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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送走林总,他抱她进卧室


林志诚走后,展位里安静了很久。

温婉背对着陆振国,假装在整理书架上的样品,把那些已经摆好的木雕摆件拿起来又放下去,反反复复。她的耳朵尖还红着,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在日光灯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知道陆振国在看她。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后颈上的温度,像一小片阳光,暖暖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婉婉。”

陆振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低了一些。

温婉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嗯?”

“你过来一下。”

温婉放下手里的木雕,转过身,朝他走过去。她走到他面前,刚想问“怎么了”,他忽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动作很快,快到温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拉进了怀里,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牢牢箍在胸前。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呼吸有些重,胸腔起伏着,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振国?”温婉有些懵,双手撑在他胸口,试图拉开一点距离看他,“你怎么了?”

陆振国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的,像是刚从炭火上拿下来。

“让我抱一会儿。”他说,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出来。

温婉不动了。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咚、咚、咚,比平时快了很多。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来,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回抱了他。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展位里,安安静静地抱了很久。展位外面偶尔有顾客经过,脚步声和谈话声远远地传来,又远远地远去。

过了一会儿,陆振国松开了她。但他没有完全放开——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手腕,握住,然后拉着她往外走。

“去哪儿?”温婉问。

“回家。”

他的步子很大,温婉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他拉着她穿过百货大楼的走廊,走下台阶,穿过街道。路上有人回头看他们——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拉着一个女人快步走过,女人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红晕。温婉能感受到路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的,有猜测的。她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挣开他的手。她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脊背,还有那只紧紧握着她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显。

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温婉的手指被他握得有些发疼,但她没有吭声。

到了小院门口,陆振国推开院门,拉着她穿过院子,走进屋里。他没有去客厅,而是径直走向卧室。

温婉的心跳开始加速。

陆振国推开卧室的门,把她拉了进来。然后他反手把门关上了——没有关严,只是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客厅的光。

窗帘没有拉。午后的光线毫无遮拦地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金色的光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窗外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枝叶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街上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声和行人的谈话声,隔着院墙和窗户,变得模糊而遥远。这些声音提醒着她——外面有人,窗帘没拉,如果他们想看,可以看到屋里发生的一切。

这个认知让温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的脸颊发烫,但她没有去拉窗帘。她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陆振国看着她,目光很深。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更温柔了一些,但那种温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把她按向自己,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先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像是在试探。然后他加重了力道,嘴唇碾压着她的,辗转厮磨。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滚烫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气息。她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和力度,还有他微微颤抖的唇角——他在克制自己。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固定在一个最适合的角度。他的指腹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摩挲着,带着一种温柔而霸道的力道。

温婉的呼吸乱了。她伸手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抓了一下他的头皮,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吻得更深了一些。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吻到她的脖颈。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很快,很急,像是有一只小鸟在她皮肤下扑腾着翅膀。他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嘴唇轻轻含着那一小片皮肤,感受着她的心跳通过血管传递到他的唇上。

温婉的身体软了几分,手指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衣领处,指尖触到了第一颗纽扣。

温婉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她没有退缩。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

陆振国的手指在纽扣上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情绪,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暗流涌动,波涛汹涌。但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可以吗?”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温婉看着他。她看到他眼底的血丝,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到他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的下颌。他明明已经忍到了极限,但他还是在等她点头。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比他小了很多,手指纤细,覆在他粗糙的手背上,像一片落叶落在石头上。

她带着他的手,解开了那颗纽扣。

一颗。

两颗。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他一个反悔的机会。每解开一颗,她都会停顿一下,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问——你还想要吗?

而他的目光始终锁着她,一刻都没有移开。

窗帘没有拉。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窗外偶尔有行人经过的脚步声,有邻居说话的声音,但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与他们无关。

温婉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了他。

窗外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阳光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窗帘还是没有拉。午后的光线变成了黄昏的金色,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暖色调。窗外的桂花树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温柔,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有几瓣落在了窗台上。

温婉躺在床上,枕着陆振国的胳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带着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木屑和肥皂的味道。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胸口的一道旧疤痕——那是他早年做木工时被刨刀划伤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场梦。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她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今天怎么了?”温婉问,声音有些哑。

陆振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心里不舒服。”

温婉抬起头,看着他:“所以你刚才是在宣示主权?”

“不是宣示主权。”陆振国低头看着她,目光认真,“是确认——确认你是我的。”

温婉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我一直都是你的,笨蛋。”

陆振国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低的,“但我还是想确认。”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温婉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一刻美好得不像真的。

“振国。”她叫他。

“嗯?”

“你刚才问我可不可以的时候,我其实吓了一跳。”

“为什么?”

“因为你以前从来不问。”温婉说,“你以前都是直接做,做完才问我好不好。”

陆振国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震颤,传到她的耳朵里。

“那是因为我以前不懂。”他说,“现在我懂了。”

温婉抬起头,看着他:“懂什么了?”

陆振国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懂了你愿意和你不愿意的区别。”

温婉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圈。

“你以后都这样吗?”她问,声音闷闷的。

“哪样?”

“什么都问我。”

陆振国想了想,然后说:“不一定。”

温婉抬起头,瞪着他:“不一定?”

“嗯。”陆振国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有时候,我也想直接来。”

温婉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挠痒痒:“流氓。”

陆振国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只对你流氓。”他说。

温婉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抽回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桂花树的影子在暮色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融入了夜色中。远处亮起了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是洒在地上的星星。

他们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振国。”温婉忽然开口。

“嗯?”

“8月20日,你真的陪我去吗?”

“真的。”

“你不怕林志诚吗?”

陆振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他说,“除了你。”

温婉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黑暗中,陆振国的目光变得深邃。他没有告诉温婉,他怕的不是林志诚,他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发匿名短信的人,那些在车站跟踪的人,那些他还不知道身份的人。

他想起那条短信上的字迹——“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那行字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他想起那个笔记本,第四页上写着“8月20日,商会联谊会”。他有一种预感,那一天,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但他不会让那些人伤害她。

不管8月20日那场鸿门宴上会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身边。

黑暗中,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温婉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振国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清醒而警觉。

他在等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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