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洞里有熊，照样干！
她的嘴唇还在发抖，牙齿咯咯地打着架，两只手蜷缩着，指尖已经冻得发白了。
不出十分钟暖和不起来，就算救上来了也得出事。
失温。
这东西在冬天要人命，比掉进水里还可怕。
回村来不及。
从这儿跑步回去至少二三十分钟，抱着一个人在雪地里跑半个小时，到了村里人也凉透了。
陈向阳立刻从怀里掏出地图，飞速地扫了一眼。
冰湖边上不远的位置，地图上标着一个小三角形。
山洞。
距离不到五百米。
陈向阳把于小枝背在背上就跑。
于小枝的身子冰凉冰凉的，贴在他的后背上，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
她的意识半清醒半模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
小白狼在前面引路，四条腿刨着雪地飞跑。
从冰湖到那个山洞，按地图上的距离看，大概也就三四百米。
陈向阳跑得飞快，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
背上的于小枝沉甸甸的，棉袄吸了水之后少说得多了十几斤，压得他肩膀生疼。
但他不敢放慢速度。
每多耽搁一秒，于小枝的体温就多降一分。
不到三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半人高的入口，被几块大石头和干枯的灌木遮挡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陈向阳刚到洞口，还没来得及进去，一股子气味就钻进了鼻腔。
他的脸色变了。
那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上次在北山遇到那头棕熊的时候，就是这股子味道。
腥膻的、浓烈的、属于大型猛兽的体味。
小白狼也立刻做出了反应。
它的全身白毛炸了起来，两只前爪扎在雪里，碧蓝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洞口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龇着牙，尾巴夹紧了。
洞里有熊。
陈向阳把于小枝从背上放下来，靠在洞口旁边的大石头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嘴唇从紫变成了灰，牙齿不再打架了。
这不是好现象，这意味着身体已经开始放弃产热了。
失温到了这个阶段，距离心脏骤停也就不远了。
没时间了。
必须进去。
就算洞里有熊，也得进去。
不进去，于小枝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陈向阳从怀里掏出驳壳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子弹充足。
他又从腰间抽出猎刀，掂了掂。
深吸一口气。
上次杀那头棕熊的时候，是先引狼群跟熊干了一场，棕熊拍死了十几只狼，自己也被咬得血肉模糊、体力耗尽，他才趁机补了最后一枪。
那次能赢，有一大半是运气。
可这次不一样。
洞里这头熊体力是满的。
自己一个人，加一只小白狼。
心里没底。
但不打也得打。
“走。”
陈向阳低声对小白狼说了一个字。
一人一狼，猫着腰，钻进了山洞。
洞口窄，里面宽。
越往里走，那股子腥膻味越重。
洞里黑乎乎的，靠着从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光线，勉强能看清前方几步远的地方。
小白狼走在前面，脚步无声，碧蓝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
走了大约十来步，前方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每一下都又长又深，像风箱在拉。
陈向阳停住脚步，眯着眼睛往前看。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蜷缩在洞的最里面。
是一头棕熊。
比他上次杀的那头还大。
估摸着得有五百多斤。
蜷在那儿像一座小山。
它正在冬眠。
呼吸缓慢而均匀，两只前爪交叠在一起抱着脑袋，浑身上下一动不动。
陈向阳举起驳壳枪，瞄准了熊的脑袋。
距离大约七八米。
这个距离上，驳壳枪的精度还行，但威力不够。
七六三口径的子弹穿透力有限，要是打在棕熊的头骨上，很可能穿不透。
棕熊的颅骨厚得跟城墙似的，正面射击很难一枪毙命。
得打要害。
耳后。
棕熊耳朵后面那一小块区域，颅骨最薄，是唯一能一枪致命的位置。
可它现在蜷着身子，耳朵被前爪挡着，看不见。
只能先开枪把它惊醒，等它站起来露出要害再补枪。
陈向阳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
砰！
第一枪打在了棕熊的肩胛骨上。
棕熊的身子猛地一颤。
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洞里炸开。
嗷！
那声音把洞壁上的碎石都震落了几块。
棕熊从冬眠中惊醒，暴怒了。
它猛地站了起来，四条腿撑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在洞里几乎把空间填满了。
两只小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嘴巴张开，露出两排黄褐色的獠牙，口水拉着长丝往下滴。
“上！”陈向阳低吼。
小白狼嗷呜一声蹿了出去，从侧面扑向棕熊的后腿。
它的牙齿死死咬住了熊的脚踝，脑袋使劲往一边甩。
棕熊吃痛，一爪子往后面挥过去。
小白狼松口跳开，那一爪子扇在石壁上，石头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好家伙，这要是拍在人身上，直接拍成肉饼。
就是这个空档。
棕熊转身的时候，耳后那一小块区域暴露了出来。
陈向阳没有犹豫。
砰！砰！
两枪。
第一枪打在了耳后偏上的位置，子弹钻进了颅骨。
棕熊的身子晃了一下，但没倒。
第二枪紧跟着打在了同一个位置，几乎打在了第一发子弹的弹孔上。
棕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脑袋猛地往下一栽。
但它还没死。
这头熊比上次那头更大更壮，两发子弹虽然打进了颅骨，但没有彻底穿透脑干。
它疯了一样往前冲过来，两只前爪在地上刨着，石头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
速度比陈向阳想象的还快。
五百多斤的庞然大物，暴怒之下冲锋起来跟一辆失控的拖拉机似的。
陈向阳往后退了两步，又连开两枪。
砰！砰！
一枪打在了熊的鼻梁上，一枪打在了喉咙。
喉咙那一枪起了效果。
鲜血从棕熊的脖子上喷涌而出，它的咆哮声变成了含混的咕噜声，脚步开始踉跄。
小白狼又从侧面扑了上去，咬住了棕熊的后腿。这小东西虽然体格小，但死活不松嘴，四条腿在地上刨着，往后死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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