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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昨晚吐了,我帮你换了睡衣


温婉是被一阵饭香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肉墙——陆振国的胸膛,近在咫尺。她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被他牢牢地圈在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心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像一个保护的茧,把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她动了一下,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一看——睡衣换了。

她明明记得昨晚穿的是那件碎花衬衫,但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干净的白色棉布睡衣,是她平时放在柜子里那件。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衣摆也被好好地塞进了裤腰里。

温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她记得他帮她梳头,记得他告诉她她说“我爱你”的事,记得他哭了,记得她也哭了,记得他们接吻了……然后呢?

然后她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整整齐齐的睡衣,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是他帮她换的?他帮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正胡思乱想着,头顶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醒了?”

温婉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振国刚睁开的眼睛。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蒙,但看到她抬头看他,嘴角自然而然地浮起一抹笑意。

“早。”他说,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

“早……”温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陆振国看着她缩在自己怀里、脸红得像苹果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松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睡得好吗?”他问。

“还好……”温婉的声音还是很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那个……我的衣服……”

“我换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温婉的脸更红了:“你……你怎么……”

“你昨晚吐了。”陆振国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平淡,“吐了一身,衬衫没法穿了。我帮你擦干净,换了睡衣。”

温婉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抬头看了看他。他的表情很坦然,没有任何揶揄或调侃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吐完就睡着了,睡得跟死猪一样。”他继续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叫了你几声,你嗯了两声,翻个身又睡了。”

温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喝醉了吐了一身,他帮她擦洗换衣服,而她居然全程睡死了过去,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不起……”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麻烦你了。”

陆振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麻烦。”他说,声音低低的,“我愿意。”

温婉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男人,在她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没有嫌弃她,没有叫醒她,而是默默地帮她清理干净,帮她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守了她一整夜。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一晚上没睡好?”

“还好。”他说,“就是怕你半夜又吐,没敢睡太沉。”

温婉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陆振国。”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哽咽。

“嗯?”

“你对我太好了。”

陆振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这就叫好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温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你以后都帮我换睡衣好不好?”

陆振国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变得有些深。

“你确定?”他问,声音低了几分。

温婉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退缩,而是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陆振国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以后都帮你换。”

温婉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心里像是有一朵花在慢慢绽放。

两个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隔壁房间传来桂花的喊声:“爹!娘!我饿了!”

温婉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从陆振国怀里挣出来:“我去做早饭。”

她刚要下床,陆振国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去。”他说,“你再躺一会儿。”

“可是——”

“昨晚你辛苦了。”他说,语气平淡,但目光温柔,“多睡一会儿。”

温婉的脸又红了。她看着他翻身下床,套上外衣,走出卧室。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伸手摸了摸柔软的棉布面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被子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温婉还是起来了。她换好衣服,洗漱完,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陆振国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桂花坐在门槛上剥蒜,二蛋和大丫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陆振国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的动作熟练而从容,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温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这就是她要的生活。一个爱她的男人,三个可爱的孩子,一个温暖的家。虽然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他们在彼此身边,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陆振国一转头,看到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儿吗?”

“睡不着了。”温婉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我来帮你。”

陆振国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他递给她一把葱:“把这个切了。”

温婉接过葱,站在他旁边,开始切葱。两个人并肩站在灶台前,一个炒菜,一个切葱,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肩膀碰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

桂花坐在门槛上,看着爹娘并肩忙碌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爹,娘,你们真好。”

温婉和陆振国同时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早饭端上桌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喝着热粥,吃着咸菜和馒头,说说笑笑。

陆振国喝了一口粥,忽然放下碗,看着温婉:“婉婉。”

“嗯?”

“我今天不去店里了。”

温婉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振国沉默了一会儿,说:“陪你。”

温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好。”

吃完早饭,陆振国果然没有去店里。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木头和一把刻刀,开始雕刻什么东西。

温婉洗完碗,走出来,看到他坐在阳光下认真雕刻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刻什么呢?”

陆振国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还没刻好,刻好了再给你看。”

温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伸手去抢:“给我看看嘛!”

“不行。”陆振国把东西举高,不让她够到,“说了刻好再给你看。”

温婉踮起脚尖去够,陆振国仗着手长,把东西举得高高的,她怎么也够不着。她急了,整个人扑到他身上,伸手去够他背后的那只手。

陆振国被她扑了个满怀,一时没稳住,椅子往后一仰,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温婉趴在他身上,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陆振国躺在地上,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秋天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院子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笑够了,温婉从他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陆振国也坐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没刻完的东西。

“你到底刻的是什么?”温婉又问了一遍。

陆振国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东西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木簪。用一块深色的木料雕刻而成,簪身光滑细腻,顶端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虽然还没有完全刻完,但已经能看出精致的轮廓。

温婉愣住了。

“上次看你盘头发用的那根木簪,都磨得发白了。”陆振国说,声音有些不自在,“我给你刻了一根新的。”

温婉接过那枚木簪,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簪身和精致的花瓣,眼眶渐渐红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刻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前几天晚上。”他说,“你睡着之后,我睡不着,就起来刻一会儿。”

温婉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他。

“陆振国。”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

陆振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温暖的早晨,一封盖着红色公章的调查通知,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木婉”家具店的门缝下。

信封上写着——“‘木婉’家具店负责人亲启。”

阳光照在信封上,红色的公章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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