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箭定军心
蒙川站在城头,目光如炬。
五千骑兵压境而来,马蹄声如闷雷滚过草原,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城墙上,三千巡防营士兵已经各就各位,刀出鞘,箭上弦。
“大人!”马保国快步登上城墙,压低声音道,“原守军的士气太低下了,真要打起来,这些人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我们。”
蒙川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那些面色惨白的原守军士兵,沉声道:
“把他们撤到南城墙,负责搬运箭矢、滚石和擂木,不参与正面作战。”
“是!”
马保国领命而去,迅速将原守军重新部署。
蒙川转身望向北面的草原,蛮族骑兵已经推进到距离关城十五里处,速度有所放缓,似乎在调整队形。
朱王从南门跑回来,满脸杀气:“大人,南门外没有发现异常,后路暂时安全。”
“暂时安全?”蒙川摇了摇头,“蛮族既然敢选在秋天来,说明他们早就谋划好了。
黑云关的补给线只有南边那条山路,他们不会不知道。
传令下去,让胡大海带两百人守住南门外的那片空地,同时在进入关城的必经之路上设三道拒马,以防蛮族绕道偷袭后路。”
“是!”
蒙川的目光重新投向北方草原。
五千骑兵,放在平原上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但黑云关的地形限制了骑兵的冲锋优势,北面虽然是缓坡,但坡度并不算小,战马冲起来会很吃力。
更重要的是,黑云关的城墙有五丈高,全部用大石砌成,蛮族没有攻城器械,想靠骑兵攻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蒙川心里很清楚,这一仗他输不了。
只是他不想只守住关城,而是想要主动迎敌。
这个念头从他看到黑云关地形的那一刻起就有了。
现在蛮族骑兵送上门来,正是天赐良机。
“马保国,你过来。”
蒙川蹲下身子,用刀鞘在城墙上画了起来。
马保国凑过来,只见蒙川在地上画出了黑云关北面的地形图。
“这里是关城,北面是缓坡,缓坡下去是一道浅谷,宽度大约二里。
过了浅谷,地势又开始上升,形成一道低矮的山梁。
蛮族骑兵现在就在那道山梁的北面。
蒙川用刀鞘指着简易地图,语速很快。
“蛮族想要攻城,必须翻过那道山梁,穿过浅谷,再爬坡到关城下面。
这个过程至少要一个时辰,他们有五千骑兵,不可能全部涌上来,队形会被地形拉长。”
马保国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今晚上我要带兵出城。”
马保国猛地抬头:“大人,夜里出城太危险了!万一蛮族有埋伏……”
“所以不能今晚就出击。”蒙川笑了笑,“我要先给北蛮人送一份大礼,让他们知道这黑云关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
蒙川站起身,望向北方那道低矮的山梁。
“传令下去,滚石擂木全部搬到城墙上备好,另外准备一百桶火油,放在城墙内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用。”
“火油?”马保国一愣,“大人,那东西金贵得很,整个黑云关恐怕也没有多少。”
“让王崇去找,他在这里干了六年,我不信他手里没有存货。”
马保国领命而去。
城墙上,三千将士严阵以待。
秋风猎猎,旌旗招展,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黑云关。
半个时辰后,蛮族骑兵终于翻过了那道低矮的山梁。
蒙川终于看清了这支蛮族军队的全貌。
五千骑兵,清一色的草原矮脚马。
骑手个个身材魁梧,穿着皮甲,戴着毡帽,腰间挎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
队伍最前面是一面巨大的狼头纛旗,旗杆有三丈高,黑色的旗面上绣着一只金色的狼头,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人,那是北境蛮族中势力最大的狼部。”
王崇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城墙,缩在垛口后面,声音都在发抖。
“狼部的人打仗最是凶狠,从来不收俘虏。”
蒙川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对他们很了解。”
王崇干笑两声:“小的在这里守了六年,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打过几次交道?”蒙川的目光变得锐利,“是打仗还是做生意?”
王崇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大人说笑了,小的哪敢跟他们做生意,那都是掉脑袋的事……”
蒙川没有追问,转头继续观察蛮族的阵型。
五千骑兵在山梁上停了下来。
队伍中驰出数十骑,沿着缓坡下到浅谷中,朝着黑云关方向奔来。
这数十骑跑到距离关城三里处停下,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北蛮汉子,穿着铁甲,头戴狼皮帽,腰间挂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
他仰头看着城墙上的蒙川,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道:
“城里的汉人听着!我乃狼部左贤王帐下大将忽赤烈!奉左贤王之命,前来接收黑云关!”
城墙上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忽赤烈继续喊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左贤王说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可以饶你们不死!
若是负隅顽抗,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蒙川看着这个叫忽赤烈的蛮族将领,嘴角微微上扬。
“朱王,拿我的弓来。”
朱王连忙递上蒙川亲手制作的一把五石硬弓。
蒙川接过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破甲锥,搭在弦上,双臂发力,弓开如满月。
城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里距离,对于一般弓手来说太远了,箭矢飞不到那么远就会落地。
但蒙川这张弓是五石硬弓,有效射程可达四里。
蒙川瞄准忽赤烈头顶那顶狼皮帽。
嗖——
破甲锥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忽赤烈。
忽赤烈听到声音时已经来不及躲避。
那支箭精准地射穿他头顶的狼皮帽。
帽子被钉在地上,箭羽还在嗡嗡颤动。
城墙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三千巡防营士兵齐声高喊,声浪震天。
忽赤烈脸色铁青,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
如果那支箭再低三寸,射穿的就不是他的帽子,而是他的脑袋了。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439/5468864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