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收网回村！
最大的那条足有十五六斤，身子又长又粗，鱼鳞在阳光底下闪着金光。
八条鱼加起来，少说得有上百斤。
陈向阳看着满地蹦跶的大鱼，嘴角翘了起来。
小梅那丫头要是看见这些鱼，还不得高兴得满院子蹦？
然后他往湖面上看了一眼。
昨天他救于小枝的时候踩碎的那一大片冰面还敞着口子，黑幽幽的湖水暴露在外面，风一吹泛着波纹。
这块碎冰面积不小，少说有十几米宽。
昨晚的气温虽然低，但这么大一片碎冰在一夜之间重新冻上是不可能的。
至少还得两三天才能重新封冻。
也就是说，这两三天里，这片碎冰区就是一个天然的下网点。
不用再费劲凿冰了。
直接在碎冰处下网，趁着还没重新冻上，多下几次网，估计能捞上好几百斤。
几百斤鱼。
小梅能吃上鱼了。
挂梁上的鱼也有了。
兄弟们也能换换口。
更重要的是，鱼比肉好存。
在这种天气里，鱼往外头一挂，冻得硬邦邦的，能存上几个月。
大雪灾来了之后，这些冻鱼就是救命的东西。
回头得让弟兄们多带些渔网过来，再来两三趟，把这片碎冰区的鱼全给捞了。
陈向阳把渔网扎好，扛在肩上。
八条大鱼加上渔网，少说七八十斤，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他扛着东西往山洞那边走。
到了洞口，于小枝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洞口等他。
她穿着烤干了的棉袄，头发用布条重新绑好了，辫子虽然没有平时编得那么齐整，但架不住底子好，人长得好看，怎么都好看。
脸上还带着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暖和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看见陈向阳扛着一大袋子东西过来，她的眼睛先是看到了那些鱼。
“哇！这么多鱼！”
她蹦了过来，蹲下去看那些在网里还在挣扎的大鲤鱼。
“好大啊！这条少说得有十五斤吧？”
“差不多。走吧，回家了。”
“等等！”于小枝又凑过去看了看那条最大的，“这条得有二十斤！你看这肚子，鼓鼓的，肯定是母鱼，说不定肚子里全是籽！”
“你认识公母？”
“我小时候跟我爸去过一回鱼市，听鱼贩子说的。肚子鼓的是母鱼，扁的是公鱼。”
陈向阳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还挺博学。
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上。
小白狼在前面带路，一瘸一拐的，昨天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精神头不差，尾巴翘着。
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人睁不开眼。
一路上，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于小枝偶尔偷偷看陈向阳一眼，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开。
陈向阳假装没注意到。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不是尴尬的那种，而是一种心知肚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走了大约四十多分钟，村口的大柳树远远地出现在了视线里。
于小枝忽然开口了。
“向阳哥。”
“嗯。”
“你会不会告诉我姐？”
陈向阳走了两步，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了一句。
“不会。”
于小枝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又走了一段路，她小声说了一句。
“向阳哥，谢谢你救我。”
“以后别不听话了。让你别往远处走你偏走。”
“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够，得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进了村口，远远就看见陈家院子里人头攒动。
弟兄们还在热火朝天地干着活，砖头码了好几层，地基已经成型了。张建设站在半截墙后面，右手拿着铅笔在本子上比比划划，嘴里不停地喊着“左边再加两块”“砂浆厚度不够”之类的话。
小梅站在院门口，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看见陈向阳回来了，一下子蹦了起来。
“哥！哥回来了！”
然后她看见了陈向阳肩上扛的那一大网鱼。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鱼！好多鱼！”
她跑过来，两只小手扒着渔网往里看，嘴巴张成了O形。缺了门牙的小嘴巴一开一合的，口水差点流出来。
“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大的鱼！”
刘淑芳也从灶房里出来了，看见那一网鱼，愣了好半天。
“这……这么多？”
陈向阳把渔网往院子里一放，八条大鲤鱼在网里蹦来蹦去，尾巴拍得啪啪响。
小梅蹲在旁边不肯挪窝，两只手指头隔着渔网去戳鱼的鳞片，被鱼尾巴甩了一下，溅了一脸水，嘴里还咯咯笑。
“鱼打我！鱼打我！娘你看它打我！”
二栓子从墙头上探出脑袋来，看见那一地的鱼，嘴里正嚼着的饽饽差点噎住。
“我日！这鱼比我胳膊还粗！”
赵铁柱走过来看了两眼，使劲咽了口口水。
“大哥，今晚能吃鱼不？”
“能。”陈向阳拍了拍手上的鱼鳞，“今晚炖鱼，管够。”
张建设也放下了手里的本子，走过来蹲在渔网旁边看了看。
“向阳兄弟，这鱼不错啊。最大这条拿来做糖醋的最合适，肉厚刺少。”
“你还会做鱼？”
“我不会做，我会吃。”
弟兄们哈哈大笑。
陈向阳心里还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回头得让弟兄们多带些渔网过来，趁那片碎冰还没重新冻上，赶紧多下几次网。
那片碎冰区就是一个现成的渔场。
不用凿冰，直接下网，方便得很。
估计能捞上好几百斤。
到时候鱼挂在院子里冻着，一直吃到开春都吃不完。
大雪灾来了也不怕断粮。
陈向阳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工地、满地蹦跶的大鱼、蹲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的小梅，还有在灶房门口笑着摇头的娘。
于小曼端着一盆水从灶房里出来，看见于小枝站在院子里，先是松了口气，然后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妹妹一眼。
“怎么衣服皱成这样？你昨晚去哪儿了？”
于小枝的脸红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没去哪儿……在山上碰到雪了，在山洞里待了一宿。”
于小曼看了她两眼，又看了看陈向阳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转身回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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