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从冒姓校尉,崛起边关王 > 第138章 我家大人让我在此等着

第138章 我家大人让我在此等着


“你们——”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清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日走这条路?蒙将军不是在……”

胡大海把斩马刀往肩上一扛,回头冲刘旸咧嘴笑了一下,“刘将军,这话说来话长。蒙大人回族之前,便让我等在此附近等候东南王殿下的到来。

他说得轻描淡,刘旸却怔住了,蒙川回族之前。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蒙将军走之前就料定我们会走这条路?”刘旸的眉头拧起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胡大海把刀尖往地上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况。

马保国正带着人把那群散兵越推越远,已经有几个被铁锏砸下马去的正躺在草丛里挣扎。

他放心了些,才转回来答话。

“刘将军,蒙大人走之前跟我们交代了几桩事。

头一桩就是,东南王殿下若从信州撤兵北返,最可能走的就是这条会稽官道。

他说殿下性子谨慎,绕远路太费时日,粮草撑不住。

走近路又怕被追兵堵在河谷里,只有这条道居中,虽有野鸡坡一段起伏地,但总体好走。

他让我们在这儿等着,等殿下的人马过来。”

刘旸听着,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来,半月前蒙川来辞行的时候,自己正在信州府衙后堂与几位幕僚推演撤兵路线。

幕僚们争执了三日,最后定下三条备选方案,其中会稽官道这一条是第一选择。但他从没有把这事告诉过蒙川,蒙川也从未过问。

“他还说了什么?”

胡大海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想了一下才开口:

“他说的多了,末将记性不好,只能记住要紧的,他还说殿下的人马规模不小,车马辎重也多,若被追兵咬上,大概率会在野鸡坡一带被截住。

那里草深坡缓,是设伏的好地方,殿下不设伏,追兵也会设伏。

所以让我们不要靠得太近,免得被斥候察觉,只在北面二十里外候着,听见南面厮杀声起,就立刻赶来。”

他靠在老榆树上,树皮粗粝地硌着后背,那把百炼钢佩剑还攥在手里,剑尖垂下去,剑身上的血已经凝成了暗褐色的薄片。

远处的厮杀声正在渐渐平息,马保国的铁锏砸在最后一名散兵的后脑上。

那人从马背上滚下去,草丛里便再没了动静,但野鸡坡那边的声音还没有停。

鲁大通的先锋营虽然被沈怀安的骑兵第二轮冲锋搅得七零八落,但毕竟有五千之众,在坡地上四散开来仍有不少人还在负隅顽抗。

沈怀安的三千骑兵已经完成了两轮冲杀,正在官道东侧的一片开阔地上重新聚拢列阵,马匹喘着粗气,蹄子刨着地皮,随时可能发动第三轮冲锋。

而野鸡坡的坡面上,鲁大通的残余步卒大约还有两千来人,勉强聚成了几团,没有阵型,全靠一股蛮劲在硬撑。

刘旸的目光从坡地上收回来,转向胡大海。

胡大海也正望着那个方向,浓眉紧锁。

他扛着斩马刀的姿势变了,刀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斜指地面。

“刘将军!”他说,“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末将要先去处理眼前这片战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刘旸从他攥刀柄的指节上看出了一丝紧迫。

胡大海的拇指扣在刀柄的缠布上,布已经被汗浸透了,微微发黑。

刘旸点了点头,把佩剑还入鞘中:“你去,我在这儿收拢散兵。”

胡大海不再多言,一抖马缰,黄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野鸡坡方向冲去。

他身后那些方才从丘陵上涌下来的“蒙”字旗兵见了主将冲锋,呼啦啦一片跟着奔了过去,散成一道宽宽的扇形,朝坡地上的残兵包抄上去。

刘旸在原地站了一息,转头对身边剩下那几个亲兵说:

“把散开的人都叫回来,别乱跑,在我身边聚拢。”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胡大海远去的背影。

那匹黄膘马跑起来非常显眼,马身高大,毛色金黄,在一片铁灰色和褐色的战阵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胡大海冲到野鸡坡坡脚时,沈怀安的骑兵第三轮冲锋的号角恰好响了。

那号角声尖锐短促,从坡地东侧传过来。

何远骑着一匹黑马立在骑兵阵前,长枪举起来朝坡地上剩余的那几团步兵一指,身后五百余骑骤然启动。

马蹄踏碎枯草,铁灰色的马甲在暗淡天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这一次他们冲的不是鲁大通的残兵,而是胡大海刚刚赶到坡脚的这八百前部。

沈怀安在后方观阵,目光从那面“蒙”字旗上扫过。他没有见过这面旗,但旗上的姓氏让他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蒙氏是会稽大族,族兵素以悍勇闻名,此时出现在战场上,意味着刘旸的援军已经到了。

而且来得极快,从北面丘陵后面翻出来的,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刘旸撤兵的消息不可能提前传到会稽,就算传到,蒙氏的族兵也不可能这么快完成集结。

除非他们根本就没有集结,而是一直等在这里。

这个念头让他的眉头皱了皱。

但他没有下令停止冲锋。何远已经带着五百骑兵冲出去了,这时候喊停只会把骑兵扔在半路,进退不得。

他只能看着,同时让后方的骑阵保持警戒,防备那面“蒙”字旗下还有什么后招。

胡大海的兵卒虽然衣甲杂乱,但他们在丘陵上候了数日,每日操练不辍,体力充足。

不像野鸡坡上那些被来回冲杀了两轮的鲁大通步卒那样早已气虚脚软。

更重要的是,胡大海本人冲在最前面。

他看见何远的骑兵正面扑来,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催马加力。

黄膘马扬起前蹄,几乎直立起来,胡大海借着这股势头把斩马刀从右下往左上斜撩出去,刀锋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兵来不及避让,被这一刀从马颈左侧切入。

刀锋斜斜地剖开了马肩和骑手的腰腹,人和马几乎是同时倒了下去。

斩马刀从血雾中穿出来,胡大海双臂一抖,将刀身上挂着的碎肉甩落,又朝左侧的第二匹战马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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