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洞房花烛夜
棕熊一爪子拍了过来，小白狼闪得快，但没完全躲开，爪尖在它的背上划了一道口子，白毛上瞬间渗出了红色。
小白狼哀嚎了一声，但没退，绕到另一边，又一口咬了上去。
这畜生，有种。
陈向阳绕到了棕熊的另一侧，举起猎刀，对着棕熊的腹部狠狠地捅了进去。
刀刃没入了四五寸深。
棕熊痛嚎了一声，庞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前腿一软，轰然倒地。
洞里扬起了一阵灰尘。
陈向阳喘着粗气，靠在洞壁上。
两条胳膊在打颤，不是冷的，是刚才的搏斗消耗了太多体力和精神。
小白狼趴在地上舔着背上的伤口，呜呜地叫着。
陈向阳过去看了看，伤口不深，只是破了皮，出了点血。
他拍了拍小白狼的脑袋。
小白狼的尾巴摇了两下，碧蓝色的眼珠子看着他，好像在说“我厉害吧”。
然后陈向阳从棕熊身上割下几大块脂肪，又拖了些洞里的枯草和干树枝，升起了一堆火。
熊油燃烧得旺，火苗蹿了起来，洞里一下子暖和了。
他冲到洞口，把于小枝抱了进来。
她的身子已经冰得跟一块石头似的了。
陈向阳把她放在离火堆最近的地方，让火烤着她。
火堆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光映在洞壁上，暖烘烘的。
可于小枝身上的棉袄被水浸透了，冻得硬邦邦的，跟穿了一层铁板似的。
火烤了好一会儿，棉袄表面的冰碴子化了，变成了水汽往上冒，但里面还是湿的。
湿衣服贴在身上，越烤越冷。
这就是失温最可怕的地方。
光靠火烤，热量传不进去。
于小枝的嘴唇还是灰紫色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牙齿已经不打架了，这不是因为暖和了，而是身体已经没有力气打寒颤了。
她的意识时断时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向阳哥……我冷……我冷……”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向阳蹲在她旁边，脸色很难看。
他心里清楚，必须把湿衣服脱了。
部队里的野外生存教材上写得明明白白：失温急救，第一步就是脱掉湿衣物，然后用干燥的覆盖物包裹，同时以体温传递帮助回温。
这套流程他在部队的时候亲手操作过，给战友做过不止一次。
但那时候是男人跟男人之间。
现在是于小枝。
于小曼的亲妹妹。
自己跟于小曼才刚说好了要成亲，连亲都还没办呢。
要是现在看了于小枝的身子，以后于小曼知道了……
陈向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各种可能。
于小枝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灰白色里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青色，嘴唇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了。
两只手蜷缩着，指尖从白色变成了灰色，那是血液回流不畅的表现。
再拖下去，真的就没命了。
人命要紧。
其他的以后再说。
陈向阳咬了咬牙，伸手开始给于小枝解棉袄的扣子。
第一颗扣子。
手指头还有些僵，解了两下才解开。
第二颗。
第三颗。
指腹每一次触到她胸前的衣襟，都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薄薄的衬衣已经完全湿透了，凉得像一层冰膜贴在她身上，随着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
于小枝身上的棉袄棉裤被脱下来，湿衣服摊在火堆旁边烤着，冒着大量的水汽。
里面的衬衣也是湿的，贴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该凹的凹，该凸的凸，比穿着厚棉袄的时候看起来判若两人。
陈向阳咬着牙，把衬衣也脱了下来。
火光映在于小枝的身上。
皮肤白得发亮，像是上好的瓷，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锁骨分明，两道浅浅的弧线像是拿笔画出来的，窝了一小汪火光在里面。
肩膀圆润，线条从肩头往下滑，流畅得像溪水过石头，一丁点棱角都没有。
胸前的起伏柔和而饱满，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火光在上面铺了一层暖橘色的薄光，像给白玉镀了一层金边。
腰身纤细但不瘦弱，一看就是练过田径的底子。收到最窄处时，似乎一只手就能掐住，再往下又舒展开来，臀胯的弧度饱满而圆润，像一把提琴最流畅的那道腰线。
小腹平坦紧致，两条小腿修长笔直，从膝盖到脚踝拉出一条干净利落的直线，肌肉线条匀称而紧实，脚踝处还留着被冰水浸红的痕迹，反而衬得周围的皮肤更白。
陈向阳的血往脑袋上涌了一下。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多停留了一瞬——只是一瞬，但那一瞬里，火光底下这具年轻的身体像一幅画似的烙在了他脑子里，赶都赶不走。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陈向阳你好歹也是七十八岁的人了，正经点。
可这具身体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荷尔蒙不跟你讲道理。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棉袄，把于小枝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他的棉袄虽然不够厚，但至少是干的，比湿衣服暖和一百倍。
裹好之后，他转身打算站起来，去往火里添些柴。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于小枝的手。
冰凉的，力气很小，但抓得很紧。
“向阳哥……”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抱着我……我好冷。”
陈向阳愣了一下。
“我给你加柴火，火大了就暖和了。”
“不要火……”她的手指往他手腕上又紧了紧，声音带着颤，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要你。”
陈向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于小枝。
她的眼睛睁了一条缝，里面带着雾蒙蒙的光。
说不清是清醒还是半昏迷。
但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腕，不撒开。
五根手指头冰凉冰凉的，但攥得死紧。
“……我是你姐夫。”陈向阳的声音有些发哑。
于小枝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虚弱又轻柔，像猫叫。
“你还没娶我姐呢……算什么姐夫……”
陈向阳叹了口气，脱了外面的褂子，躺到她旁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于小枝的身子冰得跟一块石头似的，冷气一阵一阵地从她身上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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