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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胜北蛮人


四更天,夜色最浓。

黑云关的北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蒙川带着一千轻步兵,鱼贯而出,在城外迅速列队。

所有人都穿着深色衣服,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人影。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刀鞘偶尔碰撞甲胄的轻微声响。

蒙川站在队伍最前方,回头看了一眼黑云关的城墙。

城墙上,孙通站在最高处,朝他比了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蒙川点点头,拔出腰间的刀,向前一挥。

一千人如同黑色长蛇,无声无息地向北面蛮族营寨的方向摸去。

月色朦胧,草原上起了一层薄雾,能见度不到五十步。

这正是蒙川想要的效果。

走了大约两刻钟,蛮族营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营寨南面,几堆篝火还在燃烧,但火势已经小了。

篝火旁边,几个蛮族哨兵抱着弯刀,歪歪斜斜地靠在木栅栏上,打瞌睡。

蒙川举起手,队伍停了下来。

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南面营门附近的守军只有不到两百人,而且大部分都在睡觉。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投矛”

“听我号令,第一波投完之后,立刻冲进去。

不要恋战,只管往里面冲,能烧的就烧,能砍的就砍,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命令一个接一个地传下去。

蒙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短矛。

“投!”

一千支短矛从夜色中呼啸而出,如刀锋般刺向南面营门附近的蛮族守军。

短矛撕裂血肉的声音、骨裂声与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几个靠在木栅栏上睡觉的蛮族哨兵,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被短矛钉在了地上。

箭楼上,两个蛮族弓弩手被短矛贯穿了胸膛,从高处跌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冲!”

蒙川拔刀高喊,第一个冲了出去。

一千人紧随其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向蛮族营寨的南门。

蒙川冲到门前,一脚踹断了门闩,营门轰然打开。

“杀!”

蒙川冲进营寨,见人就砍。

一个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蛮族士兵,迷迷糊糊地从帐篷里爬出来,正好撞上蒙川的刀口。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胡大海紧随其后,手里的长刀挥舞得呼呼作响。

他一刀砍翻了两个蛮子,又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篝火。

燃烧的木柴飞溅出去,点燃了旁边的帐篷,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放火!放火!”蒙川大声命令。

士兵们点燃火把,四处放火。

帐篷、粮草、辎重,能烧的东西全都点着了。

蛮族营寨里乱成一锅粥。

蛮族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身子冲出帐篷,被乾军一刀砍倒。

有的摸到弯刀,但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短矛钉死在地上。

一些蛮族老兵迅速组织起来,三五成群地结成小阵,开始反击。

一个蛮族百夫长挥舞着弯刀,带着二十多个蛮族士兵朝蒙川冲过来。

蒙川毫不畏惧,迎头冲了上去。

短兵相接,刀刀见血。

蒙川一刀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士兵,又一个侧身躲过另一把弯刀的劈砍,顺势一刀捅进了那个蛮子的肚子。

刀锋入肉的沉闷感和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让蒙川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

他拔出刀,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又有三个蛮子朝他扑过来。

蒙川不退反进,矮身躲过第一把弯刀,反手一刀砍断了第二个蛮子的手腕。

弯刀连同断手一起飞出去,那个蛮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三个蛮子趁着蒙川收刀的间隙,一刀劈向他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胡大海从侧面冲过来,一刀架住了那把弯刀。

两刀相击,迸出一串火星。

“大人小心!”胡大海一脚踹飞那个蛮子,挡在蒙川身前。

蒙川喘了口气,环顾四周。

营寨南面已经烧成一片火海,蛮族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四散奔逃。

但远处,蛮族主力正在集结。

蒙川看到中军大帐方向,火把通明,骑兵正在上马。

忽赤烈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

“撤!”蒙川当机立断,“所有人向南撤退!”

一千人立刻调转方向,从来时的路往回跑。

蒙川带着一千人刚撤出蛮族营寨,身后就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忽赤烈骑在那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手持弯刀,双目赤红。

“又是他!又是那个人!”忽赤烈怒吼着,“全军出击!给我追!就算追到黑云关城下,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副将哈丹策马赶到他身边,急声道:“将军,小心有诈!他们昨晚来偷袭,今晚又来偷袭,说不定是故意引我们追击!”

“有诈?”忽赤烈冷笑一声,“他们总共才五千人,能有什么诈?就算有诈,我四千铁骑还怕他一个缩头乌龟?”

他猛地一挥弯刀:“追!”

四千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营寨南面倾泻而出,朝着蒙川撤退的方向追去。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在颤抖。

蒙川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黑压压一片骑兵追来,距离不到三百步。

“加速!往陷马坑方向跑!”蒙川大声命令。

一千人拼尽全力奔跑,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追兵越来越近。

“再快点!”蒙川咬牙喊道。

就在这时,侧翼突然响起一阵马嘶声。

三百骑兵从黑暗中杀出,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蛮族追击队伍的腰部。

马保国一马当先,长刀在手,左劈右砍。

他身后的三百骑兵如同虎入羊群,在蛮族骑兵阵中横冲直撞。

蛮族骑兵猝不及防,阵形瞬间大乱。

“不要慌!稳住阵形!”忽赤烈大吼,但已经来不及了。

马保国的三百骑兵把蛮族四千人的追击队伍梳了个遍。

等他们从蛮族阵形中穿过去,蛮族骑兵已经被分割成了三四块,彼此之间的联系完全被打乱了。

忽赤烈气得浑身发抖:“给我追!分头追!今天不把他们全杀了,我誓不为人!”

四千骑兵分成三路,一路追蒙川,一路追马保国,一路绕到侧翼包抄。

蒙川看到蛮族分兵,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加速!马上就到陷马坑区域了!”

一千人如同离弦之箭,冲进了那片缓坡。

身后一千多蛮族骑兵紧追不舍,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蛮族骑兵战马一个趔趄,前蹄陷进了坑里。

战马嘶鸣着向前栽倒,骑手被甩出去老远,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五十个……

陷马坑区域成了蛮族骑兵的坟墓。

一匹匹战马踩进坑里,马蹄折断,战马倒地,骑手被摔得七荤八素。

前面的马倒了,后面的马躲闪不及,踩在同伴身上,也跟着摔倒。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冲进陷马坑区域的上千蛮族骑兵,至少有三分之一失去了战斗力。

“转身!反击!”朱王喊道

一千轻步兵齐刷刷地转过身来,举起手中的短矛。

“投!”

一千支短矛划破夜空,铺天盖地地飞向陷马坑区域那些东倒西歪的蛮族骑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

很多蛮族士兵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被短矛钉在了地上。

两轮投掷之后,陷马坑区域里的上千蛮族骑兵已经死伤大半。

“杀!”

蒙川拔刀冲了回去。

一千人紧随其后,杀入蛮族阵中。

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蒙川手中的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个蛮族的生命。

他一刀砍翻了一个试图爬起来的蛮族士兵,又一脚踢飞了另一个蛮子手里的弯刀。

胡大海更是杀红了眼,他双手握着长刀,一路砍过去,身后留下了十几具蛮族尸体。

就在此时,东面和西面同时响起了喊杀声。

朱王带着两千人从东面丘陵杀出,胡大海的两千弓箭手占据了西面丘陵的制高点。

箭雨如蝗虫般飞向蛮族骑兵的阵形。

蛮族骑兵三面受敌,阵形彻底崩溃。

忽赤烈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心如刀绞。

“撤!往北撤!”

他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但蒙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马保国!追杀!”

三百骑兵从侧翼杀出,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刀,切断了蛮族骑兵北逃的退路。

马保国一马当先,刀光所过之处,蛮族骑兵纷纷落马。

三百骑兵来回冲杀,把蛮族残兵分割成一个个小块,逐一歼灭。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等天色微亮,战场上已经横尸遍野。

四千蛮族骑兵,战死两千三百余人,被俘一千二百余人,只有不到五百人逃出了包围圈。

忽赤烈在哈丹和几十个亲兵的护卫下,拼死冲出了重围,向北逃去。

蒙川站在缓坡最高处,望着忽赤烈远去的背影,没有下令追击。

“大人,为什么不追?”朱王浑身是血,跑过来问道。

蒙川淡淡道:

“留他一条命,回去报信。”

“让赤岩部的人知道,黑云关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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