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她穿旗袍开业,他眼神都变了
“木婉”正式入驻家具城的那天,温婉起了一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她就轻手轻脚地从陆振国身边爬起来,没有惊动他。她踩着冰凉的砖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拿出一个用包袱包着的物件。
那是一身旗袍。
是她用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偷偷找裁缝做的。藕粉色的底子,上面绣着几朵素雅的兰花,领口是传统的立领,盘扣一颗一颗从领口延伸到腋下。她试过一次,合身得像是长在身上的一样。
她本来没打算穿的。太招摇了,她怕别人说闲话。但今天是“木婉”第一天开张的日子,她想漂漂亮亮地站在陆振国身边。
温婉换上旗袍,站在镜子前,深吸了一口气。镜子里的人让她有些陌生——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整个人修长挺拔。她抬手把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木簪固定住,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优美的锁骨线条。
她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卧室的门开了。
陆振国站在门口,睡眼惺忪,显然是醒来发现身边空了,出来找人。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温婉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醒了?我吵到你了?”
陆振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颈,又从脖颈滑到她的腰身——那件旗袍把她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腰肢纤细。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落在了她脚上那双布鞋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又滚了一下。
温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扯了扯衣摆:“是不是不好看?要不我还是换——”
“别换。”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好看。”他说,声音还是有些哑,“很好看。”
温婉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袖口,心跳得厉害。
陆振国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处的一颗盘扣。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锁骨,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酥麻。温婉的呼吸顿了一瞬,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惊艳,是占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沉稳,“今天可不能迟到。”
温婉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一路上,陆振国都很沉默。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温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她注意到他好几次想回头看她,但又忍住了,只是走路的姿势比平时僵硬了一些。
到了家具城门口,马德福已经在了,正在指挥工人挂横幅。看到温婉,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哎呦喂,弟妹今天这身打扮,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陆师傅,你好福气啊!”
陆振国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温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客气地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往陆振国那边瞟了一眼。他正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沉,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开业仪式很简单——放了一挂鞭炮,剪了一条红绸,马德福讲了几句场面话。但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毕竟“木婉”这个牌子是头一回亮相,很多人都好奇这家新店卖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温婉站在店门口,微笑着招呼客人。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旗袍,站在一堆深色家具中间,像是一朵开在木头里的花,格外引人注目。
有几个女顾客围过来,问她家具的用料和做工,她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态度温和。一个中年妇女摸了摸博古架的边角,啧啧称赞:“这活儿做得真细,比那边省城来的货还扎实!”
温婉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骄傲。
她给一位女顾客介绍博古架的时候,余光瞥见陆振国从店里走了出来。他没有走过来,而是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装作在擦柜台,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假装没看见,继续跟顾客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侧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抹布捏在手里,根本没动过。
温婉送走那位顾客,转身往店里走,差点撞上一个人。她抬头一看,是陆振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
“你干嘛呢?”她压低声音,“吓我一跳。”
“没事。”他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我就是……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柜台。温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他耳朵根红得快要滴血了。
中午的时候,顾客少了一些。马德福让人送了盒饭过来,温婉和陆振国坐在店后面的小仓库里吃饭。
温婉打开盒饭,刚拿起筷子,就发现陆振国没有动,还在看着她。
“看什么呢?吃饭啊。”她说。
陆振国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她耳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但温婉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你今天太好看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我都没心思干活了。”
温婉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陆师傅,你这嘴今天是怎么了?抹了蜜了?”
陆振国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实话”。
温婉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吃完饭,温婉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陆振国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刚转过身,就感觉到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旗袍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心跳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胸腔。
温婉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干嘛呢?外面还有人——”
“就抱一下。”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后,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敏感的皮肤上,“一下就好。”
温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动,任由他抱着。他的脸埋在她的后颈上,呼吸粗重而滚烫,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木屑、汗水,还有属于他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你今天穿成这样,”他说,声音闷闷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后颈的皮肤,“我真不想让别人看到。”
温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伸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披个麻袋出门吧?”
陆振国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嘴唇贴在她后颈上,轻轻蹭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温婉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好了,陆师傅,该出去干活了。”她说,声音温柔,“晚上回家,让你看个够。”
陆振国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你说的。”
“我说的。”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还要好。马德福带来的几个老主顾看了陆振国的家具,赞不绝口,当场订了两套。温婉在旁边记账、收定金,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高兴。
傍晚收工的时候,温婉站在店门口,看着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腰酸背痛,但心里是满满的充实感。
陆振国从店里走出来,站在她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按了按后腰。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温婉僵了一下,压低声音:“街上有人呢……”
“有人就有人。”他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我帮我媳妇按按腰,谁管得着?”
温婉忍不住笑了,没有再躲。
“累不累?”他问。
“累。”温婉诚实地说,“但是高兴。”
陆振国看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的侧脸,目光温柔。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回家。”
温婉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三个孩子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爹!娘!今天生意好不好?”桂花仰着小脸问。
“好。”陆振国弯腰把她抱起来,“好得很。”
桂花欢呼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二蛋和大丫也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温婉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温婉回到卧室,站在床边,伸手去够背后的盘扣。旗袍的盘扣在背后,她反着手够了几下,怎么也解不开。
她正跟那颗盘扣较劲,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来。”
陆振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指,捏住了那颗盘扣,轻轻一捻,盘扣开了。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温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指尖擦过她脊柱的触感。每解开一颗,她的呼吸就乱一分。
最后一颗盘扣解开的时候,旗袍的领口松开了,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一截锁骨。陆振国的手指停在了那里,没有继续。
他的呼吸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滚烫而克制。
“婉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婉没有回头,但她伸手,覆在了他停在她肩头的手背上。
陆振国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落下了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她心上。
然后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婉婉。”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温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伸手,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然而温婉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枕着陆振国的胳膊沉沉睡去的同一时刻,县城另一头,工商局值班室的电话响了。
值班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举报‘木婉’家具店?什么内容?”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假冒商标,以次充好。”
值班员挂了电话,在记录本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出去。
“喂,是周主任吗?打扰您休息了……对,有紧急情况……‘木婉’家具店被举报了……好,好,我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叹了口气。
明天,又要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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