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和好后,她说以后不准凶我”
温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床单已经凉了。她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响和桂花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起床洗漱完,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陆振国正围着那条小一号的围裙在盛粥。桂花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一块馒头,蘸着豆浆吃得不亦乐乎。
看到温婉出来,陆振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旧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润。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收回目光,把粥碗放在桌上:“醒了?过来吃早饭。”
温婉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米粒煮得软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喝粥,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卖了他。
她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陆振国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没事。”温婉咬着牙说,低头喝粥,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桂花看看爹,又看看娘,歪着脑袋问:“娘,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温婉面不改色地说。
桂花看了看窗外刚升起来的太阳,又看了看温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继续啃她的馒头。
吃完饭,陆振国送桂花去上学,二蛋和大丫也背着书包出了门。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温婉一个人。
她收拾完碗筷,正准备把昨天的脏衣服洗了,余光忽然瞥见门缝里塞着一个东西。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盖着工商局的红色公章,收件人写着“陆振国”。
温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把信封放在桌上,压在一个茶杯下面,等着陆振国回来。
整个上午她都心神不宁。洗衣服的时候走了神,把肥皂搓掉了一半才发现;晾衣服的时候又把一件衬衫晾反了,翻过来重晾的时候差点把衣架掉在地上。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桌上的信封,像是在看一颗定时炸弹。
中午,陆振国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信封,脚步顿了一下。他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温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信封边缘捏了一下。
“是什么?”她问。
陆振国把文件递给她。温婉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工商局的“经营场所安全检查通知”,大意是说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他的木工作坊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要求他在三天内配合检查,如有违规将依法处理。
“群众举报。”温婉冷笑了一声,“这个‘群众’,怕是姓周吧。”
陆振国没有说话,走到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该来的总会来。”他说,声音很平静,“躲不掉的。”
温婉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急了:“那怎么办?他们要来检查什么?咱们店里有问题吗?”
陆振国想了想,说:“问题不大。消防这块我一直注意着,灭火器有,电线也重新走过,木屑每天都清理。就算他们来查,也挑不出大毛病。”
温婉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他们会不会故意找茬?”
“有可能。”陆振国说,“但只要咱们手续齐全、合规经营,他们想找茬也得有个由头。”
温婉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那我们一起准备,把能想到的都做到位。”
陆振国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好。”
温婉看着他,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她想起了他半夜钻进被窝时的温热身躯,想起了他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你别不理我”,想起了他低下头认输时的样子。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心疼,有感动,还有一种想要把他牢牢抓住的冲动。
她松开他的手,绕到他面前,然后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陆振国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她的头发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滑到她敞开的领口处。她的锁骨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像一道精致的弧线。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几分,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
温婉没有回答。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陆振国。”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认真。
“嗯?”
“以后不许凶我。”
陆振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帮她拢了拢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我没有凶你。”
“你有。”温婉说,“前天晚上你吼我了。”
陆振国的笑容收了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是我的错。以后不吼了。”
“也不许大声跟我说话。”
“好。”
“不许不理我。”
“是你不理我。”他委屈地说。
“那是因为你先凶我的。”她理直气壮。
陆振国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近了一些:“好,都是我的错。以后不凶你,不大声说话,不冷战。行了吧?”
温婉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从他腿上下来。她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上,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她的倒影。
“还有一件事。”她说。
“你说。”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不许一个人闷着。”
陆振国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拉钩。”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摇了摇:“拉钩。”
温婉满意地笑了。她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准备从他腿上下来。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腿上,不让她走。温婉愣了一下,看着他:“干嘛?”
“你撩完就想跑?”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温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谁撩你了?我是在跟你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骑在我腿上约?”他挑了挑眉,“你这约法三章的姿势,有点特别。”
温婉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放我下来。”
“不放。”
“陆振国!”
“叫老公也没用。”
温婉瞪着他,但他不为所动,双手稳稳地扣着她的腰,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她咬了咬牙,忽然低下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陆振国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松手,“你属狗的?”
“你放不放?”
“不放。”
温婉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得更轻一些,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陆振国的身体僵了一瞬,呼吸重了几分。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听到他呼吸变粗的声音。
“婉婉。”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再咬,我就不客气了。”
温婉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火在烧,那种她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光芒。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低下头,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吻了一下。
陆振国的呼吸猛地一滞,扣着她腰的手收紧了几分,指尖几乎要嵌进她腰侧的肉里。
“你故意的。”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她大方地承认了,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我就是故意的。”
陆振国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他忽然站起身,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陆振国!你干嘛!”温婉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教你一个道理。”他一边走一边说,“不要随便挑衅一个男人。”
“我没有挑衅——”
“你有。”
他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火在烧,呼吸粗重,声音低哑:“既然你约法三章了,那我也要约法三章。”
“什么?”温婉的声音有些发紧。
“第一,不许咬我。”
“第二,不许亲完就跑。”
“第三——”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以后骑在我腿上的时候,要做好回不了本的准备。”
温婉的脸红透了,伸手推了他一把:“流氓。”
他笑了,低下头,吻住了她。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给这个普通的午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下午,陆振国去店里了。温婉坐在客厅里,把那份工商局的通知又看了一遍。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份通知来得太巧了。方姐刚告诉她周文斌要动手,通知就到了。而且通知上的落款日期,正好是周文斌从省城回来的那一天。
她拿着通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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