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特殊加练
陆尘从驾驶舱里爬了出来。
刘教官也从副驾驶位下来，走到陆尘面前，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眼神，跟昨天在抗眩晕训练室里的一模一样-惊讶，困惑，还有那么点压在底下的兴奋，快要压不住了。
“陆尘，你明天不用练基础悬停了。”
“那练什么？”
刘教官想了想：“明天，直接上小航线飞行。平飞，转弯，起降航线。如果明天的表现跟今天一样好，后天直接上战术机动。”
陆尘点了点头。
刘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停机坪边上那群还在发愣的队员们。
“都愣着干什么？陆尘的表现好，不代表你们的表现好。李义东，你下午第一个上，继续练悬停。什么时候能稳到三十秒以上，什么时候算过关。”
李义东的脸瞬间就垮了，但没吱声。因为他没法说什么-刘教官说的对。
陆尘是陆尘，他是他。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下午的训练，陆尘没参加。
刘教官让他在停机坪边上看着，看其他队员怎么练悬停，顺手给了他一份小航线飞行的训练大纲，让他提前熟悉下。
陆尘坐在长椅上，翻开大纲。小航线飞行，说白了就是起落航线-直升机从停机坪起飞，沿着指定的航线飞一圈，然后再降落。航线是个长方形，包括了起飞，爬升，平飞，转弯，下降，进近，还有降落这七个阶段。
看着简单。但实际上涉及的操纵动作贼多，每一个阶段都需要精确控制高度，速度，航向跟姿态，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要么飞偏航线，要么降落不稳。
他低着头翻大纲，目光平静的，一页一页往后翻。
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停机坪上那些还在练悬停的队员。
李义东的第三次训练，稳了十一秒，比上午的六秒进步不少，但下来之后还是摇头，表情跟踩了狗屎似的。陈霖那边稳了差不多十五秒，往椅子上一靠，半天没说话。
太阳偏西，光线染成了橙金色，把停机坪上的人影拉的老长。
傍晚，训练结束。
队员们从停机坪走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李义东的作训服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怎么样？”陆尘合上了大纲。
“别提了。”李义东一屁股坐他旁边，拧开水壶吨吨吨灌了一大口，“下午练了三次，最好成绩也就是稳了十八秒。比上午好点，但离三十秒还差的远呢。”
“明天继续？”
“只能继续了。”李义东叹了口气，然后看向陆尘手里那本大纲，“你看完了？”
“看完了。”
“感觉怎么样？明天有把握吗？”
陆尘想了想：“应该可以。”
李义东盯着他那平静的跟啥事没有一样的表情，笑骂了一声：“你知道不，你这个人最气人的地方，就是每次说‘应该可以’的时候，其实意思就是‘肯定没问题’。”
陆尘没否认。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六点起床，六点半集合。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停机坪上没什么雾气，远处有地勤在跑道上走动，一架运输型直-9正在做起飞前准备，旋翼已经开始转动了，“嗡嗡”声从那边传来。
刘教官站在队伍前面。
“今天的训练科目，小航线飞行。起落航线，高度两百米，速度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航线是一个标准长方形，四个转弯点，每个转弯都是九十度。”
“要求：起飞平稳，爬升率控制在每分钟三百米，平飞高度保持两百米，误差不超过十米。转弯时保持高度跟速度，转弯半径控制在两百米以内。下降时下降率控制在每分钟两百米，进近时对准跑道中线，接地轻盈，滑跑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听明白没有？”
“明白！”
“老队员先上，陆尘最后。老样子，李义东，你第一个。”
李义东吸了口气，走出队列，步子迈的很稳，表情是那种“没得选，那就上”的破釜沉舟。
有了昨天悬停的经验，他今天起飞之后的悬停明显进步了-在指定位置稳住了差不多二十秒，虽然还有点小晃动，但比昨天那种“随机飘移”强太多了。
然后他开始执行小航线飞行。
爬升阶段还算顺利，爬升率基本维持在每分钟三百米左右。但到了第一个转弯点，问题来了-他转弯的时候高度掉了，从两百米掉到一百八十米，直接掉了二十米。
“高度！注意高度！！！”刘教官的声音从耳机里炸了出来。
李义东赶紧提总距，想把高度拉回来，结果又提多了，高度直接窜到了两百二十米。
到了第二个转弯点，他记住了上一次的教训，转弯时特别注意保持高度，高度保持住了，但速度又掉了，从一百二掉到了九十。
“速度！保持速度！！！”刘教官的声音又响了。
整个航线飞下来，李义东手忙脚乱的，比昨天悬停时好不了多少。高度忽上忽下，速度忽快忽慢，转弯时不是掉高度就是掉速度，进近时对不准跑道中线，最后降落的时候还弹了一下，整个机身猛的往上蹿了半米，再“咚”的一声砸下去。
从驾驶舱里爬出来，他那脸又白了。
“你最大的问题，是协调性。”刘教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转弯的时候，总距，驾驶杆，还有脚蹬要同时动。你每次都是先动驾驶杆，再动总距，最后才踩脚蹬。三个动作脱节了，飞机自然就飞不好。”
李义东点了点头，走回长椅，闷头坐下，两只手扣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看起来很明显。
接下来几个老队员依次上机，表现比李义东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
最好的还是郑明，整个航线飞下来，高度误差不超过十米，速度误差不超过十五公里每小时，转弯半径控制在两百米左右，降落时虽然也弹了一下，但弹得不厉害，机身很快就稳了。
“郑明，你的协调性比去年好了不少。”刘教官的语气里带着满意，“照这个状态练下去，再过两天可以尝试更复杂的航线了。”
郑明点了点头，走回长椅。
最后一个老队员下来，刘教官合上记录表，转头看向陆尘。
“陆尘，该你了。”
停机坪边上再次安静下来。
陆尘站起来，走向那架直-9。
坐进驾驶舱，系安全带，戴耳机，检查程序，启动。每个动作都跟昨天一样，没有半点多余，没有一丝停顿，熟练的跟呼吸一样自然。
旋翼开始转动。
那种熟悉的嗡鸣声再次从头顶涌了下来，机身微微的震动。
“起飞。”刘教官说。
陆尘提起总距杆。
直升机离开地面，稳稳的升到两米高度，悬停。
跟昨天一样稳-就像是钉在了空中。
刘教官没吱声，盯着外面看了两秒，眼睛眯了起来。
“开始小航线飞行。”
陆尘推驾驶杆，提总距，踩脚蹬。三个动作同时进行，幅度都不大，那配合，简直了。
直升机开始往前移动，同时爬升。
速度从零慢慢攀到一百二十。爬升率稳稳的压在每分钟三百米。高度从两米一路往上，两米，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到达第一个转弯点。
陆尘压驾驶杆，调整总距，轻踩脚蹬。直升机开始向左转弯，机身微微倾斜，大概十五度。整个转弯过程里，高度就死死的定在两百米，速度也稳稳的保持在一百二十，两根指针跟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几乎一动不动。
刘教官低头扫了眼高度表跟速度表，眼角肌肉不易察觉的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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