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捣了你的贼窝
小白狼紧跟在他脚边。
洞口窄，他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暖和一些，但潮湿阴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硝烟味。
松明子的火在洞壁上摇晃，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刚进去两步。
砰！砰！
又是两枪。
从洞的深处打过来的。
陈向阳一摸进山洞，老刀就听见了脚步声。.
他手里有枪，早就架好了，枪口对着洞口方向。
就等着有人进来。
第一枪擦着陈向阳的右耳飞了过去。
近得能感觉到子弹破空时带起来的热风，嗡的一声，耳膜一阵刺痛。
第二枪没擦过去，打中了右肩膀。.
子弹从肩膀外侧穿过，削掉了一块肉，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棉袄的右肩瞬间洇湿了一大片。
疼。
火烧火燎的疼。
但没打中骨头。
好在只是削掉了一块肉，骨头完好，胳膊还能动。
陈向阳在心里暗自庆幸。
要是打中了肩胛骨，这条胳膊就废了。
他咬紧牙关，疼得满头冷汗，但没停。
“上！”
他低喝了一声。
小白狼嗖的一下蹿了出去，四条腿在洞里的石头地面上哒哒地响，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火光中像一道闪电。
它直扑老刀。.
老刀正在换弹。
他手里那把手枪打了四发子弹，两发打人质，两发打陈向阳。
小白狼扑过来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开枪，一脚踹了过去。
踹中了。
踹在小白狼的肋骨上。
小白狼被踹得在地上翻了个滚，哀嚎了一声，蜷在角落里呜咽着。
但这一脚给陈向阳争取到了时间。
他冲到了老刀面前。
距离不到三步。
老刀把枪往腰间一塞，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刀。
刀身窄长，刃口锋利，在松明子的火光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老刀。
他的绰号就是从这把刀来的。
陈向阳左手抽出驳壳枪刚想开枪，便被老刀近了身，只能也抽出柴刀迎了上去。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洞里炸开。.
火星四溅。
老刀的力气比陈向阳想的还大。
一刀劈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震得陈向阳虎口发麻。
紧接着又是一刀。
从左往右横削。
刀锋贴着陈向阳的喉咙划了过去。
差了不到一寸。
陈向阳往后一仰，刀尖从他的下巴前面飞过。
再近一寸，嗓子就开了。
老刀的刀法凶狠凌厉到了极点。
每一刀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脖子、太阳穴、腋下、小腹。全是一刀毙命的位置。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刀刀致命。
陈向阳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家伙确实比下山虎强。
下山虎的格斗水平在普通人里算顶尖，但跟老刀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老刀不光力气大、速度快，最可怕的是他的刀法极其老练。
每一刀的角度、力度、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像是杀了几百个人之后打磨出来的本能。
几个回合下来，陈向阳竟然落了下风。
右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胳膊的力气打了折扣。
加上洞里空间狭窄，脚底下还有碎石，施展不开。
老刀又是一刀。
斜着劈下来。
刀刃擦着陈向阳的嗓子擦了过去。
这一下比刚才更近。
近到陈向阳能感觉到刀锋切开空气时带起来的凉意。
再近半寸就完了。
他开始往后退。
且战且退。
不是怂了，是在等。
等弟兄们。
按照刚才的距离估算，弟兄们还有两三分钟就能赶到。
他只需要撑两三分钟。
前世在猫耳洞里，他跟越军的特工队对峙过四十八个小时。
两三分钟算什么？
老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攻击的节奏突然加快了。
连续四五刀劈过来，每一刀都快得像闪电。
陈向阳的猎刀挡了三刀。
第四刀没挡住，刀尖在他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两条胳膊都挂了彩。
小白狼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被踹的伤痛，再次扑向老刀的腿。
咬住了脚踝。
虽然咬不透棉鞋，但牙齿死死地扣着，脑袋使劲儿往一边甩，每一口都让老刀分神一瞬。
老刀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小白狼，又是一脚要踹。
就是这一瞬。
陈向阳又撑了两刀。
洞口那边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大哥！”
赵铁柱的嗓门。
然后是一大群人涌进来的声音。
赵铁柱冲在最前面，王大强紧跟其后，二栓子、老七、狗蛋，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老刀的脸色变了。
他扫了一眼洞口那帮人。
五六个壮小伙子，手里有枪有叉有刀。
不能打了。
再打就是被围攻。
老刀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走。
收刀。
转身。
跑。
朝山洞深处跑去。
“追！”
赵铁柱嗷了一嗓子就要往里冲。
二栓子和狗蛋也跟着追了上去。
老刀跑得极快，在洞里的石头和暗道之间穿梭，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这帮人在后面追了不到半分钟。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极窄的岩缝。
只容一个人侧着身子勉强挤过去的那种。
老刀的身影一闪，钻进了那条岩缝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等赵铁柱追到岩缝跟前，往里一看。
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
一股冷风从岩缝深处吹出来，带着外面的雪腥味。这条路通向外面。
老刀就是从这条路逃出去的。
赵铁柱攥着猎枪，正要往里钻。
“回来！”
陈向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赵铁柱愣了一下，扭头看着他。
“大哥！还追得上！他刚走，还有脚步声呢！”
“回来。”
陈向阳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扶着洞壁，右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棉袄的右边已经被血浸透了。
“穷寇莫追，老刀这种人被逼到绝路会拼命。这条路窄得只能一个人过，他在前面拿着刀等着，你一个一个地钻进去，跟排队送死没什么区别。”
赵铁柱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道理他懂。
可心里头那股子火压不住。
两回了。
两回都让这老狗跑了。
他憋着一口气，把拳头往洞壁上砸了一下，石头碎渣簌簌地往下落。
“妈的！又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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