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百精锐去夜袭
忽赤烈摸着脑袋,咬牙切齿地说:
“你有种!等破城之后,我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当酒壶!”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数十骑灰溜溜地跑回了山梁。
城墙上一阵哄笑。
蒙川把弓还给朱王,面色平静:“北蛮不会善罢甘休的,传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蛮族很快就会攻城。”
不到半个时辰,蛮族那边就有了动静。
山梁上一千骑兵开始列阵,他们每人都配备了一面皮盾和一柄弯刀,显然是准备下马步战,攀爬城墙。
“这就开始了??”朱王有些意外,“他们连攻城器械都没有,拿什么爬城墙?”
蒙川摇摇头,道:
“蛮族攻城从来不用器械,他们靠的是人海战术。
一千人不行就两千,两千不行就三千,用人命填,也要填到城墙上去。”
“那也太疯狂了吧。”朱王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们才是蛮族。”蒙川拔出长刀,“所有人准备!”
一千蛮族步卒从山梁上冲了下来,他们举着皮盾,弯着腰,沿着缓坡向黑云关快速推进。
他们推进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冲到了距离关城一里处。
“放箭!”
蒙川一声令下,城墙上顿时箭如雨下。
三百名弓箭手同时放箭,密集的箭矢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蛮族步卒纷纷举起皮盾格挡,箭矢打在皮盾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不少箭矢被弹开,但也有不少蛮族士兵中箭倒地。
箭雨只持续了片刻便停止了,因为他们的箭镞有限,不能浪费。
很快举着皮盾的蛮族步兵冲到了城墙下开始搭人梯,几个人叠在一起,拼命往上爬。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投掷滚石擂木。
巨大的石块和粗重的木桩从城墙上砸下来。
蛮族士兵根本无处躲藏,被砸得血肉横飞。
但这些人像是疯了一样,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蒙川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这些蛮族士兵,眉头紧锁。
这些人的战斗力虽然不强,但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确实让人头疼。
“火油!”
蒙川下令。
十几桶火油从城墙上倾倒下去,黑褐色的油液浇了蛮族士兵一身。
“火把!”
十几支火把扔了下去。
“轰——”
火油遇火即燃,城墙下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数十个蛮族士兵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剩下的蛮族士兵终于害怕了,他们丢下同伴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一轮进攻,蛮族死伤超过两百人,而黑云关守军无一伤亡。
城墙上再次响起欢呼声,但蒙川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死死盯着远处山梁上的狼头纛旗。
刚才这一波进攻只是试探,蛮族真正的大招还在后面。
剩下的四千多骑兵在山梁上安营扎寨,似乎不急着攻城了。
蒙川心中一沉,蛮族这是在打持久战。
他们不攻城,但也不退兵,就这么耗着。
黑云关的粮草本来就不够。
三千巡防营加上两千原守军,五千张嘴,每天的消耗是个惊人的数字。
而蛮族的骑兵自带干粮,他们可以在草原上放牧,吃马奶,吃烤肉,耗上一年半载都没问题。
“大人,他们这是想困死我们。”马保国走到蒙川身边,低声道。
蒙川点点头:“我知道。”
“大人,要不要派人去天水求援?”
“求援?”蒙川笑了笑,“向谁求援?附近三县的巡防营?”
马保国一时语塞。
“三千兵已经足够了,至于姜家,远水解不了近渴。”
蒙川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山梁,“这一仗只能靠我们自己。”
“那怎么办?”马保国有些急了。
“等天黑!”
蒙川回答,让朱王搬了张椅子,坐在城墙上监视蛮族的一举一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边,夜幕笼罩了黑云关和北面的草原。
蛮族营地里燃起了篝火,火光在黑暗中星星点点,绵延数里。
蒙川在城墙上又站了半个时辰,直到确认蛮族已经放松了警惕,才转身走下城墙。
“朱王,给我集合三百精锐中的精锐。”
朱王眼睛一亮:“大人,要夜袭?”
“不是夜袭。”蒙川摇摇头,“我要出城迎敌。”
朱王愣住了:“大人,就带三百人出城迎敌?对面可是四千多骑兵啊!”
“四千多骑兵又如何?”蒙川淡淡一笑,“他们是骑兵,在草原上打仗是他们的本事。
但现在是黑夜,他们在山梁上扎营,营寨简陋,又没有防备,我带三百精兵摸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人,这太冒险了!”朱王急了,“您是主将,怎么能亲自冲锋陷阵?让我去吧!”
“你去?”蒙川看了他一眼,“你熟读兵书吗?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吗?”
朱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一仗我必须亲自去。”蒙川拍了拍朱王的肩膀,“你在城墙上看着,如果我得手了,你就带兵出城接应。如果我失手了……”
蒙川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大人不会失手的。”朱王红着眼睛说。
蒙川笑了笑,转身走向营房。
三百精兵已经集合完毕。
这些人是蒙川在金雍县亲自操练一月的亲军,个个骁勇善战。
蒙川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把身上的铠甲都脱了,换上黑色的衣服,武器只带短刀和匕首,不要带弓箭,不要带长矛,轻装上阵。”
三百人迅速行动,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换装完毕。
蒙川也脱了铠甲,换上一身黑衣,腰间插了两把短刀。
“出发。”
蒙川带着三百精兵从南门出了关城,沿着城墙根绕到了北城墙的最西侧。
这里的城墙下面是一片乱石坡,虽然陡峭,但可以攀爬下去。
三百人悄无声息地翻过城墙,消失在夜色中。
朱王站在城墙上,看着蒙川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手心全是汗。
胡大海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朱哥,大人这一去能成吗?”
朱王咬了咬牙:“大人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三百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蒙川走在最前面,他借着星光辨认方向,带着队伍绕开浅谷,从西侧的山坡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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