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一开口，乐坛泰斗当场拜师！
秦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钢琴架才勉强站稳。
“秦总？”晴助理的声音发着颤，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去扶她。
秦玥像是没听见，她失神地盯着地毯，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后，她猛地回过神来，疯狂地在通讯录上滑动着。
“喂？王董！是我，秦玥……对，我需要一个顶级制作团队，现在，立刻！钱不是问题，三倍！五倍！”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秦玥的声音陡然拔高：“王董，我们两家合作了十年！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吗？只是一个制作团队……”
嘟……嘟……嘟……
忙音。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沈建国这是要用整个行业的资源，把她，把顾野，活活闷死。
录音室里，那几个曲峰的弟子，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毫不掩饰。
门口那个年轻男人，更是直接抱起了双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曲峰站在一旁，始终冷眼旁观。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当秦玥最后一个求救电话被挂断时，他终于动了。
“秦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录音室，“闹剧，也该结束了。”
“星耀娱乐的麻烦，我这个糟老头子，不想沾，也沾不起。”他下了逐客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们，请回吧。”
这句话，像是一柄最后的重锤，彻底砸碎了秦玥心底仅存的一丝侥幸。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眼前一阵阵发黑。
晴助理连忙扶住她，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秦玥咬着牙，正准备说些什么做最后的挣扎。
一只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拦在了她的身前。
是顾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绝望，甚至还带着那副欠揍的、懒洋洋的表情。
“别急着走啊，曲老先生。”
顾野拦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曲峰，平静地开口。
曲峰的眉头狠狠一皱，不耐烦地看着他：“怎么？你还想赖在这里不成？”
“那倒不是。”顾野笑了笑，指了指那架斯坦威钢琴，“团队没了，天大的事。但在天塌下来之前，总得让人吃顿饱饭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曲峰面前，目光直视着对方那双审视的眼睛。
“既然制作团队一个都找不到了，那不如，您先听听歌？”
“至少，也让您这位‘乐圣’，亲自评判一下，我写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值不值得您，费这么大劲把我赶出去。”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娱乐公司破产的行业绞杀，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秦玥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顾野的背影，一时间忘了所有的绝望和焦虑。
曲峰也愣住了，他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这种绝境之下，还能笑得出来的人。
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他盯着顾野看了足足十几秒，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好！”他猛地一甩袖子，重新坐回到主位的沙发上，双臂环胸，摆出了一副审判官的姿态，“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
“我倒要听听，你到底能唱出个什么花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管顾野唱得怎么样，他都要从里面挑出一百个毛病，然后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狠狠地羞辱一顿再赶出去。
秦玥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紧张地看着顾野，手心满是冷汗。
顾野却只是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从容地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没有急着弹奏。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滑过，像是在安抚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整个录音室，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看他最后的挣扎。
顾野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段清脆、干净，带着几分萧瑟古意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不是钢琴的声音。
那音色，像是珠落玉盘，带着金属的质感和独特的韵味。
是古筝！
他竟然用钢琴，模拟出了古筝的音色和指法！
曲峰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顾野的双手。
仅仅是这个前奏，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流行歌手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懂”，而是“精通”了！
前奏结束，一段舒缓的钢琴和弦悄然融入，将古典的意境无缝衔接到了现代的流行乐框架之中。
两种截然不同的乐器，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被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然后，顾野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唱《凡人歌》时的沙哑和沧桑，也没有了即兴炫技时的张扬和奔放。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忧愁的、温润的、极富故事感的声音。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歌词如诗，旋律如画。
曲峰脸上的不耐和审视，已经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甚至无意识地将身体前倾，耳朵微微侧着，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门口的那些弟子们，也停止了交头接耳，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茫然和困惑。
这是什么歌？
这是什么风格？
他们从未听过。
当旋律进入副歌，情绪层层递进，顾野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离愁。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轰！
当那句“一盏离愁”唱响的瞬间，曲峰的身体，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猛地一震！
他那双死死盯着顾野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剧烈的收缩，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
流行音乐……怎么可以这样写？
用最通俗的旋律，去承载最古典的意象！用最现代的编曲逻辑，去构建最传统的诗词意境！
这不是简单的拼凑，这是彻彻底底的融合！是开宗立派的创举！
他引以为傲的，那套建立在西方古典乐理之上的音乐审美体系。
在这一刻，被这首闻所未闻的歌曲，冲击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整首歌结束，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录音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顾野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
而曲峰，则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双目失神，嘴唇无意识地颤抖着，口中反复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流行……原来还能这样……”
他的那些弟子们，更是集体石化，一个个张着嘴，满脸的茫然与空白。
他们从小接受最正统的音乐教育，脑子里装满了和弦、对位、曲式，可今天，他们引以为傲的音乐观，被这个他们眼中的“戏子”，用一首歌，彻底砸碎了。
秦玥也呆住了，她看着那个在钢琴前仿佛会发光的男人，心脏砰砰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狂喜，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顾野从钢琴前站起身，他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傻掉的弟子，而是径直走到曲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失魂落魄的“乐圣”。
他微微一笑，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曲老先生，”他开口问道，“这首歌，够不够资格，用你的录音棚？”
这一声询问，像是一记重锤，将曲峰从那巨大的精神冲击中猛地敲醒！
他“霍”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他一把冲到顾野面前，枯瘦的双手死死地抓住顾野的肩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的火焰！
“这首歌！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这种风格！这种把古典诗词和流行旋律结合的风格，它叫什么？”
他嘶吼着，质问着，哪里还有半分“乐圣”的矜持与风度，分明就是一个看到了神迹的、最狂热的信徒！
顾野看着他，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肩膀，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薄唇轻启，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东风破》国风。”
国风。
这两个字，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让曲峰的身体再次剧烈地一颤。
他松开手，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狂热。
“国风……好一个国风！好一个国风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之前所有的矜持、偏见、傲慢，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对着门口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年轻男人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他指着秦玥，又指着顾野，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
“沈建国算个什么东西！他挖走的那群人，连给这首歌提鞋都不配！”
“这首歌！”他指着顾野，斩钉截铁地宣布，“编曲！制作！后期！必须！由我亲自操刀！”
“能亲手制作这样一首划时代的作品，是我曲峰毕生的荣幸！那些庸才，根本不配参与！”
外部的危机，在这一首石破天惊的歌曲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秦玥和晴助理彻底看傻了。
谁能想到，一场足以毁灭公司的行业封杀，竟然……就这么被一首歌给解决了？
曲峰在录音室里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极度的兴奋让他无法安静下来。
他一会儿看看顾野，一会儿又看看钢琴，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忽然，他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顾野。
那份狂热之中，悄然掺杂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的怀疑。
他死死地盯着顾野，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这首……《国风》……只是你灵光一现的偶然之作吗？”
“你那张专辑里……其他的歌……”
“是否，也能达到这个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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