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准备开战！
陈向阳喝了碗热水，吃了两个杂粮饼子。
饼子是刘淑芳一大早烙的，掺了点白面在里头，比纯苞米面的软和多了。
他吃完饼子，拿袖子擦了擦嘴，出了门。
于小曼的屋里也亮着灯。
他从院子里往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过去。
昨晚他已经跟于小曼说了今天还要进山，于小曼没多问，只说了句“小心”。
这姑娘心里头明白着呢。
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门儿清。
院子里，小白狼已经等着了。
这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都蹲在院门口等他。
看见陈向阳出来，两只碧蓝色的眼珠子亮了一下，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陈向阳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
一人一狼出了院子。
走到村口，二栓子、老七、狗蛋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天还没大亮，几个人缩在树底下，搓着手跺着脚，鼻子冻得通红。
陈向阳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几个人。
弟兄们的脸上都带着紧张。
昨晚陈向阳已经把计划跟他们通了气，每个人该干什么，什么时间去什么位置，都交代清楚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到了要干的时候，紧张还是难免的。
这帮小子平时打架斗殴不含糊，但那是在村里头跟同龄人打。
今天要面对的是在县公安局挂了号的亡命之徒。
档次不一样。
“都记住了？”
“记住了。”二栓子第一个回答，嗓门压得很低，不像平时那么大，“大哥你放心。”
“老七？”
“记住了，大哥。”老七搓着手，指节都搓红了。
“狗蛋？”
“记住了。”狗蛋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是稳的。
陈向阳看了看狗蛋，多说了一句：“怕不怕？”
狗蛋愣了一下，咧嘴笑了笑：“说不怕那是假话。但大哥你都不怕，我怕个球。”
旁边二栓子接了一句：“就是，大哥一个人都敢往里冲，咱们这么多人躲后头还能怂了？谁要是怂了我第一个瞧不起他。”
嘴上说得硬气，但他攥着裤腿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陈向阳没点破，嗯了一声。
“赵铁柱呢？”
“铁柱哥一早就出门了，天没亮就走了，现在应该在盯着王家老三。”二栓子说。
“好。”
陈向阳又看了他们一眼。
“我进山之后，你们别急着动，等赵铁柱的信号。他确认王家老三去报信了，你们再出发，去跟王叔的人汇合。早了不行，万一被王家老三或者他们王家其他人看见了就露馅了。”
“明白。”
“到了地方之后听王叔的安排，他让你们蹲哪儿就蹲哪儿，不许乱动。没听到信号之前，谁也不许露头。就算等得腿麻了屁股疼了，也给我趴着。”
“明白。”
“还有。”陈向阳加了一句，“真打起来的时候，别慌。瞄准了再开枪，子弹金贵，一颗都不能浪费。听见没？”
“听见了！”
二栓子想了想，又问：“大哥，万一你……”
他说了半句，卡住了。
陈向阳看了他一眼。
二栓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使劲儿摇了摇头。
“没事儿没事儿，我不说了。大哥你一定没事儿。”
“废话，我当然没事。”
陈向阳说完，没再多待，转身带着小白狼往山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要是我没事儿回来了，晚上还烤羊。”
二栓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他硬绷着没让眼泪掉出来。
使劲儿吸了一下鼻子，冲陈向阳的背影喊了一句：“大哥！我等着吃！”
陈向阳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被山脚下的树丛吞没了。
二栓子看着他的背影，使劲儿咽了口口水。
“大哥这是真要一个人去当诱饵啊。”
老七没说话，手指头在衣襟上攥了又攥。
狗蛋轻声说了句：“大哥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信他。”
二栓子点了点头。
“对，信大哥。”
他又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不过他要是真回来了，咱得让他多烤两条羊腿。”
与此同时，赵铁柱正蹲在村口墙根底下。
他昨天夜里就到了，天还没亮就从家里溜出来，在村子周围踩了一圈点，找了个王家老三肯定会经过，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蹲了下来。
蹲点这活儿他熟。
以前在村里混的时候就没少干，盯人、跟梢、打探消息，都是老本行。
只不过以前盯的都是偷鸡摸狗的小事，今天盯的是关系到大哥生死的大事。
一个不留神，就可能出岔子。
他不敢马虎。
等到天亮，他看见王家老三果然溜过来了。。
王家老三探出半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盯着村东头的方向看了好半天。
赵铁柱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在等陈向阳出门。
果然，没过多久，陈向阳带着小白狼从家里出来了，背着猎弓，别着猎刀，跟往常进山打猎的样子一模一样。
赵铁柱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王家老三的眼睛一亮。
那双眼睛里头全是兴奋。
跟狗看到骨头似的。
赵铁柱在心里啐了一口。
狗东西。
陈向阳的身影拐过村口，往山里走了。
王家老三立刻跟了上去
穿了件破棉袄，连扣子都没扣全，领口敞着，冷风灌进去他也顾不上了。
赵铁柱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小子跑得那叫一个快。
昨天蹲完点回来的时候还腰酸背痛、走路晃晃悠悠的，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踩在雪地上噗噗响，屁股后头带起一溜雪沫子。
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跟抽了风似的撒腿就跑。
往山里的方向。
但不是跟陈向阳走的同一条路，而是往西边的一条岔路拐了过去。
通风报信。
铁定是跑去告诉老刀的人：陈向阳出发了，可以动手了。
赵铁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没有去追。
追王家老三不是他的任务。
他的任务是确认王家老三去报信了，然后第一时间回去通知弟兄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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