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完美！优秀！
第一个弯转完，直升机进入平飞，高度两百米，速度一百二十，航向正东。
第二个转弯点到了。
陆尘再次压杆，调总距，踩脚蹬。跟第一个弯一样，高度不变，速度不变，转弯半径大概一百八十米，比要求的二百米还少了二十米。
弯转完，航向正北。
平飞。
第三个弯，依然完美。
第四个弯，依然完美。
航向正南，回到起飞航向。
“开始下降。”刘教官说。
陆尘放低总距杆，同时微微的调整驾驶杆。直升机开始下降，下降率稳稳的压在每分钟两百米，速度依然是一百二十。
高度一百米，五十米。
进近阶段，速度降到九十。直升机对准跑道中线，偏差不超过半米。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
陆尘微微的提了一点总距，缓冲下降的速度。下降率从每分钟两百米降到一百米，再降到五十米。
接地。
没有弹跳，没有晃动，轻盈的不像话。
滑跑距离，不到三十米。
停机坪边上，一片死寂。
这一次的安静，比昨天更久。
李义东抬起头，看了看，又低了下去，两手扣的更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陈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嘴角动了一下，没说出声。
李义东手里的水杯悬在半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慢慢的把杯子放回腿上。
楚亦尘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大纲的手指关节泛了白，视线落在直升机上，没有移开。
高桥南站在队尾，嘴角往上翘，咧的都快到耳根子了。
刘教官从副驾驶位下来，站在直升机旁边，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录表，沉默了好几秒。
记录表上，他刚才写下的那几行数字-
高度误差：不超过三米。
速度误差：不超过五公里每小时。
转弯半径：一百八十米。
下降率误差：不超过二十米每分钟。
进近偏差：不超过半米。
接地：轻盈，无弹跳，滑跑距离二十八米。
全部都是优秀。
不对，这哪里是优秀。
这他妈的是完美。
他抬起头，看向从驾驶舱里爬出来的陆尘。
“陆尘。”
“在。”
刘教官停顿了一下，语气平稳，但这个停顿本身就说明了什么：“你明天不用练小航线了。”
陆尘站在原地，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那练什么？”
刘教官合上记录表，慢悠悠的说：“明天，直接上战术机动。急跃升，大坡度盘旋，莱维斯曼机动。”
停机坪边上，李义东手里的水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停机坪上已经热闹起来。
三架直-9武装型直升机的旋翼缓缓的转动，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地勤人员穿着橘黄色工作服在机身周围忙碌，有的检查武器挂架，有的举着荧光棒引导滑行。
陆尘站在停机坪边上，手里拿着刘教官昨天给的战术机动训练大纲，正一页一页的翻着。
这份大纲比小航线飞行那份厚了不少，里面详细列出了各种战术机动动作的操作要领，参数标准，还有注意事项。急跃升，大坡度盘旋，莱维斯曼机动，俯冲攻击，急速转弯，地形跟踪飞行。。。光是动作名称就列了十几个。
“还在看呢？”李义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尘抬头，看见他端着个军绿色的大茶缸子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劲儿，头发有点乱。
“嗯。”
“你说你，大纲昨天不就翻完一遍了吗？”李义东在他旁边坐下，哈了口气，“我当年学战术机动，那大纲翻两页我就头疼。什么进入速度，拉起时机，改出高度，越看越迷糊。”
陆尘侧头看他：“不看大纲，怎么飞？”
“靠感觉啊。”李义东哼了一声，“反正教官在旁边，他说拉就拉，他说推就推。飞多了，自然就会了呗。”
陆尘看着他，没说话，显然不信。
“你别这么看我。”李义东被他盯的有点心虚，下意识把茶缸往另一边挪了挪，“我这叫实践出真知。再说了，我战术机动飞的也不差，去年考核还拿了个良好呢。”
“良好？”陈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拎着飞行头盔，“你那良好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么？急跃升的时候速度掉到七十，差点进了涡环。莱维斯曼机动改出高度误差了三十米。刘教官给你良好，那是看在你态度端正的份上。”
李义东被揭了老底，脸一红，声音高了半截：“你行了？你去年考核不也是良好？”
“我是正儿八经的良好。”陈霖淡淡的说，“所有参数都在合格范围内。”
“那不还是良好吗？”
“良好跟良好，能一样？”
两人开始掰扯，李义东越说越理亏，声音反而越来越大。陆尘低头继续翻大纲，耳朵里听着他们说话，手指翻过一页，又一页。
楚亦尘最后一个走过来，已经换好飞行服，手里拿着飞行手套，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一些。
他在队尾站定，声音压的不高：“今天刘教官好像要亲自带陆尘飞战术机动。我早上经过教官办公室，听见他跟张教官在说这事。”
李义东和陈霖同时停了。
“刘教官亲自带？”李义东愣了一下，“咱们当年学战术机动，不都是张教官带的么？”
“那是因为刘教官觉得咱们天赋不够。”陈霖的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情绪起伏，“值得他亲自下场的，都是顶尖的好苗子。”
李义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目光往旁边一扫，落在那个还在低头翻大纲的陆尘身上，话又给咽了回去。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他把茶缸两只手抱着，低头喝了一口，没再吱声。
…………
七点半，刘教官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穿着那身笔挺的蓝色飞行服，手里拿着文件夹。
他走到队伍前面，目光从左往右扫过去，最后落在陆尘身上，停了一秒。
“今天的训练科目，战术机动。”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老队员继续练小航线，巩固基本功。昨天你们几个的表现我都记着呢，除了楚亦尘还算勉强合格，其他人问题都不少。今天继续练，练到所有参数达标为止。”
李义东的脸垮了一下，又赶紧撑起来。
“陆尘。”刘教官看向他。
“到。”
“你今天跟我飞。战术机动，我亲自带。”
停机坪边安静了一瞬。
虽然楚亦尘早上已经提过，但亲耳听到刘教官说出来，还是不一样-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人说话，但那种无声的意味很难忽视。
“是。”陆尘合上大纲，站起身。
刘教官转身往停机坪走去，陆尘跟在后面。走出几步，刘教官忽然停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大纲看的怎么样？”
“看完了。”
“记住多少？”
“基本都记住了。”
刘教官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俩人走到那架直-9前面。地勤人员已经完成了起飞前检查，正站在一旁等着。刘教官拉开驾驶舱门，坐进了副驾驶位。陆尘也从另一侧爬进了主驾驶座。
驾驶舱里，那股子机油跟皮革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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