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乐坛泰斗当场跪下喊老师！
这……这是什么水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灵光一现了。
这是开宗立派的宗师，在向世人宣告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整个录音室的空气，都因为曲峰这个问题而再次凝固。
秦玥和晴助理屏住呼吸，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也想知道。
《东风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没人敢奢求第二个。
面对曲峰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顾野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
“《东风破》这种……风格太雅了，我怕到时候卖不出去。”
他顿了顿，一脸“真诚”地补充道：“所以为了照顾市场，我还准备了些比较‘俗气’的歌。”
俗气？
曲峰的眼角狠狠一抽。
秦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伸手就想去捂他的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凡尔赛！
可顾野压根没理会她们，他的目光在录音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把蒙着薄尘的电吉他上。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径直走了过去，随手将吉他抄在手里，单手试了试弦。
然后，他甚至没找背带，就那么随意地抱着吉他，重新走回了录音室中央。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拨动了琴弦。
没有前奏。
一个炸裂般的、充满了失真效果的强力和弦，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响！
那声音狂野、粗粝、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与刚才《东风破》的典雅温润形成了最极端、最暴力的反差！
门口那几个还没缓过神的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浪吓得一个哆嗦，其中一个手里的谱子都掉在了地上。
曲峰那张刚刚还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瞬间僵住。
顾野的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他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温润的故事，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撕裂般的嘶吼：
“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是谁出的题这么的烂，到处全都是标准答案……”
仅仅两句，那种骨子里的叛逆与不羁，那种对世俗规则的蔑视与嘲弄，便扑面而来！
曲峰彻底傻了。
如果说《东风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古典画卷的门。
那这首歌，就是一脚踹开了通往地下摇滚世界的大门！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两种天差地别的意境，却同样拥有着最顶级的旋律和最深刻的内核！
狂暴的乐句戛然而止。
录音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顾野像是没事人一样，将电吉他随手放回原处，仿佛刚才那个狂野的摇滚青年只是众人的幻觉。
他甚至还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嫌弃那把吉他太久没人用。
他踱步回来，看着已经石化的曲峰，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轻声哼唱了起来。
这次，他什么乐器都没用，只是清唱。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没有了摇滚的狂暴，也没有了国风的古韵。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烟火气的、温柔的、能瞬间钻进人心里最柔软地方的旋律。
那歌声里，有小酒馆昏黄的灯光，有湿漉漉的街道，有爱人温暖的衣袖，有时间缓缓流淌的声音。
一瞬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拉进了另一个时空。
秦玥看着他，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顾野的重影。
那个在篝火旁唱《凡人歌》的沧桑男人。
那个在钢琴前弹奏《东风破》的儒雅公子。
那个抱着吉他嘶吼的叛逆青年。
以及眼前这个，用最温柔的声音，唱着最简单情愫的旅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曲峰彻底沉默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野，眼神从最开始的审视，到震惊，到狂热。
最终，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敬畏。
他忽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的、缓缓地，坐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他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空洞，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昂贵的水晶灯。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牵扯着，带着一股浓浓的苦涩和自嘲。
“呵呵……呵呵呵……”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穷极一生，在音乐的圣殿外磕磕绊绊，以为自己摸到了门槛，就敢自诩为‘圣’……”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顾野那张平静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却没想到……我毕生追求的圣殿，在您这儿……”
“就是个……可以随意进出的……批发市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曲峰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一丝不苟的中山装。
然后，对着比他小了近四十岁的顾野，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
“顾……老师。”
他开口，那两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却又无比虔诚。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
“请您，务必允许我，担任您这张专辑的制作人！”
“不！”他像是觉得这个词还不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狂热的火焰，“不是制作人！是学生！请您允许我，以学生的身份，参与这张划时代专辑的制作！这是我曲峰，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秦玥和晴助理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她们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乐坛泰斗，当场拜师？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华语乐坛都要地震！
顾野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老头，倒是显得很平静。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
“曲老言重了。”
他坦然地接受了那声“顾老师”，然后顺势道：“我没问题，不过，制作团队的事……”
“我来解决！”
曲峰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猛地直起身，二话不说，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表情，瞬间从一个虔诚的学生，变回了那个在乐坛说一不二的暴君。
“喂！老张！我不管你明天有什么国家级会议！现在！立刻！给我订最早一班来的机票！”
电话那头似乎在争辩什么。
曲峰眼睛一瞪，直接吼了回去：“别跟我废话！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亲手触摸华语乐坛未来的天花板？”
他没等对方回答，直接挂断，又拨了第二个。
“小刘！你那把几百年的老二胡，还拉得动吗？拉得动就马上给我滚过来！机票我报销！”
“老李！别睡了！你的金耳朵再不拿出来用用，就该生锈了！”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了出去，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整个音乐圈为之震动。
国家首席乐手、金牌录音师、国宝级的民乐大师……
全都是曲峰压箱底的，从未对外动用过的“御用班底”。
起初，电话那头的人还有些不以为然，以为是老友在开玩笑。
直到曲峰不耐烦地打开手机，将刚才偷偷录下的，《东风破》的DEMO片段，对着话筒播放了十秒钟。
电话那头，无一例外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取而代之的，是比曲峰更加激动、更加疯狂的咆哮。
“我操！老曲你从哪儿搞来的这神仙玩意儿？”
“等着！我马上就到！就算是爬，我也要爬过去！”
沈建国那张足以封死任何一个明星的行业封杀令，在这一首首石破天惊的作品，和曲峰这群国宝级大师的绝对权威面前，瞬间成了一张可笑的废纸。
危机，就这么迎刃而解。
不，甚至不能叫解。
是沈建国费尽心机布下的天罗地网，反倒阴差阳错地，为顾野送来了一支华语乐坛有史以来最顶级的王牌制作团队。
当天下午，当一位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音乐大师们，像朝圣一般提着自己的乐器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录音棚时，专辑的制作，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超高效率，正式启动了。
一周之内完成一张专辑？
在这样一支“国家队”面前，这根本不是问题。
秦玥站在控制室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那个被一群泰斗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从容不迫地指挥着一切的顾野，她那颗因为连日奔波而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看着他，看着灯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她那双总是带着锋芒和审视的凤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揉碎了的星光，和一丝丝让她脸颊发烫的爱慕。
录音棚里，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创作的狂热之中。
空咖啡杯和外卖盒子堆成了小山，谱纸散落得到处都是。
曲峰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他一会儿亲自上阵调整编曲，一会儿又像个小学生一样，拿着本子跟在顾野身后，记录着他随口说出的每一个音乐理念。
在录制一首新歌的间隙，曲峰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将一段刚刚完成编曲，还带着瑕疵的DEMO，偷偷用微信发给了自己的一位多年老友。
他只是想单纯地炫耀一下，自己参与到了怎样一个伟大的项目中。
夜深了。
录音棚里依旧灯火通明。
顾野刚结束了一段录制，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狂热而又和谐的氛围。
是曲峰的私人手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曲峰皱着眉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清冷而又充满磁性的女声。
只听了一句，曲峰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剧变。
他“霍”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震惊、激动，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恭敬。
他捂着话筒，快步走到顾野身边，将手机像捧着什么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他压低了声音，气息因为激动而有些不稳：
“顾老师……是乐坛天后“凌菲”。”
“她想和你聊聊……关于她新专辑第一主打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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