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姜三公子前来拜访
蒙川一路策马向西。
出了京城地界后,晨雾未散,官道上马蹄踏碎了露水。
他脑子里反复翻腾着酒馆里周文璧那番话。
东南王刘旸已整合九郡兵力,前锋过了江南西道,三日连破五城。
当他回到河间府时,马保国正站在校场门口,手里攥着一封刚刚从驿站送来的军报。
看见蒙川翻身下马,马保国快步迎上来,脸色沉得像是蒙了一层灰。
“将军,出大事了。”
蒙川接过军报展开,目光扫过密匝匝的字迹,呼吸陡然一滞。
刘旸的军队从会稽出发,三日内连续攻破衢州、信州、饶州、抚州、建昌五城。
五城守军不是溃散就是倒戈,刘旸的前锋已经抵近江州,距离京城只剩千里之地。
军报上附了兵部的紧急调令——西北边军暂缓回防,朝廷需要能打的兵去堵刘旸。
但调令上只字未提让蒙川带兵南下。
蒙川把军报折好塞进怀里,走进营房关上门。
马保国跟进来,低声说:“将军,天水姜家那边来了人,姜三公子亲自来的,现在在驿馆候着。”
“姜维修?”
“对,他带了一队亲兵,轻装快马,前天就到了。说是有事要当面跟您谈。”
蒙川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直奔驿馆。
姜家世代镇守陇西,手握重兵,在西北各郡中颇有威望。
姜维修在驿馆的小院里坐着,一身青布长衫,脚上蹬着薄底快靴,正低头喝茶。
听见脚步声抬头,放下茶碗站了起来:“蒙兄,别来无恙。”
“三公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姜维修没有寒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家父让我亲自跑一趟,你先看这个。”
蒙川拆开信,是姜维修的父亲姜伯玄的手笔。
“刘旸举兵,朝廷已乱。西北十郡各将皆有观望之意。
裴家通敌事已传开,东北防务空虚,裴勇彬本人滞留京城未归,正是剪除其羽翼之时。
若将军有意,姜家愿为前驱,联合西北各郡共击裴家。
事成之后,东北归朝廷,西北归你我,此信看完即焚。”
蒙川把信看了两遍,又递回给姜维修。
姜维修接过信,直接在桌上的烛台火苗上点燃了,看着纸页蜷曲成灰烬,才开口说:
“家父的意思是,朝廷现在顾不上西北和东北。
刘旸的兵打得太猛,京城那边已经调了中军大营的兵去堵,但中军大营只有两万多人,挡不住刘旸十万大军。
朝廷能调动的力量全往南去了,东北、西北、北境三线全空。”
“所以姜老将军想趁这个机会端掉裴家?”
“裴家在东北经营数百年,铁矿、码头、走私线,每年从东北流出去的铁器和钱财不计其数。
这些资源如果落入刘旸手里,或者被裴家拿去跟东瀛人继续做交易,都是后患。
家父的意思是——与其等着裴家被朝廷不痛不痒地处置了,不如我们自己动手。”
蒙川沉默了半晌,他明白姜家的意思。
裴勇彬通敌的证据已经递进了内阁,但内阁议事需要时间,沈阁老在其中能拖多久不好说。
如果等到朝廷正式下文治裴家的罪,裴勇彬早就把所有痕迹抹干净了,甚至可能带走了东北防区的精锐兵马,投奔刘旸或者东瀛。
“姜家能动多少兵?”
“陇西本部两万,加上响应号召的西北各郡,拢共能凑五万左右。”
姜维修伸出四根手指,“黑云关你是主将,你手头有多少?”
“我在河间府带出来的老底子,加上黑云关守军,满打满算一万。”
“刘万五。”姜维修点了点头,“裴家在东北的正规守军九万多,但裴勇彬本人不在。
他弟弟裴元朗代领防务,裴元朗这个人我知道,做事犹豫,调度不灵。
如果他收缩兵力守住几个要紧据点,五万五强攻要费些手脚,但如果咱们分路包抄、出其不意——”
“裴家的老营在榆树堡往北五十里的虎头岭下。”
蒙川接过话头,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简略的西北舆图,手指落在虎头岭的位置。
“营地背山面水,易守难攻,但有一条后路是从老鹰岭翻过去,穿过一道山沟直插营地北面。
我上次去探过那条路,路窄不能过大队人马,但可以容三千精锐潜行穿插。”
姜维修凑过来看着舆图,眼睛亮了一下:
“三千精锐从北面包抄,主力从南面佯攻,裴元朗如果按常规布防,主力必在南面和西面设防,北面是悬崖山沟,他大概率会放松警惕。”
蒙川点头同意,手指顺着山沟的走向划了一道线。
“而且我上次在裴家营地里看见了风魔流的人在铁匠铺里干活。
如果裴元朗把风魔流的忍者布在北面山沟里设伏,这三千人就是白送,所以我需要你姜家的斥候先去探路,确认北面山沟有没有暗哨。”
“家父已经派了二十个老斥候进东北了。”姜维修说,“三四天之内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蒙川点了点头:“等斥候的消息一到,咱们就动。”
接下来的三天。
蒙川在河间府和黑云关之间来回跑了三趟,把能调动的兵力和粮草辎重清点了一遍。
黑云关守军大多是他亲自带出来的老兵,对裴家早有耳闻。
听说要对裴家动手,士气不低,只是都知道裴家在东北经营多年根深叶茂,多少有些心里打鼓。
蒙川在校场上召集了众将,把裴家通敌走私的铁证、账册、书信的内容简略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神色各异,但没人出声反对。
蒙川又说了姜家联合西北各郡共击裴家的计划,强调不是攻城略地,只是剪除裴家势力、截断走私线、夺回东北防区控制权。
这么一说,众将心里更踏实了些——不是造反,是清剿通敌之家,名正言顺。
第三天傍晚,姜家的斥候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印证了蒙川的判断:
裴元朗把主力布在南面和西面,北面山沟里只有零星巡逻,没有设伏。
而且裴勇彬走的时候带走了东北防区最精锐的五千骑兵,留在营里的多是步卒和次等骑兵,战斗力打了不少折扣。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439/5468856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