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先礼后兵,满城风雨
蒙川让马保国把军营扩建了一倍,又拨出银子添置军械、盔甲。
甚至通过蒙勇的关系,从外地买了两百匹战马。
不到半个月,金雍巡防营就从一支被人瞧不起的“软蛋部队”,变成了一支三千人的大军。
这个规模,已经快赶上全郡驻军的兵力了。
校场上三千士兵列阵而立,黑压压一片,气势惊人。
蒙川站在将台上,目光扫过面前这些年轻的面孔。
“弟兄们!”
“你们来当兵,是为了什么?”
蒙川自问自答,道:
“我知道,有的人是为了每月三两的饷银,有的人是想混口饭吃,有的人是想搏个前程。这些都没错,我不怪你们。”
“但是!?”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拿了我的银子,就得听我的号令!上了战场,就得给我往前冲!谁敢临阵脱逃,别怪我军法无情!”
三千人鸦雀无声。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种地的农民,不再是街上的混混,不再是以前那个被人瞧不起的软蛋兵!”
“你们是金雍巡防营的兵!是我的兵!”
“我要带你们西北边疆去戍边,去打北蛮人,去挣军功,去挣个能让你们全家都抬得起头来的前程!”
校场上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三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雷声一样滚过校场。
马保国站在将台一侧,看着眼前这三千虎贲,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当了大半辈子兵,见过太多将领,听过太多豪言壮语。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蒙川这样,用真金白银换来士兵的忠诚。
用实实在在的操练锻造军队的筋骨。
他觉得蒙川说不定真能干出一番大事来。
三千人招齐了,训练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蒙川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亲自带着士兵出操、跑圈、练刀法、练阵列。
他要求极严,谁要是偷懒耍滑,轻则罚跑,重则军棍伺候。
头几天,有几十个受不了苦的偷偷跑了。
蒙川也不追,只是让人把他们的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然后继续招人补上。
“当兵不是请客吃饭,吃不了苦的趁早滚蛋,省得到时候死在战场上,浪费我的银子。”
蒙川对剩下的人说。
剩下的士兵听了,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练得更狠了。
因为他们知道,大人说的是实话。
战场上的残酷,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多吃苦,将来就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蒙川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亲自给士兵们讲课。
不是讲四书五经,而是讲兵法、讲阵法、讲如何在战场上保命。
“两军对阵,最忌慌乱。敌人冲过来的时候,你只要站稳了,手里的刀别抖,一刀捅出去,死的就是他。”
“打仗不是单打独斗,是看配合。你左边的人倒了,你要顶上去
你右边的人被砍伤了,你要护着他。
你们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在战场上就是彼此的命!”
士兵们听得入神。
这些道理,以前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讲过。
以前的将领,只会说“给我冲”“给我杀”,死了就死了,再招就是了。
可蒙川不一样。
他把士兵当成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培养、可以依靠的力量。
这种态度比每月三两饷银更能收买人心。
蒙川一边练兵,一边等着姜家的反应。
他本以为姜家会很快派人来谈判。
可等了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人,姜家这是什么意思?”胡大海有些摸不着头脑。
蒙川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姜家这是在拖。
拖到朝廷的催促进兵文书下来,到那个时候,他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姜家人打的好算盘,但蒙川可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他们不来,我们就去。”蒙川拍案而起。
“去?去哪儿?”胡大海一愣。
“天水郡。”蒙川目光灼灼,“去姜家门口,找他们谈。”
胡大海吓了一跳:“大人,咱们去姜家的地盘?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自投罗网?”蒙川笑了,“我带着三千兵去,你觉得是谁投谁的网?”
胡大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三千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在天水郡的地盘上,姜家的私兵超过三万,真要是硬碰硬,三千人肯定不够看。
带着三千兵去谈判,这叫先礼后兵,叫实力做后盾。
“大人,真要带三千人去?”朱王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
蒙川冷哼一声,“我就是要招摇。
不光要招摇,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蒙川带着三千兵去天水郡了。”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姜府。
信的内容很简单:
【金雍县令、巡防营统领蒙川,闻姜家欲借兵戍边,此乃保家卫国之大义,不敢推辞。
然调兵事大,不可草率。
今亲率本部兵马前往天水郡,与姜家共商戍边大计。
望姜家遣嫡系子弟前来相商,以昭郑重。】
这封信写得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更关键的是,蒙川在信送出去的同时,让人在集市上、茶馆里、酒肆中到处散布消息。
“蒙大人要带兵去天水郡了!”
“带多少?三千!全副武装!”
“去干什么?跟姜家谈判!姜家之前派个下人就想调兵,蒙大人不同意,现在亲自上门去谈!”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两天,整个金雍县乃至周边州县都知道了。
有人说蒙川是个愣头青,敢去姜家的地盘撒野,纯粹是找死。
也有人说蒙川是有底气,三千精兵在手,姜家也得掂量掂量。
各种议论纷纷扬扬,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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