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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马保国去看看那边的动静


蒙川勒住马,在城外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下来,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

刘旸的马车已经进了城门,胡大海带着那支新军紧随其后。

蒙川在城外等着,直到最后一队蒙家军的骑兵也从身边过去了,他才催马慢慢往城门走。

城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布甲的守军,看着面生,大约是刘旸从信州带出来的散兵游勇,身上还带着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狼狈劲儿。

蒙川进城的时候,刘旸已经进了江州府衙。

这府衙比他王府小得多。

刘旸坐在正堂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是凉的,他也没叫人换。

胡大海正在堂前铺开一张地图,图是江州府的城防图,上头用墨线画着城墙、城门、粮仓和几个主要的街口。

他指着图上的几处位置对刘旸说,城东和城北的哨位要重新布置,原来那几个位置视野太窄,底下有人摸过来都看不见。

城西的瓮城有两处豁口,得用石头先堵上,万一敌人从西面攻进来,那豁口就是现成的入口。

刘旸听完点了点头,又看向马保国。

马保国刚从库房回来,手里的单子已经写满了字。

粮草还算宽裕,库里有去年秋收的存粮,加上周围几个乡绅答应送来的,够守两个多月。

军械就有些吃紧了,弓箭只有八百多副,箭矢不足两万支,铁甲和皮甲加起来不到一千领,刀枪倒是有一些,但大多是旧货。

蒙川站在堂外的台阶上听着,没有进去。

等胡大海和马保国都说完了,他才迈步进了正堂。

刘旸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蒙川说,城里的防务交给胡大海,库房的清点归马保国,这两件事今晚就得办完。

他本人要先出城去,骑兵在外面扎营。

明天的粮草要从城东的小门运出去,不能让城里的百姓看见,免得生出什么闲话。

刘旸问了一句,“明天就走吗?”

蒙川道:“今晚就走,周敬之的人走的是运河线,算日子再过四天就能到信州,从信州到江州骑兵走两天,步兵走三天,最迟七天之后江州城外就会有朝廷的大军。他必须在城外盯着,骑兵不能困在城里,困住了就是死棋。”

刘旸没有再多问,只是挥手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蒙川出了府衙,翻身上马,从城东的小门出了江州城。

夜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颗星。

官道上空荡荡的,远处的田野里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朱王已经在江河边上扎好了营。

三千骑兵分成三个营盘,沿着河岸呈品字形排开,营帐之间隔着百来步的距离,中间留出足够马匹奔跑的空地。

蒙川到了之后先绕着营盘转了一圈。

看了看哨位的位置和火堆的安排,又问了朱王一句,河边芦苇丛里的暗哨安排了没有。

朱王说安排了,每边三个人,两个时辰一换。

蒙川在营帐里坐下来,面前摊着一张更大范围的地图。

这张图画的是江州府周围的地形。

北面是江河,过河之后就是江州城,南面是一片丘陵,丘陵再往南就是信州的地界。

信州城在东南方向,沈怀安的人马眼下应该正往信州撤。

他们吃了亏,但损失不算太大,跑掉的一千五百人回去之后休整两天就能恢复元气。

周敬之从宿州和徐州调来的人马走的是运河。

运河在信州以西约四十里的地方拐了个弯,沿着那条河往北走两天就能到信州城下。

周敬之是个稳妥的人,他不会让步兵急行军跑过来,肯定会在信州休整一两天,把粮草补齐,队伍整顿好了,然后才会向江州推进。

蒙川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运河的路线慢慢划过,停在“柳林渡”的地方。

那个渡口在运河和一条小河的交汇处,四周都是芦苇和低矮的灌木,地势开阔但视线不好。

如果有人在那里设伏,过河的队伍很难及时展开。

他盯着那个地点看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周敬之还没到,沈怀安的人还没完全退回去。

他手里只有三千骑兵,贸然跑那么远去设伏,万一被人抄了后路反而得不偿失。

第二天一早,蒙川带着朱王和几十个斥候往南面探了探。

他们沿着官道走了大约三十里,在一处高坡上停下来。

坡下的田野里零星有几个农人在干活,远处的一处村庄里升起了炊烟,看着一切如常。

但蒙川的眉头没有松开,他在坡上蹲了一会儿,指了指东南方向的一处林子。

那片林子的边缘有几只鸟在飞,飞了一阵又落回去,过一会儿又飞起来,反复了好几次。

朱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开始没看出什么,多看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对劲。

那几只鸟飞的路线不对劲,正常的鸟飞起来是散开的,那几只鸟却是聚成一团绕圈飞,底下肯定有人在活动,惊扰了它们。

蒙川让人从坡上退下来,绕了一小段路往那片林子摸过去。

到了近前才发现,林子里确实有人,大约三四百人的样子,穿着黑甲,正蹲在树荫底下歇息。

那是沈怀安的人,大约是昨天溃散之后没有往信州方向跑,在这片林子里躲了一夜。

蒙川没有惊动他们,带着人又悄悄退了回来。

回到营帐之后他让人把马保国从城里叫了出来,两人在营帐里商量了半个多时辰。

马保国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两只铁锏在腰后一晃一晃的,骑上马就往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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