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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新家,她在厨房被他吻到腿软


搬家那天,天还蒙着灰蓝的晓色,“木婉”门口已经忙活开了。

桂花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怀里死死抱着那套紫檀木小工具,谁也不让碰。温婉蹲下身:“咱们要去县城住了,开心不?”

小姑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半晌憋出一句:“陈婶去不去?”

陈寡妇回过头,笑得眼眶都红了:“去!你娘早说了,让我跟着去县城给你们做饭。你就算赶我,我也不走。”

桂花这才咧嘴笑了。

安安和宁宁还在睡梦里,就被裹进小被子,分别抱在温婉和陆振国怀里。陆振国背上驮着大包袱,手里拎着米面,整个人像座小山。温婉忍不住笑:“你这样子,倒像是逃难的。”

陆振国也低笑了声:“逃难就逃难,一家人在一块儿就好。”

牛车晃晃悠悠碾过青石板路。温婉坐在车沿上,回头望了眼“木婉”的招牌——新店开张不过数月,她又要往前一步了。这一次,是扎根县城。

快进县城时,牛车右轮碾上一块尖石,“嘎嘣”一声脆响,车架子猛地一歪,两口木箱子滑下来,箱盖摔开,衣物散了一地。

陆振国跳下车查看车轴,眉头拧了起来:“车轴裂了,走不了了。”

赵大柱急得跺脚:“离县城还有三四里地呢!”

温婉蹲下来查看断裂处。碎石堆里,一块拇指大小的铁楔子硌了一下她的指尖。她拈起来看了看——边缘平整,表面有反复锤击的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敲打成型的。

她不动声色地收进口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别慌。能背的背,能拎的拎,剩下的我找人来拉。”

陆振国注意到了她收东西的动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几人正手忙脚乱,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开了过来。开车的是个黝黑汉子,探出头喊:“咋了这是?”

温婉抬起头,笑得大方得体:“大哥,我们牛车轴断了。您要是顺路,能不能帮我们把东西捎到红星小区?该多少钱您说个数。”

汉子一摆手:“给啥钱!顺路的事儿,快搬上来!”

到了红星小区门口,陆振国跳下车,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塞到汉子手里:“大哥,拿着买包烟。”

汉子推了两下,收下了,临走前冲温婉竖了个大拇指:“大妹子,你男人靠谱!”

新家在四楼,没电梯。

陆振国一个人扛着两口木箱子上楼,前前后后跑了六趟。温婉想搭把手,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你抱好孩子,就是帮我了。”

等所有东西都搬进屋,已经快到中午了。

温婉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雪白的墙壁,平整的水泥地,朝南的窗户大敞着,阳光涌进来,吹散了石灰味。屋子空落落的,可“这是自己家”的踏实感,比任何家具都更能填满人心。

桂花挨个房间跑,嘴里嚷嚷着:“这是我的房间!这个给妹妹!这个给弟弟!”

陈寡妇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哗”流出来,她惊喜地喊:“婉婉!真有自来水!”

温婉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陈寡妇笑得像个孩子。从镇上那口老井,到县城拧开就有的自来水,这一步,她整整走了两年。

“娘!这间房有太阳!”桂花在南卧里大喊。

温婉走过去推开房门,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房间不大,可采光极好,站在窗边往外望,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视野敞亮得让人浑身都松快。

“这间给桂花住,好不好?”温婉蹲下身,“你看,每天太阳一出来,先照到你床上。”

桂花爬上窗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娘,我们以后就住这儿了吗?”

“嗯,以后就住这儿。”

“再也不回镇上啦?”

“周末回去看铺子,平时都住这儿。”

小姑娘想了想,又问:“那爹呢?爹也住这儿吗?”

温婉忍不住笑:“你爹当然住这儿。我们一家人,都住这儿。”

桂花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又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温婉站起身,打算去厨房帮忙,刚转身,后背忽然撞上一堵温热坚实的胸膛。

陆振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她这一退,正好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刚搬完东西,汗衫还带着潮气,混着皂角和男性滚烫的气息,瞬间将她裹了个严实。

“去哪儿?”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沙哑的沉。

“去厨房帮忙。”温婉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想往前走半步拉开距离,腰上却忽然多了一双手。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茧,从两侧轻轻环住她的腰,指尖扣在她腰侧最软的地方。没用力,只是虚虚搭着,可那股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衫渗进来,烫得她浑身都僵了。

“孩子们在外面……”温婉的声音有点发飘。

“陈婶带着桂花在阳台。”他低头,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没人来。”

温婉咬了咬下唇,他的指尖忽然轻轻蹭了蹭她的腰腹。薄茧划过布料,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腿根一软,差点站不住。

“振国……”她小声唤他,尾音带着颤。

“嗯。”他应着,嘴唇蹭过她的耳尖,在她耳垂边轻轻咬了一下。

温婉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嘴,才把到了嘴边的气音咽回去。他的手臂收了收,把她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

他的吻顺着耳尖往下落,落在她颈侧的软肉上,轻轻蹭了一下,又立刻松开。手掌也慢慢往上挪了寸许,停在肋骨边缘,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布料,每一下都挠在她心尖上。

窗外隐约传来桂花的笑声,隔着一道墙,却像是近在耳边。这种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的紧张感,让温婉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她偏过头想躲开,正好对上他转过来的脸。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就一会儿。”他低声说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人。他的唇贴着她的,不急不躁地辗转厮磨,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缝,引得她下意识张开嘴,他便顺势闯了进来。温柔的、带着侵占意味的吻,一点点攫取她的呼吸,吻得她气息都乱了,浑身软得像化开的水。

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停在腰窝处轻轻按了一下,温婉腿一软,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他低笑一声,手臂收紧,稳稳托住她的腰,把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吻得更深了些。

直到门外传来陈寡妇喊桂花的声音,两人才猛地分开。

陆振国松开她,退后半步,目光却还黏在她脸上。他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湿润的下唇,动作很慢。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温婉靠在墙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才发现自己的腿还在发软。她深吸了两口气才站稳,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还好,脖子上的痕迹不明显,头发放下来就能遮住。

桂花正蹲在客厅地上,用那套紫檀木小工具在一块废木料上比划着,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傍晚时分,新家总算收拾出了雏形。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地上——还没买桌椅,就铺了旧报纸当桌子——每人端着一碗面条,吃得满头大汗。

桂花吸溜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娘,这面比镇上的好吃!”

“那是你饿了。”温婉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腌菜。

“才不是!”小姑娘一本正经,“因为这是在新家吃的!”

温婉愣了愣,随即笑开了。她转头看向陆振国,他正端着碗喂宁宁吃面条,动作笨拙却耐心。宁宁吃一口吐半口,糊得满脸都是,他也不恼,用袖子擦干净,接着再喂。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透了。陈寡妇带着桂花去洗漱,温婉给双胞胎喂了奶,哄得睡熟了。陆振国站在阳台上抽烟,望着县城星星点点的灯火。

温婉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她轻轻打了个寒颤。陆振国立刻掐了烟,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进去吧,外面凉。”

“再看会儿。”温婉扶着栏杆,望着远处连片的灯火,“你看,这就是县城。”

陆振国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以后,我们还能去省城。”

温婉转过头看他,夜色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你。”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温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在漫天灯火里,安安稳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温婉下意识往下看,一个中年女人正站在楼下仰头望,正好和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新搬来的吧?我住楼下,姓吴。以后有啥事儿,尽管敲门。”

温婉也笑着应声:“好的吴姐,我叫温婉,以后多关照。”

吴姐摆了摆手,拎着菜篮子上楼了。温婉收回目光,正要转身进屋,却发现陆振国盯着楼道口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陆振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楼道口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新邻居。”

温婉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像是在认人。”陆振国转过头来看着她,“像是早就知道你会住进来。”

夜风拂过阳台,温婉忽然觉得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枚铁楔子——坚硬的轮廓硌着指腹,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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