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满网大鱼，几百斤！
陈向阳觉得自己像抱着一块冰雕。
但这块冰雕身段玲珑，柔软的地方柔软，单薄的地方单薄，贴过来的时候每一寸都妥帖地嵌在他的怀里，像是天生就该待在那儿似的。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鼻尖凉凉地蹭着他的皮肤，每一下呼吸都像一片小小的羽毛扫过去。
但他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
慢慢地，于小枝的颤抖减轻了。
嘴唇的颜色从灰紫变成了淡紫，又从淡紫变成了淡粉。
脸上也开始有了血色。
呼吸从急促变成了平稳。.
于小枝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回暖，像冰雪化成春水。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柔软的身子把他箍得更紧了。
于小枝把脸埋在陈向阳的胸口，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向阳哥，你心跳好快。”她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回过劲来之后的娇软。
陈向阳没吭声。
心跳快不快他自己知道，快得像打鼓。
“你紧张了？”她的睫毛扫过他胸口的皮肤，痒痒的。
“…….我怕你冻死。”
“骗人。”她的嘴唇动了动，呼出来的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冰了，温温的，打在他的颈窝里，“你要是只怕我冻死，心跳不会这么快的。”
陈向阳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巴又动了。
凑到陈向阳耳边，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向阳哥….…姐姐能给你的….…我也都能给.……”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还轻，轻得像呼吸：“甚至….…更多。”
这话一出来，陈向阳深吸了一口气。
上次在于家院门口的月光底下，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次他假装没听懂，转身就跑了。
可这次跑不了。
他被她抱着，背后是洞壁，面前是她。
于小枝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在火光里闪着光，清清楚楚的，一点都不糊涂。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妩媚。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这会儿看人的眼神却像含了一汪春水。
“向阳哥，”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你总躲我……我都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我，”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慢慢的，像在写字，“你是不敢喜欢我。”
陈向阳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这小丫头片子，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心思倒活泛得很。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把人推开吧。
在这种时候把人推开，那不是绝情，是畜生。
“你先睡吧，”他把她的脑袋按回胸口，声音尽量平稳，“明天还得赶路。”
“你没回答我。”
“……睡觉。”
于小枝没再说话，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她听得出来，他没说“不”。
洞外的风雪越下越大。
回去的路已经看不见了。
今夜，注定走不了了。
————
天亮的时候，洞口的雪已经积了小半尺。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洞壁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线。
陈向阳睁开眼睛。
旁边，于小枝裹在他的棉袄里，头发散落在肩上，眼睫毛微微颤动着。
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恢复了，两颊甚至带着一抹红晕，嘴角微微翘着。
她的呼吸平稳，均匀，暖暖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陈向阳的手臂上。
陈向阳轻手轻脚地从她身边坐起来。
怕惊醒她，动作放得很慢。
可还是惊动了。
于小枝的睫毛颤了两下，眼睛睁开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于小枝的脸腾地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子，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她猛地把棉袄往上一拉，把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额头。
那两只眼睛慌慌张张地转了两圈，然后紧紧地闭上了。
陈向阳的脸也有点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别过头去，假装在看洞口的方向。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洞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篝火燃烧的声音和外面风吹树枝的声响。
小白狼趴在角落里，碧蓝色的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像在看什么好戏。
最后还是陈向阳先开了口。
“我去湖边收一下鱼，你先换衣服吧。”
他指了指火堆旁边摊着的那些棉衣。
经过一夜的烤烘，于小枝的棉袄和衬衣已经干了，虽然皱巴巴的不太好看，但至少能穿。
于小枝在棉袄后面闷闷地嗯了一声，像蚊子叫似的。
陈向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洞口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小白狼从洞里窜出来，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狼踩着雪往冰湖方向走。
到了湖边，陈向阳先看了看渔网。
渔网还在昨天凿的那个冰窟窿里放着，绳子系在岸边的一棵树桩子上，没跑。
绳子被冻硬了，他搓了搓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头，然后抓住绳子开始往上拽。
刚拽了两下，就觉得不对劲。
重。
不是一般的重。
绳子绷得紧紧的，拽起来费劲得很，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似的。
他又使了一把力，脚底下蹬着岸边的石头，整个人往后仰着拽。
绳子一寸一寸地往上移。
水面开始翻涌，冰窟窿边上的水哗啦哗啦地响。
然后他看见了。
渔网露出水面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满满一网的鱼。
鱼挤着鱼，鱼叠着鱼，密密麻麻的，把整个渔网撑得鼓鼓囊囊。
一条一条的大鲤鱼，红尾巴、金鳞片，在网里挣扎着，尾巴拍打着水面，水花溅了他一脸。
陈向阳一只手根本提不起来。
他双手死死攥住绳子，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把渔网拖上了岸。
渔网在雪地上重重地摔了一下，鱼在里面蹦来蹦去，有几条大的差点蹦出网外。
陈向阳蹲下来数了数。
七条。
不对，八条。
最底下还压着一条，尾巴露出来了半截。
八条大鲤鱼，每条少说十来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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