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考验？这是打脸的开端！
电话那头，秦玥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库里捞出来的，砸在地上都能摔成几瓣。
顾野被骂得有点发懵，举着可乐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他眨了眨眼，心里合计多大点事，至于搞得像世界末日一样。
“老板，消消气嘛。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看现场那气氛，我不把话说绝了，怎么镇得住场子？再说了，不就是十首歌……”
“闭嘴！”
秦玥猛地回过身，一双凤眼里燃着两簇压抑到极致的火苗。
她死死地盯着顾野，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是傻子？”
她走上前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脆响。
“你以为你是谁？乐神附体吗？一周十首金曲？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台上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录下来，变成呈堂证供！一周之后，你要是拿不出东西，你今天赢得有多漂亮，到时候就会死得有多难看！”
“我……”顾野刚想说“我真有”，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秦总！”
晴助理此刻一脸煞白，连额角的头发都被冷汗浸湿了，黏在皮肤上，显得狼狈不堪。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冲进来的脚步都有些踉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好了！出事了！”
秦玥的眉头狠狠一跳，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说。”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却已经哑了。
“我……我刚才立刻联系了圈里排名前十的录音棚，想预定最好的棚和设备。”晴姐喘着粗气，几乎是哭腔，“可是……他们全都说，未来一个月的档期，已经满了！一个空位都没有！”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不可能。”秦玥斩钉截铁地说，“其中有三家，星耀是长期合作的股东，我的预定有最高优先级。他们敢说满了？”
晴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提了您的名字，也提了公司的合同。对方……对方只是反复说抱歉，说这次的客户得罪不起，宁愿付违约金，也不敢给我们开门。”
话音刚落，晴姐的另一只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听了不到十秒，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
“秦总……”她挂断电话，声音已经弱不可闻，“刚才……刚才联系好的那几位顶级编曲和制作人，也都……也都回了消息。要么说家里有急事，要出国一段时间；要么干脆不接电话了。只有一个跟您关系最好的王老师，偷偷给我发了条信息，只有三个字——”
“沈建国。”
“砰！”
秦玥手边的玻璃杯，被她失手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整个休息室，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带着刺骨的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建国。
全行业绞杀。
这四个字，清晰地浮现在顾野的脑海里。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还是太小看这个世界资本的力量了。
那不是记者会上唇枪舌战的交锋，不是网络上水军的污蔑。
但这些能难道他？
没有录音棚，自己建，他手里可有九万亿。
没有制作人，没有编曲，他自己来……！
秦玥，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和慌乱，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去，联系曲峰。”
“什么？！”
晴助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秦总，您是说……那个‘乐圣’曲峰？”她失声叫道，“这不可能！曲老先生性格怪癖到了极点，咱们圈里谁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流量艺人，别说合作了，以前有顶流想花八位数买他一首歌，都被他直接把人轰了出来！”
“更何况，”晴姐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丝绝望，“他……他已经快十年不接任何商业合作了，早就半隐退了。我们……我们根本联系不上他啊！”
“能联系上。”秦玥打断了她，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的天际线，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有他，只有他那个从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录音棚，和他手底下那支从不接外活的顶级团队，是沈建国的手，伸不进去的地方。”
说完，她不再理会晴姐，而是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翻到一个她轻易绝不会动用的号码，走到休息室的角落，压低了声音，开始通话。
顾野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听不清秦玥在说什么，但他能从她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和那低声下气、近乎恳求的语气中，感受到她正在付出的代价。
那是一个极其重大的人情。
是为了他这个刚刚才把天捅了个窟窿的“惹祸精”。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后勤补给线已被完全切断，陷入“孤立无援”状态。根据末日生存法则，你的存活率已暴跌至0.001%！】
【鉴于你即将饿死街头，本系统特为你推出豪华版末日求生罐头套餐！内含压缩饼干、午餐肉、黄桃罐头！营养均衡，开盖即食！现在下单，第二份半价哦亲！】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幸灾乐祸。
顾野没理它，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秦玥的身上。
他想告诉自己这个大长腿老板，其实不用联系所谓的‘乐圣’，他自己就是……
但一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休息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终于，秦玥挂断了电话，她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晴姐说了一句：“等。”
这一等，就是漫长的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晴助理的手机再次响起，那专属的铃声。
晴助理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充满居高临下和不耐烦的声音。
“喂，是星耀娱乐吗？”
“是是是！您好，我是秦总的助理……”
“行了。”对方粗暴地打断了她，“曲老师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你们秦总的面子，我们给了。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曲老师从不跟不懂音乐的戏子浪费时间。”
“戏子”两个字，说得又重又清晰，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空气里。
晴助理的脸色瞬间涨红，刚想反驳，对方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不过呢，曲老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的戏谑。
“让那个叫顾野的，在明早八点之前，手写一份他自认为自己最高水平的原创歌曲的五线谱，送到我的工作室。”
“如果，连最基础的乐理、和声都写得一塌糊涂，那就别怪我们曲老师不给面子，让他，永远都别想再踏进我们录音棚的大门一步。”
秦玥正烦得焦头烂额，电话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是京城的号码，立刻收起烦躁的情绪。
“喂！妈，最近身体还好？”
电话那面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语气溺爱地说道：“玥玥，在外面别委屈了自己，有难处就告诉家里！”
“嗯！我会的！妈你保重身体！”
“好吧！你侄儿订婚记得回来！顺便把你的小男友带回来！”
“妈！我哪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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