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掐指一算，咱俩合作会破财！
凌菲。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整个录音棚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玥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锋芒的凤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晴助理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乐坛天后，凌菲。
那个出道十年，横扫了所有主流音乐奖项，专辑销量至今无人能破，行事向来低调神秘，从不参加任何综艺，被誉为“行走的CD”的女人。
她怎么会打电话给曲峰？而且，看曲峰这架势……
秦玥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顾野懒洋洋地睁开眼，看着眼前曲峰那张激动到涨红的脸，又瞥了一眼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没什么反应。
他没接。
曲峰急的额头都冒汗了，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更低了：“她……她想和您聊聊。”
顾野这才慢吞吞地坐直身体，伸手接过了手机，随手放到了耳边。
“喂。”他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电话那头，是一个清冷又极富磁性的女声，像是夏夜里带着凉意的风，每个字都干净利落。
“你好，是顾野先生吗？我是凌菲。”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自报家门。
“嗯。”顾野应了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玥站在不远处，拼命地对顾野使眼色，嘴型无声地做着“接住”、“机会”的口型。
这可是凌菲！能和她扯上关系，哪怕只是合作一首歌，都足以让一个新人一步登天，彻底在乐坛站稳脚跟！
沈建国布下的那些封锁，在这座大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电话那头的凌菲似乎对顾野这冷淡的反应有些意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听了曲老师发来的一段DEMO，很欣赏你的才华。我最近在筹备新专辑，想请你为我写一首主打歌，价格和条件，由你来开。”
话音落下，曲峰激动的脸都快抽筋了，他看着顾野，眼神里的期盼和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天大的机遇！
然而，顾野听完，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没空。”
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像是怕对方听不明白，又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懒得写。”
“……”
整个录音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曲峰脸上的狂热僵住了，他张着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秦玥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显然，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后，也被这匪夷所思的回答给整不会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风险的“自断财路”行为！】
【警告！宿主此举将大幅降低末日生存资源的获取效率！建议宿主立刻收回刚才那句话，并以跪姿请求对方原谅！】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幸灾乐祸地响起。
顾野直接无视。
电话那头的凌菲终于再次开口，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锐利：“顾先生，你或许不清楚我的影响力。这首歌如果成功，给你带来的，不仅仅是钱。”
她以为顾野是想用这种方式抬高价码，或者博取关注。
“哦。”顾野打了个哈欠，声音更懒了，“不好意思，你是？”
“我叫凌菲。”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听过。”顾野说得理所当然，“我就是想赶紧把这张破专辑发了，然后找个海岛度个假，没兴趣给别人写歌，就这样。”
说完，他就要挂电话。
“你！”
电话那头，那个始终保持着优雅和清冷声线的女人，终于破防了。
那一个字里，蕴含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和被冒犯的怒火。
秦玥在一旁已经快疯了，她整个人气得直哆嗦，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过电话，替顾野给对方道歉。
可她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星耀总裁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野这个混蛋，把一尊送到嘴边的真神仙，硬生生往外推！
凌菲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顾野，我记住你了。”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这首歌，我不要了。”
“就算全天下的创作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再向你求一个字！”
“希望你的专辑，能卖得和你的人一样好。”
啪。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刚才只是挂断了一个推销电话的男人。
“搞艺术的，脾气都这么大吗？”顾野把手机扔还给已经石化的曲峰，还煞有介事地吐槽了一句。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玥彻底爆发了。
“顾……野……！”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一个箭步冲到顾野面前，指着他鼻子的手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被气到了极致。
“你知道你刚才拒绝的是谁吗？那是凌菲！凌菲！！”她压低了声音嘶吼着，生怕自己的失态被外面的录音师听到，“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跪着求她唱自己的一句歌词都求不到？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能让我们省掉多少事？你……你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
她真的想不明白。
这完全不符合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模式。
面对秦玥的雷霆之怒，顾野只是抬眼看了看她，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讲究个缘分。”
秦玥一愣：“什么缘分？”
“我刚才掐指一算，”顾野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学术研讨会，“我和她八字不合，合作会破财。”
“……”
秦玥死死地瞪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骂他疯了，可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说的都是真理”的脸，她又觉得，这混蛋好像真的信这个。
一个荒谬到让她无言以对的理由。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转身走到角落里，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自己跟自己生气。
而另一边，曲峰和那群音乐大师们的反应，却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曲峰从最初的震惊和惋惜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顾野，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复杂，那份敬畏之中，又多了一丝理所当然的明悟。
“我懂了。”他忽然一拍大腿，对着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几个老友，一脸凝重地解释道：“真正的天才，都是有洁癖的！他们的作品，就像自己的孩子，绝不肯轻易交到不理解它的人手里！”
“没错！”国家首席二胡演奏家张大师连连点头，抚着自己的胡子，满脸赞同，“凌菲虽好，但她的路子太商业，太流行，根本无法承载顾老师作品里那种风骨！顾老师这是爱惜自己的羽毛啊！”
“风骨！说得好！这叫文人的风骨！”
“唉，我等凡夫俗子，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看到顾老师这层境界，惭愧，惭愧啊！”
一群乐坛泰斗，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就这么自动自发地，为顾野这离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无比光辉、无比伟岸的解释。
他们看着顾野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崇拜，上升到了一种对“艺术殉道者”的景仰。
秦玥在角落里听到这些话，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风骨？
洁癖？
这群老艺术家是不是疯了！那混蛋分明就是懒！
顾野完全无视了身后的议论和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怨气的身影。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行了，都别愣着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控制室的玻璃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有歌的录制，今天全部结束。”
他转头看向秦玥的方向，尽管对方还背对着他。
“大长……”腿字几乎从顾野嘴里脱口而出，又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啊……那个……秦总，通知全平台上线吧！”
秦玥看了看自己的穿了黑丝的大长腿，瞪了顾野一眼。
通知晴助理，准备做好，应对沈建国的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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