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嫌我穷？反手收购你母公司！
那个代号“法官”的人，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整个剧组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低气压里。昨天那场石破天惊的演技对决，带来的震撼和狂喜，仅仅维持了一晚上，就被一种更沉重的、山雨欲来的压抑所取代。
安东尼·霍普金斯没有出现。
但他的那句“Plan B”，像一根无形的绞索，套在了每个人的脖子上。
顾野靠在休息室的墙边，脸色有些发白，额角还挂着一层细密的虚汗。昨晚那“一分钟封神”的代价，就是现在这种四肢百骸都灌了铅一样的无力感。系统所说的“绝对虚弱”，还真是一点折扣都不打。
他正闭目养神，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陈道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焦急和愤怒的潮红。他看到顾野的状态，愣了一下，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出事了。”他声音嘶哑。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道比安东尼更加盛气凌人的身影，在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白人男子，身材微胖，梳着油亮的背头，一身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将他浑圆的肚子绷得紧紧的。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但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却闪烁着鲨鱼闻到血腥味时才有的贪婪和冷酷。
战败的安东尼·霍普金斯，像个随从而非导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脸色阴沉，昨天那份大师风范荡然无存。
“各位，早上好。”白人男子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口，环视着休息室里一张张紧张的脸，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庄园主，“自我介绍一下，伯纳德·克拉克。我是这部优秀电影的海外投资方代表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靠在墙边的顾野。
“同时，我也是来解决问题的。”伯纳德的笑容更深了，“昨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据我所知，这位顾野先生，在剧本围读会上，公然挑战并羞辱了我们团队最尊敬的艺术顾问，安东尼先生。这种极度不专业的行为，让我和我的合伙人们，对这部电影的前景，产生了严重的担忧。”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像是在宣布一道不可违逆的圣旨。
“所以，我代表资方正式通知剧组，我们要求，立刻更换男主角。”
一句话，让整个休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道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伯纳德：“不可能！你这是在谋杀这部电影！顾野的表演是这部电影的灵魂！”
“灵魂？”伯纳德发出一声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走到陈道面前，用手里的雪茄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剧本，“陈先生，请你搞清楚，我们是商人，不是艺术家。灵魂不能换钱，但一张英俊的、听话的、符合我们市场审美的脸，可以。”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那层伪善的和风细雨被彻底撕开，露出了资本最赤裸的獠牙。
“我再重复一遍，换掉他。否则，我的公司将立刻撤回全部投资。”伯纳-德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中方人员，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并且，我会动用我在好莱坞的所有人脉，我保证，《潜龙》这部电影，在北美、在欧洲，甚至在任何一个有电影院的地方，都不会得到一张银幕。”
赤裸裸的威胁。
不留任何余地的封杀。
休息室里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剧组里几个国内的投资方代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只是想跟着项目赚一笔，可没想过要跟好莱坞的资本巨鳄硬碰硬。
“陈导……”其中一个制片人颤着声音开口，“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毕竟……项目为重……”
内部，已经开始动摇了。
陈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伯纳德，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伯纳德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满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恐慌和分裂。他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摆出一副“仁慈”的姿态，“我也可以不撤资，甚至，我愿意追加一倍的投资，帮助你们把电影拍得更好。”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但，我有一个条件。”伯纳德的图穷匕见，“我要收购《潜龙》全部的海外发行权。从今往后，这部电影在华夏以外的所有收益，都归我方所有。”
安东尼在旁边适时地补充道，声音冰冷：“我们会对电影进行一些‘必要’的改造，剔除掉那些西方观众无法理解的、陈腐的集体主义说教，把它变成一个真正符合普世价值观的、关于人性与虚无的‘正确’故事。”
所谓的“正确”，就是把季绝变成一个背叛国家的虚无主义者，把整部电影的精神内核彻底阉割，变成他们“厕所哲学”的又一个样本。
“你们……你们这是强盗！是无耻的掠夺！”陈道终于怒吼出声，他指着伯纳G纳德的鼻子，“我告诉你们，我宁愿这部电影胎死腹中，也绝不接受这种侮辱！”
“那可由不得你，陈先生。”伯纳德轻蔑地一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谁说由不得他？”
一道清冷的、带着怒意的女声响起。秦玥踩着高跟鞋，一身黑色风衣，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她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紧急从京城赶来的。
她走到伯纳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锋利如刀。
“伯纳德先生是吧？我不管你在好莱坞是什么身份，但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秦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星耀娱乐，奉陪到底。”
伯纳德抬起头，打量了秦玥几眼，脸上非但没有忌惮，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嘲讽。
“哦，秦玥女士，星耀娱乐的总裁。我当然调查过。”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一个很不错的公司，在华夏地区很有影响力。只可惜……”
他凑近秦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说道：“……在我的资本集团面前，你们，不过是个偏远地区的……小作坊而已。”
秦玥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立刻侧过身，对身后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助理脸色凝重，迅速拿出平板电脑开始飞快地查询。
几分钟后，助理走到秦玥身边，嘴唇贴在她耳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汇报了几句。
秦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那是一种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一丝无力的苍白。
她查到了。伯纳德背后的“克拉克影业”，只是一个幌子，其真正的母公司，是华尔街排名前五的金融巨鳄——高塔资本旗下的娱乐集团。其资本体量，是星耀娱乐的数百倍。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伯纳德将秦玥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腿，像一个已经宣判了结果的法官，“要么，换掉顾野，把海外发行权交出来。要么，就等着你们几亿的投资，烂在片场里吧。”
他下达了最后通牒，随即带着安东尼和一众保镖，扬长而去。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道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秦玥站在原地，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片绝望的氛围中，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菲·玛索，走到了顾野面前。
她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愧疚，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挣扎。
“对不起，顾。”她低声说，“是我……把这些麻烦带给了你。”
她认为是自己邀请安东尼，才引来了伯纳德这个资本恶魔。
顾野此刻已经缓过来了不少，他直起身，看着苏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不关你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绝望的陈道和愤怒的秦玥，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资本的游戏，从来都不是谁钱多谁就赢。”他看着苏菲，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看，谁更不讲规矩。”
说完，他在秦玥和陈道惊愕的注视下，掏出了手机。
他甚至没有避开任何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顾野把手机放到耳边，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准备一下，我们要去好莱坞，买个玩具公司。”
电话那头，周暮的声音沉默了两秒。
随即，一个清晰、冷静，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回答，从听筒里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休息室里。
“明白，老板。预算，还是无上限吗？”
秦玥和陈道，当场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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