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一网一百斤，李大厨傻眼了！
到了冰湖边上，太阳已经偏西了，斜斜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陈向阳指着前两天被踩碎的那一片湖面。
那片碎冰区还没完全冻合，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子，但不厚，脚踩上去就裂。
“就在这儿下网。”
兄弟们七八个壮年大小伙子扛着渔网走到碎冰区边上。
陈向阳先用脚踹开了那层薄冰壳，露出下面黑幽幽的湖水。
冷气从水面上蹿起来，扑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下网！”
二栓子和老七一人抓着渔网的一头，把网坠子往水里一甩，渔网哗啦啦地沉了下去，在水中慢慢张开。
绳子的一头系在岸边的一棵树桩子上，扎了个死结。
然后就是等。
没等太久。
不一会儿，渔网里面就有了噼里啪啦的动静。
水面翻涌着，碎冰块被顶得乱晃，渔网绷得紧紧的，绳子嘎吱嘎吱地响，像是底下有什么大家伙在挣扎。
“上鱼了！”二栓子嗷了一嗓子，兴奋得声音都变调了。
“拉！”
二栓子抓住绳子就往上拽。
拽了两下，没动。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两只脚蹬着岸边的石头，整个人往后仰着拉，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绳子纹丝不动。
“他妈的，拉不动！”二栓子急了，嗓门拔高了八度。
赵铁柱二话不说冲了上来，左手一把攥住绳子。
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跟二栓子一块儿拽。
两个大小伙子一起使劲儿，脚底下的雪被蹬得飞起来，靴子在冰面上打着滑。
绳子才一寸一寸地往上移。
缓慢。
沉重。
终于，渔网露出了水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满一网的鱼。
鱼挤着鱼，鱼叠着鱼，密密麻麻的，把整个渔网撑得鼓鼓囊囊。
大鲤鱼、大鲫鱼，红尾巴金鳞片的，在网里噼里啪啦地蹦，尾巴拍打着，水花溅了所有人一脸。
一条大鲤鱼从网眼里伸出半个脑袋来，嘴巴一张一合地喘着气。
“我的天！”二栓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这也太多了！”
渔网沉甸甸地被拖上了岸，摔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鱼在里面还在蹦跶，有几条大的差点从网里翻出来，被狗蛋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陈向阳蹲下来掂了掂份量。
这一网上来的鱼，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李占良也看呆了。
这胖子从爬犁上跳下来，两百多斤的身子踩在雪地上陷了一截，跌跌撞撞地跑到渔网跟前，蹲下来瞪大了眼睛看。
他原本寻思能打到四五十斤就不错了。
在他的认知里，大冬天的能弄到鱼本身就是稀罕事，还是活鱼，能有四五十斤已经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一网下去就是一百多斤。
好家伙。
“这……这一网就一百多斤？”他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差不多。”陈向阳站起来，拍了拍手，“这片湖鱼多，冬天水面冻了之后鱼都聚在碎冰区附近活动，一网下去就是一堆。”
李占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再捞几网，那不得好几百斤？
“继续！”陈向阳冲兄弟们喊了一声。
二栓子和赵铁柱不用催，撸起袖子就把渔网重新撒了下去。
第二网。
又是一百多斤，比第一网还多一些，网里有两条特别大的鲤鱼，一条少说十五六斤，另一条也有十二三斤。
第三网。
八九十斤，鱼的个头比前两网小了一些，但数量不少。
第四网少了一些，但也有六七十斤，鲫鱼多了，鲤鱼少了。
兄弟们从中午一直干到太阳快落山，前前后后撒了好几网。
每一网上来都是沉甸甸的，两三个人合力才拽得动。
整整打上来三四百斤鱼。
冰湖边上堆了一大片，鱼在雪地上蹦来蹦去的，尾巴甩得啪啪响。
那些大鲤鱼一条条红尾巴金鳞片的，在夕阳底下闪着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头痛快。
弟兄们累得气喘吁吁，一个个棉袄都被汗浸透了，蹲在岸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脸上全是笑。
二栓子蹲在一条大鲤鱼旁边，伸手摸了摸那鱼的肚子，肥嘟嘟的，手感跟捏面团似的。
“向阳哥，这鱼肚子这么鼓，肯定是母鱼吧？里面全是籽。”
“你咋知道的？”狗蛋问。
“上次小枝说的，她小时候跟她爸去鱼市听鱼贩子说的。肚子鼓的是母鱼。”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馋人家于小枝。”赵铁柱在旁边揶揄了一句。
“铁柱哥你别瞎说！”二栓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李占良站在鱼堆旁边，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做了二十多年大厨，过眼的食材多了去了。
可在大冬天的冰面上，亲眼看着人家一网一网地往上拉鱼，每一网都是上百斤，这种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他在心里估摸着算了一下。
按市价五毛钱一斤的话，就算三百斤鱼，也得一百五十块钱。
他掏了掏自己的兜儿。
翻了翻里面的票子。
脸色有点不对劲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沓钱来，数了数。
十张大团结。
一百块整。
就这么多了。
刚才没想到能打这么多鱼。
他原本以为来了之后能弄个四五十斤就不错了，四五十斤也就二三十块钱的事，一百块钱绰绰有余。谁知道一下午打了三四百斤，钱不够了。
李占良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陈向阳。
“向阳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真没想到你能打上这么多鱼来，钱没带够。”
他把十张大团结摊在手心里，递到陈向阳面前。
“就带了这么多。按市价五毛钱一斤的话，顶多能拿走两百斤。剩下的那些我下次再来拿，到时候把钱补上。”
陈向阳看了看李占良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身后那一大堆鱼。
他笑了。
“李师傅，这三百斤大鱼您全拿走。”
李占良愣了。
“咱都是老熟人了，不差这么百八十斤鱼的。”
陈向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的，跟送了两根葱似的。
可李占良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这年头百八十斤鱼可不是小数目。
一斤鱼五毛钱，百八十斤就是将近一百块。
一百块钱在1970年是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300/5472740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