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征服法兰西玫瑰，影帝当场认输
用尽所有积分换来一分钟的巅峰，和之后整整一小时的绝对虚弱。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顾野的瞳孔里拉出几道流离的光带。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像是亏本的。
安东尼是理论大师，更是实践上的巨匠。他用一辈子构筑起来的表演圣殿，坚不可摧。而自己，要用一分钟，去把它夷为平地。
这根本不是挑战，这是自杀。
但系统那行猩红的警告，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子里。
【保护目标“圣母”的纯净性！】
【一旦任务失败，本世界文娱文明将……直接触发格式化程序——归零！】
系统疯了。
可它又是唯一能帮他掀翻牌桌的底牌。
顾野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里的沉闷感消散了些许。他看着那个闪烁着诱人光芒的【上帝视角】道具，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字。
用。
……
第二天，原定的剧本围读会，变成了一场公开的演技审判。
酒店最大的会议室里，人满为患。
不仅是《潜龙》剧组的主创，连其他部门的员工，甚至一些闻讯赶来的酒店住客，都想方设法地挤了进来，将会议室的外围堵得水泄不通。长条形的会议桌被撤走，中央空出了一块十来平米的区域，权当是临时舞台。
两台摄像机架在角落，红色的录制灯无声地亮着，像两只冷漠的眼睛，准备记录下即将发生的一切。
陈道坐在最前排，脸色紧绷，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身旁的凌菲，则抱着手臂，目光复杂地看着那片空地，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菲·玛索和她的团队坐在另一侧，姿态优雅，像是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舞台剧。
安东尼·霍普金斯，则是这场审判绝对的主角。
他脱掉了那身考究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的马甲，手里那根文明杖被他当成了道具，随意地倚在身侧。他没有急着开始，而是环视了一圈，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着所有人投向他的、混杂着敬畏与期待的目光。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顾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那么，就由我，先为各位展示一下，什么叫做‘表演’。”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会场。
他走上那片空地，但并没有像普通演员那样，立刻去寻找角色的感觉。他只是闲庭信步般地踱了两步，然后用文明杖的顶端，在空无一人的对面，轻轻点了一下。
“伊莲娜，”他开口了，念出的却是女主角的名字。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身份，暴露了。”
他没有看那个虚构的“伊莲娜”，而是看向在场的观众，眼神锐利，仿佛一个手握手术刀的解剖医生。
“注意，此刻的季绝，他内心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更没有被背叛的伤感。那些都是廉价的情绪。”他一边说，一边表演，将自己的理论，赤裸裸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他有的，只是一种……好奇。像一个科学家，终于在自己的实验品身上，发现了预料之外的、有趣的变异。”
他走向前，绕着那个空无一人的点，走了一圈，目光始终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
“他会欣赏她的镇定，欣赏她在绝境下依旧没有崩溃的姿态。这对他来说，不是一场情感的对峙，而是一场智力上的游戏。他想知道，这个女人，这个他一度以为是同类的棋子，她的极限在哪里。”
他念出了剧本里季绝的台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但他的语气，和他所阐述的理论一模一样。冷静，精准，充满了智力上的优越感，像一个神祇，在俯瞰着脚下徒劳挣扎的凡人。
表演结束。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现场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安东尼身后的国际团队率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紧接着，一些中方的主创人员，也犹豫着、带着一丝被折服的神情，跟着鼓起了掌。
陈道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看得出来，安东尼的表演技巧已经臻于化境。那种对节奏和情绪的绝对控制力，那种将理论与实践完美结合的能力，是教科书级别的。
苏菲·-玛索的眼中，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和崇拜。她点了点头，似乎在说，这才是我想要的对手，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顾野。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笃定。
输定了。
在安东尼这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面前，顾野接下来的任何表演，都只会显得像个笑话。
顾野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缓缓走上了那片空地。
他没有立刻开始。
他只是站在那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个举动，让现场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细碎的议论声。
“他在干什么？拖延时间吗？”
“不会是吓傻了吧？”
安东尼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用一种惋惜的口吻对身旁的苏菲说：“你看，亲爱的苏菲，怯场，是无能者最后的遮羞布。”
苏菲没有说话，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已经表明了她的不耐。
顾野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意识里，那个半透明的商品界面正在发出最后的确认提示。
【是否消耗9999点积分，使用一次性道具：上帝视角一分钟？】
顾野没有丝毫犹豫。
确认。
就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那台正对着他的摄像机，镜头旁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被动技能【镜头神格】，悄然激活。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气场，以他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了空气中的某个开关。整个嘈杂的会场，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议论声、呼吸声，都像是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顾野睁开了眼睛。
就是那一刹那。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顾野那双带着一丝懒散和戏谑的眼睛。
那是一双被无尽的痛苦和压抑的信念反复淬炼过的眼睛，深邃得像一片沉寂的海，海面下，却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惊涛骇浪。
他整个人，从站姿到最细微的肌肉线条，都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肩膀微微塌陷，带着一种长年累月背负着秘密和重压的疲惫感。
他不再是顾野。
他就是季绝。
他没有像安东尼那样，用理论去解构角色。他甚至没有说一个字。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一个他曾深信不疑，此刻却被证明是谎言的女人。
他的手，缓缓抬起，停在半空中。
那只手在颤抖，不是大幅度的、戏剧化的抖动，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几乎无法抑制的、细微的痉挛。
指尖微微蜷缩，像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松开。
一个动作。
仅仅一个动作，就将角色内心那座正在分崩离析的信仰大厦，那份被最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凌迟的痛苦，表现得淋漓尽致。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被他那只颤抖的手，被他那个沉痛到极致的眼神，牢牢地牵引住了。
安东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苏菲那双蔚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顾野的嘴唇动了动，一丝嘶哑的、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为什么？”
不是质问，不是咆哮。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带着无尽疲惫和茫然的呢喃。
这两个字，像两颗滚烫的子弹，精准地射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声音里，有被背叛的剧痛，有对昔日情谊的追问，有对自己坚守半生的信仰产生的、毁灭性的怀疑。
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层一层地汹涌而来。
它不再是安东尼口中那种需要被解构、被审视的“廉价情绪”，而是一种能够跨越语言、跨越文化，直接感染灵魂的、最原始的力量！
苏菲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不可思议，再到震撼。
她看着台上的那个男人，看着他眼中的痛苦，看着他那份决绝背后、濒临破碎的信念……她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演员，而是看到了角色伊莲娜的结局，看到了所有为信仰而战的人，最终可能面临的、最残酷的悲剧。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地泛红了。
一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她光洁的脸颊上，悄然滑落。
表演结束。
顾野依旧站在原地，垂着头，像是还没有从那巨大的悲伤中抽离出来。
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仿佛所有人的灵魂，都被抽走了。
三秒。
五秒。
“啪！”
陈道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通红，用尽全身的力气，鼓起了掌！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那掌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敷衍，只有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折服！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地鼓掌，仿佛要将手掌拍碎！
安东尼·霍普金斯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顾野，那双鹰隼般的灰色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迷茫。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种将自我完全献祭给角色，让角色灵魂降临于身的表演状态……这是传说中，“方法派”演员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终极境界！
一个二十多岁的东方演员，怎么可能达到？
就在这片狂热的掌声中，苏菲·玛索也站了起来。
她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上台，走到了顾野的面前。
顾野此时也慢慢抬起头，眼中的惊涛骇浪已经退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苏菲就这么看着他，那双泛红的蓝色眼眸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敬畏，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被彻底征服后的颤栗。
她用法语，一字一句，清晰地对他说道：
“Tu es un démon.”
（你是魔鬼。）
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戏剧性的一幕上。
安东尼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身旁的椅背，才勉强站稳。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用尽最后一丝尊严，对着全场，也对着顾野，用干涩的声音说道：“我……输了。”
按照赌约，他将彻底闭嘴，无条件接受顾野对角色的所有设定。
他的权威，他的理论，他构筑了一生的表演圣殿，在这一刻，被那个东方青年用一分钟的时间，摧枯拉朽般地，彻底摧毁。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拿起他的文明杖，像一头战败的、拖着伤痕累累身躯的年迈狮王，步履沉重地向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出会议室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野的听力极好，他隐约听到，安东尼用极低沉的、冰冷的英语，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话。
“B计划。请‘法官’入场，审判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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