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摸上虎头岭
蒙川对姜维修命令道:
“天亮就动身,你带姜家本部两万人从东面包抄,切断裴家营地通往东北码头的退路。
我带黑云关一万人从南面正面推进。
西北各郡的响应部队由你父亲统一调度,作为预备队跟在后面。
三天之后在虎头岭南麓汇合。”
姜维修利落地点头:“那就这么定。”
第二天天还没亮,黑云关的营地里已经人喊马嘶。
一万人的队伍在校场上列队完毕,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蒙川骑着一匹黑马,穿了一身暗铁色的甲胄,腰间挂着一柄新换的雁翎刀,马鞍旁别着那柄剑柄里藏着银片的长剑。
虽然银片已经取出来了,但这柄剑他用惯了,带着防身。
队伍开拔之后,一路上行军的脚步声和车轮声填满了官道。
沿途经过几个西北郡县时,当地的官员和百姓都站在路边观望。
有人认出了黑云关的旗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支军队要去哪儿。
蒙川没有在沿途停留。
白天行军晚上扎营,第三天正午赶到虎头岭南麓时,姜维修的队伍已经到了,在东面的丘陵上扎了营。
两军合在一处,营帐连绵数里,炊烟从谷地里升起来。
姜维修骑马过来,两人蹲在舆图前碰了碰头。
“裴元朗知道你来了。”姜维修说,“今天早上他的斥候在五里外转了一圈,看见咱们的旗号就跑了。现在裴家营地已经戒严,寨墙上加了三层箭垛,南面正门外挖了壕沟、埋了鹿角。”
“他缩回去了?”
蒙川站起身望向远处虎头岭的方向。
“那就按原计划来,我明天一早带三千精锐从北面山沟翻过去。
你带着主力在南面佯攻,把裴元朗的注意力全吸在南面。
等我从北面进了营地、从背后开花,你再从正面突进去。”
“三千人翻山沟,要多久?”姜维修问。
“山沟也就七八里路,提前两个时辰出发,赶在你们佯攻打响之前到位就行。”
姜维修伸出拳头:“那明早寅时,你出发。卯时三刻,我这边开始佯攻。”
蒙川跟他碰了碰拳头,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那一夜他没有睡实,躺在行军床上把明天每一步的路线和可能的变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裴元朗胆子不大,但他身边肯定有裴勇彬留下的亲信幕僚,其中也许有风魔流的人。
北面山沟虽然斥候探过没有设伏,但万一裴元朗临时增加了暗哨,三千人进了山沟被堵住就是进退两难。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银片在指尖转了两圈,又塞回怀里。
寅时还没到,他就起来了。
三千精锐已经在夜色中集结完毕。
每人都扎紧了绑腿、把武器裹在布条里防止磕碰出声,马匹留在南面主力营中,全员步行。
蒙川走在队伍最前面,腰间的雁翎刀用布条缠了两圈,随着步伐在胯侧轻轻晃荡。
夜色很沉,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山沟里的路比他上次来时更难走。
碎石硌脚,两旁的灌木密密麻麻地伸出来刮着人的衣服和脸。
三千人排成单列,沉默地在黑暗中向前移动,只有脚步声和偶尔踩碎石块的咔嚓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隐隐有了亮意,东面的山脊线上透出一层青灰色的微光。
蒙川在队伍中间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听前方的动静。
他朝身后的马保国打了个手势,马保国立刻猫着腰窜到了最前面。
马保国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朝外观察了片刻,回过头来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没人,通。”
三千人加快了脚步,从山沟里鱼贯而出,借着黎明前最后一点黑暗的掩护,摸到了裴家营地的北面寨墙外。
寨墙比南面矮了一截,墙上每隔十几步有一盏油灯。
昏黄的光照在墙根下的阴影里,刚好够蒙川看清墙面上新抹的泥灰。
裴元朗虽然把主力布在南面,但北面也没有完全置之不理。
只是寨墙上巡逻的兵士不多,每隔一段距离站一个哨兵,间隔大约二十步。
这样的密度,想做到全部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不太容易。
蒙川蹲在墙根下的阴影里,朝身后做了几个手势。
队伍里分出三十个身手最利索的老兵,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截短绳,猫着腰贴墙分散开。
蒙川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等一等,等哨楼上的人换岗。
从山上看过裴家营地的换岗规律,北面哨楼大约一个时辰换一次。
他等了一刻钟左右,哨楼上的两个人果然动了。
一个下到墙内去了,另一个仍然站在楼顶,但在转身朝南面张望。
就在那个哨兵转身的瞬间,三十个老兵同时动作,短绳从墙头抛上去,勾住寨墙顶端预先凿好的凹槽,手脚并用攀上墙头。
动作极轻极快,布条裹着的脚落在墙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墙上的哨兵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有两个老兵已经翻过了墙头。
一人捂嘴一人抹颈,一个照面就把人放倒了。
前后不到十息功夫,从墙头到墙内。
三十个老兵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把这一段寨墙上的所有哨兵全部清理干净。
蒙川翻过寨墙落进营地里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营地里的帐篷和木屋在晨光中显出灰蒙蒙的轮廓。
南面隐约传来号令声和集结的脚步声——姜维修的佯攻已经开始了。
他带着人贴着帐篷的阴影往营地中心摸去。
按照计划,三千精锐进营之后分三路:
一路去烧粮草辎重,一路去端掉铁匠铺子和军械库,一路直插中军大帐擒贼先擒王。
蒙川亲自带着中路一千人,顺着营地里那条主道向中军大帐的方向推进。
走了不到两里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裴元朗果然在南面布置了重兵,但中军大帐附近留了足够的亲卫队。
他们发现北面寨墙上的哨兵没了,正在派人往回赶。
“快!”
蒙川拔刀在手,低喝一声,脚下骤然加速。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439/5468856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