。
直升机开始下降的时候，窗户上的冰霜慢慢化开，露出外头的景。
雪山。
连着的雪山。
白茫茫一片，在太阳下晃得人眼疼，一眼看不到头。
“我操……”有人趴在窗户上，没忍住出声，“这是哪儿啊？”
“海拔最少四千。”
“四千？那不冻死人？”
“已经在冻了。”
直升机在一片比较平的雪地上落下来。
舱门一开，一股能把人骨头冻住的寒风直接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菜鸟们拎着东西跳下去，脚刚踩到雪地上，立马有人晃了一下。
雪太深，一脚下去直接没了半条小腿。
空气稀的像是被啥东西掐住了脖子，吸进去的每一口都跟冰碴子似的，凉的肺疼。
“集合！”
高建的声音在风雪里炸开。
菜鸟们赶紧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排成几排。
陆尘站队前头，开口。
“这里是西北高原雪山训练基地，海拔四千二百米。”
“一个礼拜，雪地特战训练。今天开始。”
话刚说完，队里就开始有动静了。
一个男兵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脸白的吓人。
跟着，又有几个人不对劲了，有的嘴唇发紫，有的喘不上气，有个女兵直接蹲雪地里干呕，弓着个背，一声接一声。
秦川的太阳穴开始跳。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吸进去的空气像是碎玻璃渣，每吸一口，肺里就被磨一下。
陆尘扫了一眼那些有高原反应的菜鸟，脸上啥表情没有。
“高原反应正常，身体需要适应。”
“能扛住的，留下。扛不住的，退出。”
短暂的停顿。
“第一项训练。”
“十公里雪地负重越野。男兵三十公斤，女兵二十五公斤，限时两小时。”
“超时，扣十分。”
菜鸟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海拔四千，零下三十度，背着东西越野，两小时。
这他妈是要人命。
秦川咬了下牙，蹲下身子开始往包里塞负重块。
三十公斤的包压上肩膀，整个人往下一沉，脚下的雪又陷进去几分。
其他人也在往包里塞东西，没人磨蹭，可没人的表情好看。
陆尘背好负重，站起跑线前，转过身。
“跟紧。”
“掉队，直接淘汰。”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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